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十年,臨安。
“……混帳!”
“簡直混帳!”
“不是朕,朕沒有,什麽殺臣誅將跪地祈降,什麽稱臣納貢獻妻獻女,什麽自私自利,這不是朕乾的,沒有的事,汙蔑,這是在汙蔑,朕不認,朕不認……”
趙構指著天空破口大罵,他身後,秦檜臉色鐵青的看著天空光幕中那逐漸暗淡的銅人像,尤其是他老婆那個,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憤恨與怨毒。
這些跟本相有什麽關系?
這都是趙構這個廢物要本相乾的,為什麽要強加在本相頭上!
就因為這個廢物是皇帝,本相是降臣?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眼角余光看著前方暴跳如雷的趙構,這一刻,他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因為光幕的點評而破防的趙構突然回頭看了過來。
“都怪你跟朕說什麽嶽將軍勢大,有不臣之舉,幸虧朕沒有聽你的發出詔令讓其回師,要不然朕就成了千古罪人。
你說,你該怎麽賠罪!”
說著,趙構眼中閃過了一抹寒意。
他面前,心裡同樣不忿的秦檜一愣,旋即眼底閃過一抹怒意,不過沒抬頭,而是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扯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慢慢抬頭。
“陛下,此事是臣考慮不周,臣隻考慮到了嶽飛有曹董之勢,沒有顧慮天下臣民之心,臣死罪。”
說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意識到自己即將民心喪盡,一心琢磨著推脫罪名收民心的趙構見狀,心頭一松。
正準備開口讓眼前人出面以死謝罪,卻被對方接下來的一番話鎮住。
“不過,為天下計,臣還是建議陛下將嶽飛召回,只是這次不能再如之前臣建議的那般將其賦閑坑殺了,反而要以收服故土為由對其大肆封賞。
如此一來,天下謠言不攻自破。
至於賞格,以臣愚見,不若就如神跡那般將其封為鄂王,並將其封於汴京路、開封之地,許其開國建府之權。
既然金國能扶持劉豫建立偽齊,我等為何不能效其故事扶持嶽飛建立偽鄂國?
反正那些地方原本就要交割給金朝,既然他嶽飛這麽想打,那就讓他嶽家生生世世為我朝守護北地。
屆時,我朝有長江之險,只要效仿古東吳那般水師封江,也無懼其坐大,反而還能用民心大義將其掌控於手,讓其與金朝兩敗俱傷。
而且最重要的是,跟金、遼這種異族相比,這嶽飛終歸是我朝之人,未來我大宋與其聯合起來沒有那麽多的避諱。
如此一來,既能平天下民心,又能免金朝南下之禍,不知陛下以為何?”
頓時,趙構愣住了。
“效金朝故事,封王聯合麽……”
噫?
好像也不是不闊以哦。
要不……試試?
慢慢的,他陷入了沉思。
…
時光悠悠,三日後。
東漢。
建安十二年,鄴城,夜。
“……奉孝,你說三日前仙人所說的那個什麽以利治國是怎樣的治國之法?”
跟始大帝一樣,老曹也在琢磨那個以利治國。
因為他現在也面臨著跟始大帝一樣的困境,自己的未來該怎麽走?
經過官渡一戰,他已經成了實際意義上的諸侯之王,就算他想退也退不下來了。
而且看了這麽久的天幕,尤其是北宋亡國的慘禍後,他也沒那個心思退了。
反正這天下自己不取別人也會取,既然如此,還不如便宜了自己。
起碼自己再差也能給漢室後裔一個體面,不至於淪落到趙宋那般下場。
只是,成勢後怎麽治國,這就讓他頭疼了。
他本來是打算扶持寒門以新破舊重建秩序的,可看了這麽久的評點,他突然意識到治國的根本並不在朝堂,而是在民間。
朝堂只是頭,民間才是腳。
民心所向,才是未來。
而怎麽引導這股民心走向自己想要的未來,就成了難題。
因為這種事沒有回頭路可言,一旦確定了方向,就算錯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一直往前,哪怕最後的重點是萬丈深淵,明知道掉下去粉身碎骨,你也停不下來。
除非改朝換代,重頭再來。
那麽……崇文抑武?
