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間,外面跑進來一個怪人,長的面容醜陋,七分像人三分像鬼,正是李鬼。
李鬼大叫著:“大和尚,大和尚,俺抓到了,抓到人了。”
刀疤和尚心中一喜:“抓到誰了?”
“凶婆娘,還有那個周倉。”
孟玉樓聽見,心中一緊,周倉不是剛才還在?怎麽被他抓到了?
刀疤和尚看了孟玉樓一眼,刀疤臉和緩了許多,心想,這李鬼走了什麽狗屎運?那兩個人竟都撞在了他手裡。
“人呢?”刀疤和尚看向李鬼身後,沒見人。
李鬼尷尬地笑著撓頭:“俺在巷子裡抓到那婆娘,周倉來救,又給他們跑了。呵呵~周倉那小子耍詐,不是個好東西!”
眾人見李鬼這個憨樣,像是缺了個心眼,無不面露笑意。
孟玉樓忍俊不禁,連忙轉過身去,自個偷樂去了。
“廢物!”刀疤和尚肺都要氣炸了,無語地說:“丟人現眼!”
李鬼連忙解釋說:“那凶婆娘受了傷,不能動彈。他們倆還在城裡,肯定跑不遠,咱們快去找吧!”
孟玉樓回身,輕飄飄地說:“請便!不送!”
刀疤和尚轉身走了幾步,卻猛的回身,咬著牙說:“說不定他們就藏在這裡。不可放過一個地方,繼續搜!”
孟玉樓看他凶惡的模樣,吃了一驚,旋即回過神來,笑道:“也好!搜查過也好,省得你們外面搜不到,又懷疑我們楊家。後院是府中女眷寢居之地,容不得這些蠻漢撒野,須得女人才能進去。”
李鬼臉皮極厚,叫道:“孟家妹子,你這不難為人嗎?俺們一群大老爺們,這會上哪找女人去?”
“你家大人府上的女眷可多得很呐!”孟玉樓含沙射影地笑道。
李鬼不知如何回答,看向了刀疤和尚。
刀疤和尚森然一笑:“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刀疤和尚向著儀門裡走去,面對著楊家護院舉在身前的刀劍面不改色。眾護院不敢先動手,紛紛後退,把目光投向孟玉樓,等待孟玉樓示下。
孟玉樓氣得跺腳,羞惱地說道:“放這和尚進去,他是方外之人。其余人等,一個也不許放進去。”
眾護院聽了大喜,齊聲應道:“是!”
這刀疤和尚武藝高強,又是郡守大人跟前的紅人,誰也不敢得罪!其余人等,楊府的護院可就不怕了。
難題交到刀疤和尚和那都尉李壯那裡。楊府的護院嚴陣以待,硬闖勢必會引發一場大戰,而這正是趙謙不願意見到的,當然也是普通軍兵所不願見到的。那句話說得好啊!每個月幾兩碎銀子,你拚什麽命啊!
都尉李壯看了看身後的軍兵,又看了刀疤和尚一眼,心想:反正有刀疤和尚進去搜了,大人那裡能交差,何必搞的那麽僵呢?這不,前兩天剛收了楊家的孝敬。
刀疤和尚見了都尉李壯的眼色,知他要退縮了,心知暗罵李壯慫包。
事已至此,騎虎難下。刀疤和尚隻好獨自走進楊府後院,搜查起來。但看了兩個房間,哪裡看得到什麽?刀疤和尚一晃而過。
孟玉樓在後揶揄道:“無趣的緊啊!你們跟好了這大和尚,他要去哪,跟著他去就是了。”
“是。”眾女仆齊聲領命,一起跟著刀疤和尚。
刀疤和尚儼然成了眾女眷中的主角。好在刀疤和尚鐵石心腸,行事冷漠,否則猶如唐僧進了女兒國,臉都要紅了。
這後院有百余個房間,刀疤和尚一路搜查過去,不知要費多少工夫。沒搜幾個房間,刀疤和尚就不耐煩了,看了看院落的布局,徑直向楊鳳居住的小院行去。
孟玉樓遠遠地看著,不禁握緊了手裡的錦帕,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偌大的府裡,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棟小院裡隱藏著什麽。
“這是夫人的臥房,不許進。”侍女秋月張開雙臂,攔在了刀疤和尚面前。
刀疤和尚不答,而是回頭看向了孟玉樓。
孟玉樓走上前去,對秋月說:“退下。我孟玉樓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人看,讓他看仔細點,正好能證明我楊府的清白。”
在孟玉樓面前,秋月不得不從,氣憤地瞪了刀疤和尚一眼,退下了。女子的閨房,豈是男人能隨便看的?何況夫人身份尊貴,又剛剛守寡!
