自己好心給你征兵,你怎麽栽贓嫁禍於本王呢?
本王清清白白一藩王,又怎麽會讓你給玷汙了呢?
這菜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戚雲聽完,也意識到了自己話中有誤,不由得抱拳道:
“是本將言語不當,還望殿下恕罪!”
“無妨,那本王就在蓉城等候將軍凱旋了!”楊昊笑著說道。
如今情況危急,這拖上一日,這臨川關攻破之危險就多一分。
要是他們沒了,大周肯定危險。
大周就算滅國,自己也不用瞎操那個心。
畢竟自己乃是魂穿,對於所謂的大周根本就沒有國家認同感。
可倒霉的是自己。
因為西秦定然會將兵鋒指著蜀地。
這裡以前是沒人要的邊角料,現在自己的經營下,已然變成了肥沃之地。
他怎能不眼饞呢?
更何況,自己以儆效尤了那麽多影衛,到時候抓住自己凌遲都算輕的。
當然!
正是有了他們,自己的蜀地才可以免受戰火而平穩發展。
沒了他們的負重前行,哪有自己的歲月靜好呢?
楊昊可不習慣,每天一睜眼就得面對秦軍要打過來的危機感。
所以便催促著他們上路。
如今事態緊急,戚雲旋即便領著眾人前往肅州。
而他領軍之後,才真正發覺這些士兵素質的可怕之處。
負重,徒步,格鬥,無一不精。
甚至都培養了戰鬥意識,能在戰場主將未在之時,迅速做出正確判斷。
而主將之命令,他們便堅決執行。
他曾讓自己什長與之角力,卻發現完全對方一合之敵。
要五名什長,方能在一名蜀武卒中佔據優勢。
這可是戚家軍啊!
整個大周,乃至整個天下,最為精銳部隊之一。
這些人,甘願在楊昊軍中成為小兵。
他現在越發是看不懂楊昊了。
若他真的有野心,斷然不會暴露這般底牌。
按照他的猜想,讓自己深陷肅州便是最佳選擇。
既能藏拙,又不妨礙朝廷軍糧運輸,以至臨川關陷落。
可若沒有野心,他怎會培養這般軍隊出來。
如此素質,如此能力,完全碾壓戚家軍。
戚家軍是在鮮血中拚出來的。
沒死的,自然而然就成了精銳。
可這批軍隊不一樣,他們未曾經歷戰火。
也就是說,他們這般能力是訓練出來的,可以批量生產。
蜀王到底想要幹什麽!
因為楊昊完全是按照現代軍人的標準訓練。
蜀武卒精挑細選,甚至連夥食標準都遠非一般士兵能比。
楊昊要求,頓頓見葷腥。
而蜀地普通士兵,一周都難見葷腥。
至於其他地方。
莫說葷腥,把飯吃飽都是一種奢侈。
甚至有時候打仗,純粹是希望死點人,減免後勤負擔。
如今,最不值錢的便是人命。
當然,他們去剿匪的時候,楊昊也並沒有閑著。
楊昊著令董憲,讓暗鴉時刻將這批匪寇情報,送與戚雲。
暗鴉在兩年之前,就在滲透這批匪寇。
本來想著時機到後,便將他們盡數殲滅。
楊昊未曾想到,這批人居然竄逃肅州。
現如今,暗鴉也能發揮作用。
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老本,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損失太大。
尤其是蜀武卒,死一個那起碼是上百兩銀子沒了。
而且培養周期很長。
他可舍不得。
這兩千人的後勤,楊昊命令蘇瑾負責。
如今的蜀地,已有余糧,這倒不是問題。
可蜀地有著貧窮的標簽,要是顯得這般容易,倒令人生疑。
於是乎,他整天就往周皇寫信哭窮。
當然,哭窮也是技術活,楊昊定然不能讓楊旦厭煩。
所以,他表示,即便蜀地再窮再哭再累,也堅決執行陛下旨意。
周皇只能安撫楊昊,對其藩王俸祿加封一等,以示恩寵。
同時令楊昊將所消耗之物資,匯總羅列,待國庫充裕,便進行退還。
楊昊明白,這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可總比沒有要好。
當即叩謝陛下厚恩。
同時沒了顧忌,自己也毋須藏著掖著,讓各郡縣抓緊運輸,保證前方補給。
而前方也沒了顧慮,推進速度異常迅猛。
此時,各藩王內,當聽到陛下的聖旨後,他們大呼蜀王乃毛頭匹夫。
原本藩王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北境藩王作亂,朝廷權力丟失,自己便可坐收漁利。
他怎敢將刀子,指向藩王。
所以,各地藩王膽子都大了,趁著戰時,將原本權力收回不少,也劫掠不少財產。
可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天,朝廷就派人下來了。
很明顯,是來征收銀兩。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蜀王那個二五仔居然背叛藩王群體,投靠了朝廷。
蜀王這般忠公體國,那他們是不是也應該表示表示呢?
如果一分錢都舍不得出,那是不是有謀逆之心呢?
這不是讓朝廷找到把柄嘛。
他們可不比北境藩王名正言順。
能以啥名義讓天下雲集響應?
更何況,之前代王趁著兩軍交戰之際,劫殺郡守,擁護北境,結果不出一月,全家被焚於王宮之中。
無論怎樣,他們可沒實力與中央抗衡。
只能老實交錢以保平安。
……
與此同時,肅州內。
“爹,如今賊寇已被困山上,孩子願領兵一千,殺入賊窩!”戚承祖的臉上浮現一絲快意。
原本想著這群賊寇有著孟河統領,定是強敵。
可沒想到,他完全是虛有其名。
領著四千兵士,不說能與之匹敵,結果被打得抱頭鼠竄,圍困於此山之中。
“本將說了,領兵的時候稱職務!”他眼神一橫,道。
因為他現在都沒明白,為什麽我們能佔據如此優勢。
一到關鍵時刻,就有匪寇投降,願做領路人。
故此便可連戰連勝。
可真有那般巧合嗎?
他連這些都沒有看透,如何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將領。
也是,如若老四不亡,他估計都不會進入軍中。
“是!戚將軍!”他回道。
“如今敵人猶如困獸之鬥,此地山茂險峻,易守難攻。為將者,當思周全之計,而不逞血氣之勇。”
他從未小瞧孟河。
盛名之下,豈有虛士。
此番戰鬥下來,他料到匪寇中定有奸細。
所以,他會盤踞山中以做反抗。
這般攻打,損失慘重不說,還極易讓對方抓住漏洞,進行反攻。
他可不希望自己建立的優勢瞬間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