再來個趙宋?
還是以武禦文來個大唐?
這他娘的哪個都行不通啊。
所以,他盯上了這個以利治國。
從字面上來看,很好理解。
無非錢權色嘛。
可具體呢?
怎麽治?
有什麽具體的好處與壞處?
而且錢權色這些東西還用鼓動?
這不是人人都喜歡的麽?
還用鼓動?
娘希匹的,這神跡也不說的詳細點,真是吊人胃口,真真是娘希匹的……
他身邊,郭嘉則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嘉也不知,不過想來應該跟人的貪欲有關。
畢竟人的貪婪是無止境的,有些時候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只是這個能引起臣民貪婪之心的東西是什麽,嘉就不知道了。
或許後世有人得到了天地奧秘,能長生不死飛天遁地?亦或者有什麽其它特殊的東西吸引……”
轟!
就在這時,雷爆響起,正側著腦袋聽身邊人的話的曹操一頓,抬頭一看,雙眼一眯。
“晉高祖……”
“司馬懿?”
看著天空逐漸浮現出的血紅大字,這一刻,老曹突然想起了神跡第一次顯化時最後說的那句話:
‘如果郭嘉不死,一代梟雄曹操最後也不會因為無謀可用只能與司馬懿虛以逶迤,最終慘遭篡國。’
…
與此同時,正始九年末,高平陵之變前一個月,洛陽,曹魏皇宮大殿。
“……真是荒唐,依本將軍之見,這宋朝連明朝都不如。”
“將軍此言甚是,這宋朝皇帝的確愚蠢,起碼人明英宗被捉住後沒亡國,最後還被他弟弟朱祁鈺換了回來,不像那趙氏。
果然呐,治國還得靠大將軍這等文武無雙的皇親重臣,靠那些外臣,呵呵。”
說著,時任大魏吏部尚書的何晏滿臉諂媚的抬頭看向他面前挺著大肚子直咧嘴的曹氏宗親曹爽。
而且在說完後,還得意洋洋的瞥了眼他身邊面容陰鬱的丁謐,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同為台中三狗,但與其不合的丁謐見狀, www.uukanshu.net 淡淡接話:“其實,某倒以為這趙構做的沒錯。
畢竟朱祁鈺與於謙已經用他們的親身經歷證明了不惜一切代價守護故土的後果。
如果當時真的讓嶽飛成了事,恐怕其人又是一個朱祁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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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諸天故事會的主題是:盤點歷史六大亂臣賊將之第3位:歷史罪人,第一奸賊晉高祖司馬懿!】
“!!!”
瞬間,大殿一靜。
坐在兩人前方抱著肩膀看戲的太傅司馬懿本尊則懵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晉高祖……司馬懿?”
突然,一道帶著寒意的低語從他身後幽幽響起,一個激靈,豁然扭頭,臉色一變。
“曹爽你想幹什麽!”
“來人,給本將軍將此逆賊拿下!”
“你敢!!!”
…
與此同時,曹睿、曹丕時期的司馬懿也遭了殃,尤其是在曹丕一朝時任太子中庶子的司馬懿,更是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晉高祖?”
“仲達,未曾想你居然還有這等手段?怪不得民間坊傳你有鷹視狼顧,塚中餓虎之態,現在看來,名不虛傳啊。”
剛剛篡位沒幾天,現在還在披麻戴孝給老曹哭喪的曹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面前癱在地上的司馬懿,眼中寒光暗閃。
而在他身旁兩側,一些尚未離世的曹魏重將,尤其是一直隨扈在側的許褚已經將手摸向了腰間的金錘……
“殿,不,陛下,臣,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