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永樂二十一年。
“……混帳東西,看看你立的什麽狗屁玩意,大明戰神,瓦剌第一大將,叩門天子,還認一個太監當老師,朕打死你個不忠不孝的敗家玩意……”
砰砰砰!
朱棣面容扭曲的舉著木棍對著他面前的朱瞻基抽打著,朱瞻基則一動不動跪在地上看著光幕中那面容跟自己有幾分相似,趴在城門下哭嚎著讓城上守關武將開門的年輕皇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呆滯。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朱棣手中的木棍哢嚓一聲崩飛了出去,那裂開的半截木棍直接旋轉著砸在了一旁跪著的朱大胖身上,並死巧不巧的在其額頭上剌出一條一指長的豁口。
下意識抽出另一根木棍繼續打的朱棣無意間看到了這一幕,微微一愣,旋即喘著粗氣慢慢冷靜了下來。
放下手中舉起的木根,猶不解恨的一腳將他面前鼻青臉腫的朱瞻基踹了個趔趄後,處於狂暴狀態的永樂大帝轉頭看向了門外。
“鄭和!!”
“陛下!”
“傳朕的旨意,將太孫妃即刻賜死,不,誅九族!不,誅十族,給朕誅十族!
朕要此妖婦全族給大明死難的將士陪葬!
陪葬!!!”
話到最後,朱棣怒不可遏的咆哮了起來。
他面前已經完成了六次下西洋,正歇著準備第七次下西洋的鄭和一震,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捂著肩膀的朱瞻基,發現對方一聲不吭後,心中一歎,起身慢慢離開。
一旁滿臉是血的朱大胖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想要趁鄭和離開前開口說些什麽,結果剛抬頭就看到了自家老子那不容置疑的狠辣眼神,對自家老爹品行了若指掌的他當即心頭一哆嗦,沒敢再言語。
“亦失哈!”
“陛下!”
“帶著你的人給朕找出這個王振,要活的!”
“遵旨!”
…
洪熙元年。
“……兒子,你能答應爹一件事嗎。”
明仁宗朱大胖臉色難看的看著頭頂光幕中那跪在大門前拍打著讓開門的年輕皇帝,眼神陰鬱。
他身邊,眼神空洞的太子朱瞻基愣了片刻,緩緩扭頭。
“爹你剛剛說什麽?”
朱高熾一歎,“兒啊,聽爹一句勸,為了我大明江山,你那個姓孫的妃子就廢了吧。
還有你那個兒子,也廢了吧,不然,爹不放心把大明江山交給你啊。”
瞳孔一縮,朱瞻基的臉瞬間白了三分。
不過片刻後,他眼中的恐懼就被惱火代替。
“爹你放心,明天,不,孩兒現在就去擬旨廢了孫氏母子!!”
說著,朱瞻基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留下胖胖看著他略顯踉蹌的身影,輕聲呢喃。
‘兒子,別怪爹心狠,實在是此事已經天下皆知,若你再執迷不悟,恐有靖難之或啊……’
“來人,傳朕旨意,誅王振十族。”
一旁侍奉的鄭和、王彥、亦失哈、雲祥、王景宏等永樂帝伴生太監聞言一哆嗦,相互看了看,齊齊跪地磕頭。
“奴婢遵旨!”
胖胖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揮手道:“將此事辦好了,免你們一死,去吧。”
“!”
“謝陛下開恩!!”
…
宣德九年。
剛剛還在感悟人生的明宣宗朱瞻基呆呆的看著光幕中哭嚎求饒的太子,臉色先是鐵青,而後慘白,最終一片脹紅。
“這個孽——咳咳咳——噗!!”
“陛下!”
“太醫,太醫!!!”
“孫、若、微!”
“朱、祁、鎮!”
“王振——!!!”
“朕要殺了你,朕一定要殺了伱——噗!!!”
“陛下!!!”
…
正統十四年七月十七日,龍虎台。
“……這這這這,這怎會這樣?”
“王師你不是說小小瓦剌不足為慮,只要朕親自出手就會不攻自破嗎?為何會落得這般下場?
還有,朕自繼位以來,對你無不信賴,此次更是以國事相托,你竟夥同外臣欺瞞朕?”
年僅22的明英宗朱祁鎮瞪大雙眼看著他面前渾身打哆嗦的王振,稚嫩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面前,因為得知自己只是個替罪羊的王振滿頭冷汗的看著天空中那跪在城門外嚎啕大哭吵著嚷著要回家的朱祁鎮,良久,才哭喪著臉嚎聲道:“陛下,臣,臣也被人騙了啊……”
朱祁鎮一愣,旋即大怒,“這麽說來,天幕說的都是真的了?你真的夥同南邊的那群人試圖將朕賣給瓦剌?”
