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楊昊,正聽著董憲的報告。
蜀地的異動,怎能瞞得過他。
暗鴉作為自己的眼睛,他自然十分注重。
抽調了大量資金培養鴉眾。
而這兩年,為了揪出影衛,暗鴉可謂在蜀地是無孔不入。
這些人看似隱秘。
可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將這些人盡數殲滅。
之所以未曾這樣做,乃是不落人口舌。
秦國這般大費周章,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
楊昊想不明白,便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苗疆乃苗族人也,若提前動手,勢必會影響漢苗一體政策。
若苗人離心,實非吾願。
北境匪寇,聽聞董憲稟告,如今白芨令所在裨將領一萬士兵入蜀!
想要解決這些人,也是頗為棘手。
而這些世家呢?
這些人世代盤踞蜀地,勢力根深蒂固,楊昊不欲與之為敵。
“聯絡的世家怎麽樣了?”楊昊詢問道。
楊昊並不想派兵處理,而是能夠軟處理就軟處理。
他並不想讓秦國得逞。
這些世家若識時務,自己並不會與之計較。
畢竟,他並不想拔除所有的世家。
唐家雖然有用,但楊昊可不想培養一個外戚。
尤其是勢力急劇膨脹的外戚,那將會引來一系列問題。
“回稟殿下,這些世家表面答應,可實際上卻在招兵買馬,意圖反抗!”董憲如實回道。
他也不知為何這些世家,像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欲行謀逆之事。
很明顯!
他們挨著蓉城最近,一旦殿下平叛,必定首當其衝。
他們身居蜀地,豈不知蜀王殿下的實力如何?
更何況!
這些人魚肉百姓,橫行鄉裡的勇氣倒是有!
豈敢舉兵反叛呢?
“其背後原因何故?”楊昊皺著眉頭道。
自己並未對這些人動手的最主要原因,乃是這些人如一群散沙,難以成事。
即便是與西秦影衛勾結,也不過是謀求些許安全感罷了。
楊昊原本還想著,利用這些人釣魚執法,查出更多影衛。
可未曾想,他們卻敢付出行動。
“啟稟殿下,據暗鴉探查,這其中有著暗衛參與,影衛協調。”
楊昊聞言,不由得一愣。
未曾想,為了攻滅蜀地,這兩國竟然合作。
難怪京城會散播戚雲與本王欲行謀逆之事。
而秦國使者入汴京城,恐怕就是為了蜀地吧。
“五哥,本王就這麽讓你害怕嗎?可你出手了,那我又該如何呢?”楊昊喃喃道。
如今的情況下!
不出手已然不可能!
至於憎恨周皇。
怎麽可能。
所在的位置不同,所考慮的事情角度就不相同。
就像對自己而言!
自己是真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藩王。
可當時的蜀地,能讓自己安心舒適嗎?
內有苗人叛亂,外有西秦窺伺,世家獨立,貧瘠無比。
就算是想要過上好日子,都沒有辦法。
而有了幾十萬兩銀子傍身,這不是一朝發財,而是災禍傍身。
所以!
迫於無奈之下,楊昊只能夠獨立自主,謀求發展。
可以藩王之身,行如此行為,定會猜忌。
自己也無法。
在皇帝心中,受到猜忌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投降!
怎麽可能。
別人投誠恐還有活路,以彰陛下之厚恩。
可他的身份是藩王,皇位的合法繼承人,意圖“謀逆”的野心家。
這樣的人,從來都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假若周皇仁慈,放自己一條生路呢?
可他也不敢賭,因為如今的自己,已有家室。
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妻兒考慮。
斬草除根,世間永恆的法則。
“董憲!”楊昊沉默片刻道。
“奴才在!”董憲旋即上前一步。
“從即日起,寇凱所領之軍,嚴控蜀地要道,隻準進,不許出!即便是商隊,都在此番禁令之下!”
“同時,傳令吳宇,騎兵做好準備,隨時開拔戰場!”
楊昊在到來蜀地之時,就已有五千余馬。
甚至為此成立了專門的養馬監。
他原本就想著,馬匹作為管控物資,自己可以讓其作為蜀地支柱性產業,帶領蜀地經濟發展。
畢竟,在這個時代,馬可是非常重要的生產資料。
它的價格十分昂貴。
可後來!
楊昊所帶來的銀子,在蜀地形成了循環。
同時,走私精鹽,也產生了巨大的利潤。
所以,楊昊就改變了想法。
隨著與楚國合作,他們深知,也需管控蜀地發展,於是便提出了用鐵礦與銀子合資購買蜀刀與蜀甲!
他便有了更多資金。
為此,楊昊便有了組建騎兵的想法。
在冷兵器時代,騎兵就是這個時代中最具攻勢的部隊。
而現如今,中原各國都以攻城拔寨為主,騎兵只是協同作戰!
根本就沒有大規模使用騎兵的案例。
至於遊牧政權北金,長期被阻擋在長城,就算有騎兵, 也難以逾越這道屏障。
這也就意味著,騎兵將會成為自己的最強底牌。
甚至有可能得話,自己都想鼓搗出重騎兵。
只是這玩意實在負擔不起。
太費錢了。
無論是補給,亦或是所佩戴的武器、裝備,都太依賴生產力了。
就算是雄韜偉略的漢武帝,傾盡文景之治的財富,方才養出十萬騎兵。
楊昊可並不想將資金盡數注入,否則騎兵起來了,可會拖累其他部隊的發展。
所以,楊昊現如今的騎兵人數並不多,只有僅千余人。
不過,這也足夠了。
“同時,派人告知三寨主,苗疆異動,本王盡皆知曉,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若不處理,本王便以苗婿之身,參與此事了!”楊昊說道。
這是給他的壓力。
他既已統領苗疆,如今苗疆異常,他不會不知曉。
可為何不采取行動!
心念舊情?
還是沆瀣一氣呢?
自己既可以扶持他,也可隨時將他拉下馬來!
“是!”董憲道。
“至於北境!調集暗鴉,多加偵查,若有異動,立即稟告!”楊昊道。
北境匪寇倒是不足為懼,可秦軍,楊昊從未小瞧過。
就單單是秦將孟河手下五名親衛,就讓蜀武卒損失慘重。
更不要說這萬余秦軍了。
秦國銳士,以血勇聞名天下。
至於調集軍隊防守。
北境多山,蹤跡難以尋覓!
楊昊可不希望自己的防線成了馬奇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