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之蜀地,蒸蒸日上,實乃殿下之功也!”董憲亦步亦趨地跟在楊昊的身後,道。
此時的楊昊,正騎在馬上,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而遠方的百姓,見是王駕,立刻便退至街旁,騰清道路。
一年前的他們,連溫飽都不能解決。
可一年後的他們,生活富足,安定祥和。
這一切都是楊昊的功勞。
即便是這樣!
董憲也不敢有絲毫松懈。
半年間,不知有多少起針對蜀王的暗殺。
以前,影衛是針對各郡縣官員。
可現在,是在針對楊昊。
他每天都得小心翼翼。
如今的蜀地,楊昊已然成了精神領袖。
官員沒了就沒了,招收一個就行了。
如若沒了他,那蜀地如今祥和的狀態將會被完全打破。
所以在暗處,不知有多少精銳暗鴉在保護著殿下的安全。
只是殿下並未知曉罷了。
楊昊聞言點了點頭,如今的蜀地,總算是有點樣子了。
可是還不夠!
影衛的刺殺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甚至還在他的面前上演驚魂一刻。
這也讓楊昊的緊迫感越發越強。
影衛此番不擇手段,不計代價,隻說明自己越來越受到西秦重視。
“對了,如今蜀地流民,越來越多,將部分流民遷往南境吧!”楊昊命令道。
三月前,北境廢太子,手持傳國玉璽,聯八王,納二郡,興兵三十萬,討伐國賊。
一路勢如破竹,雲集響應者眾多。
大周官軍,興兵二十萬,陷落十座城池後,這才在平城一帶才抵住勝勢。
之後便陷入相峙階段。
誰也不能奈何誰!
誰又不敢撤軍。
可幾十萬的軍隊,吃喝拉撒,補充兵員,都只能在百姓中獲取。
於是,苛捐雜稅,徭役深重,官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百姓苦不堪言,揭竿而起,割據一方。
此番亂世,最不缺的便是野心勃勃之輩。
致使大周民力更為凋敝。
而大周邊境,除西秦外,另三國盡皆出兵,佔領了部分區域。
不過他們並未深入,以激怒大周。
周皇只能派使者抗議。
這種環境下,百姓大量撂荒,流離失所。
之前楊昊所救濟的部分流民求取白銀,想去京城謀取生路。
可沒想到,會成如今之局面。
為今之計,只能前去蜀地謀生。
因此,蜀王之賢名愈發廣播。
而對於江州、夔州太守來說,這批流民在自己治內終究是不穩定因素。
他們想去蜀地,自己為何要阻攔呢?
如今跨越蜀道,進入蜀地的流民越發增多。
當然,楊昊十分歡迎。
這些人可都是資源。
人越多,自己盤剝起來就越方便。
如今的南境,乃是苗民居住。
楊昊需要漢民的進入,來消弭民族矛盾。
他可並不想,百般舉動讓苗民毫無感激之心。
“是!”董憲回道。
“如今的民間武術團體發展如何了?”楊昊詢問道。
西秦發兵三十萬,攻打臨川關三月,不克。
他們目光定然南下。
如若他們跨越秦嶺,僅僅只需要三天的時間就可以趕到蓉城。
自己現如今這點軍力,這點裝備水平,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對於他們而言,如若蜀地在發展起來,與臨川關唇齒相依,那他們何時才能東出?
自己能想到的,他們也能想到。
正因如此,讓楊昊很沒有安全感。
“回稟殿下,如今各郡縣遵從王令,各團體總約三萬人,可隨時投入戰鬥!”董憲回稟道。
這三萬人閑暇之余,就在訓練!
武術,射箭,騎馬,合作對抗......
如若發生戰爭,他們將會是一批合格的士兵。
“董憲,著令吳宇,凌山二人率領所屬之軍,駐扎北境,一有風吹草動,立即稟告!”楊昊道。
他們兩人所統之軍萬余人。
“是!”董憲的聲音古井無波。
楊昊轉了轉四周,看著路邊的鐵匠發出砰砰砰的聲音時,他不由得想起了什麽,詢問道:
“如今鐵礦的事辦的如何了!”
這才是能夠提升自己安全感的保障。
有了錢,沒有能力去守護,那到時候,誰都能來你的家中敲詐一筆。
有了錢,更有實力,才是醉生夢死的根本保證。
“殿下,奴才派暗鴉探查全蜀地,只有在苗疆之地,才尋找到幾座鐵礦!”
“可涉及到苗民,奴才也不敢妄動,特來稟明殿下!”董憲謙卑道。
鹽鐵專賣!
楊昊在剛進入蜀地後,便開拓精鹽技術。
瞬間拓展了市場。
畢竟,其他調味品可以沒有,但菜中可不能鹽。
以前,市場中流通的都是粗鹽。
所謂的細鹽,也不過就是簡單提純一下罷了。
而楊昊的貨,純正且味妙。
當然!
他可不想成為絕命鹽師。
為了避免朝廷知曉,他可是設置了不少下家,同時任命精銳暗鴉把守這條線,以防監控。
因為這其中的利潤實在是太大。
金錢誘人心啊。
自己的細鹽衝擊了市場,肯定有不少人眼饞。
楊昊從不高估人性。
更何況,自己的身份乃是藩王!
如若被朝廷發覺,那便會引來一系列問題。
自己還詐騙了陛下十萬兩白銀呢?
他都沒問著自己要。
自己偶爾還寫封折子回去,說自己窮!
到時候被發覺,自己又該如何解釋呢?
蜀地鹽礦不缺,缺的是鐵!
無論是農具,亦或者是武器,都需要用到鐵。
他可不希望,如若西秦真的來攻,自己的軍隊,能拿著木棒去戰鬥。
至於去購買!
價格奇貴!
因為各國官府都嚴格限制鐵礦流通。
即便去黑市購買,那價格也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所以,楊昊在剛進入蜀地之後,就派人去探尋鐵礦。
“苗疆之地!”楊昊皺了皺眉頭。
這倒的確是一件難事。
蜀地之中,漢人與苗人的對立長期存在,且從大周立國以來,一直都對苗人采取防范的政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夷夏之別,這可是根植於文學血統中的因子。
種族觀念已然深入每一個人的心中。
即便現如今的南境,已有不少開墾而出的土地,可供苗人生活。
可大部分苗人依然身處深山中,過著近乎原始的生活。
即便楊昊想要努力矯正,收效也是甚微。
不過,楊昊必須得拿下鐵礦。
“這樣,派本王使者,拜見苗民首領,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楊昊想了一想,而後說道。
“是!”董憲允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