“陛下,老奴,老奴……”
“王師,妄朕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欺瞞朕,朕要殺了你!朕要殺了你!”
瞬間,得知真相,自覺人格被侮辱的朱祁鎮怒了,一把抽出腰間用來裝比的黃金長劍準備砍死他面前的王振,卻被王振一把抱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容老奴說一句,就一句!”
被氣的熱血上湧的朱祁鎮一愣,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怒聲道:“好,看在你侍奉朕多年的份兒上,朕就讓你說,說吧,你想說什麽!”
王振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可以算得上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娃娃,苦澀一歎。
“陛下,老奴死不足惜,可陛下有沒有想過,老奴死後,這二十萬大軍該何去何從?
那群亂臣賊子又該如何處置?那也先又該如何抵禦?若放任不管,勢必天下大亂啊陛下。”
慢慢的,朱祁鎮回過了神。
是啊,砍了王師又如何?
事情已經發生,砍了王師也挽回不了了啊。
遠的不說,就單說自己,自己未來的結果現在被天下人熟知,如果自己就這麽回京,那自己還怎麽在朝堂立足?
到時候難保不會有人謀逆啊。
“那依王師之見,朕該當如何?”
見成功唬住了這個小皇帝,王振心裡松了一口氣,頓了頓,眼神一狠。
“陛下,為今之計,為陛下計,有進無退也!”
“?”
“啥意思?你說明白點,別整文官那一套,文縐縐的聽起來費勁。”
“……”
“老奴是說,眼下咱們只能率軍西出,將也先打退,才能洗刷恥辱,證明自己!”
朱祁鎮眼神一亮。
對哦,朕怎麽沒想到,神跡說自己未來輸了,那自己贏回來不就行了?
最好活捉了那個也先,打個大大的勝仗,到時候讓天下人好好看看,朕不是神跡中那個哭著喊著求回家的廢物,朕可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只是……
“王師,能成麽?”
意識到自己被耍,已經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只能跟著眼前這個憨貨一路走到黑的王振臉色一正。
“陛下,此事可行,之前老奴的確有私心,但那都是因為那群亂臣賊子的蠱惑。
他們說是要幫陛下清理朝堂中那些先帝遺留的驕兵悍將,讓陛下坐穩皇位。
現在老奴已經知道了他們險惡用心,自然不會再配合,此次行軍,咱們就讓英國公這些知兵之人帶隊。
咱們只要在後方壓陣即可,到時候等打敗也先,天下人定然對陛下刮目相看的。”
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個陪自己從小玩到大的老頭,猶豫片刻,朱祁鎮將手中早就垂下來的黃金劍扔在了地上。
“你說,該怎麽做?”
“陛下,眼下我們已經從神跡中提前知道了這一戰的過程與結果,那麽咱們就可以針對謀劃。
神跡裡的仙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戰場廝殺比不得朝堂爭權,朝堂爭權講究的是個鬥而不破,你來我往。
但戰場不同,戰場上講究的是臨陣對敵,生死一瞬, www.uukanshu.net 而老奴自由陪陛下長於宮中,不習戰事,故而這等戰事陛下應該多聽取張輔這些廝殺漢的意見。
對於其中一些有用建議可以酌情斟酌。
最起碼此次行軍不能再像之前咱們定的那般急促了,應該步步為營,穩扎穩打。”
“可這樣一來豈不是放任也先劫掠大同?屆時傳揚開來,我大明顏面何存?到時候天下人又該如何看待我?”
“這……”
王振也有些傻眼,頓了頓,眼珠一轉,多年宮鬥鍛煉出來的思維本能讓他瞬間計上心來。
“不若這樣,咱們效仿也先那般,舍棄大軍,擇與也先人數相等的數萬精銳輕軍前往大同。
屆時,以大明之軍威,再加上陛下的王霸之氣,也先必不值一提。
陛下以為如何?”
眼巴巴看著他的朱祁鎮眼神一凝,低頭沉思了片刻,一咬牙,“好,就這麽辦!
朕要效太爺爺故事,大破也先,而且還是一對一的擊敗對方。
到時候朕看天下誰敢笑話朕!”
“陛下威武霸氣,老奴不及也!”
“哈哈,王師你也是這麽認為嗎?”
“朕就知道,朕還是很霸氣的,哈哈哈哈……”
作者:我特麽……諸位看官,哪個想揍這蠢貨一頓的,用月票報名,一張一次,上不封頂!
…
代宗朝。
景泰八年,臉色蒼白的朱祁鈺橫躺在床榻上,看著窗外天邊那拍著城門哭喊著讓開門的身影,一邊輕聲咳嗽,一邊神色複雜的輕聲低喃。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