刀疤和尚走進小院裡,掃了一眼,見眾女眷臉上並無異色,心知沒有異常,便沒了再看的興致。
孟玉樓見刀疤和尚從小院裡出來,轉頭看向別處,心裡一陣輕松。待刀疤和尚走遠,孟玉樓揚聲道:“替我好生送送貴客!”
眾女眷都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聽到夫人的招呼,紛紛笑著答應。
等人都走遠,孟玉樓才覺雙腳發軟,渾身像是被抽光了力氣,走到院子裡的一處涼亭坐著。
直到秋月在孟玉樓身邊說:“夫人,天晚了,該用飯了。”
夜幕降臨,寒意上升,孟玉樓回過神來,站起身說:“我倒忘了。把飯菜送到我房裡來。”
秋月在後答應著。
孟玉樓走了幾步,回頭笑著說:“叫他們多做幾樣,我想都嘗嘗。”
孟玉樓回到小院,便把院門關緊,還從裡面鎖上。走進屋,孟玉樓點上蠟燭,小聲呼喚:“喂,喂。”
見無人應,孟玉樓打開床頭的機關,從床底下鑽進密室裡。
密室中,周倉看到孟玉樓進來,放下了戒備的姿態,問:“是誰?”
“是我!”
周倉笑了:“我問來搜查的是誰。”
孟玉樓也笑了,看楊鳳趴在被子裡睡著,說:“有那個刀疤和尚、都尉李壯。”
“都走了?”
“都走了!”孟玉樓看向周倉,關心地問:“你該餓了吧?”
一說到餓,周倉的肚子就叫了起來。周倉笑著解釋說:“還好有你上午賞的甜點,不然我現在該餓暈了。”
孟玉樓忍俊不禁,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我讓人備了飯菜,不知你喜不喜歡。”
“喜歡,都喜歡!”
“楊長老還睡著呢!我們出去吧!”
周倉跟著孟玉樓出了密室,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孟玉樓囑咐說:“你先避一避,該是飯菜來了,我去開門。”
周倉躲在屏風後面,聽到院門處孟玉樓和秋月一起進來,在外間布置飯菜。聞著飯菜裡的肉香,甚至還有酒香, www.uukanshu.net周倉饞蟲作祟,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終於布置好飯菜,秋月要掀開簾子進裡間,說:“夫人,我去鋪床。”
孟玉樓臉上一紅,連忙叫住秋月說:“不用了,你自己去歇著吧!今天忙了一天,都該累了。”
秋月心中感動,忙說:“不礙事的,我不累。”
孟玉樓趕忙拉住秋月,把她向外推去,笑著說:“快去吧!去吧啊!”
“那晚會我來收拾碗筷。”
“那也不必了。我吃完了,隨便收拾收拾,明兒再說吧!”
說著,孟玉樓不容反駁地把秋月推出了門外。
孟玉樓回到屋裡,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推開門簾,說:“周,周大哥,出來吃飯吧!”
周倉感覺這有點像金屋藏嬌,但自己不是漢武帝,卻是金屋藏嬌裡的那個阿嬌。來到外間,周倉看到一桌子飯菜,足足有十樣,甚至有幾樣是周倉從沒見過的,讚歎道:“真豐盛啊!”
“別光看,吃吧!看看和不和你口味。”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
孟玉樓話還沒說完,便見周倉坐也不坐,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那叫一個風卷殘雲!
一口吞下半個饅頭,還塞了兩塊肥肉。三兩下吞進肚裡,又扯下一根雞腿,撕下大半雞肉。
孟玉樓生怕他噎著,倒了酒端到周倉面前,說:“喝杯酒吧!慢些吃,別噎著。”
周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咧嘴笑道:“見笑了!這是我這麽多天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