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葉靜的“靈魂拷問”,木垚還真沒有仔細想過,經她這麽一說,竟然感覺甲蟲有些無辜,而自己又有些太過邪惡了。
木垚剛要開啟懺悔模式,準備長篇大論,做一次深刻的檢討,卻因某位“清醒人士”的“辯解”,而及時“懸崖勒馬”。
“沒有危害?那烏泱烏泱的大水是怎麽來的?還不是甲蟲引起的?”“智者”於哲用經典的“反問三連”來闡述甲蟲禍害論。
“你看見人家發洪水了?就這麽肯定是甲蟲弄的?”藍曉丁喜歡質問於哲——這愛好是出了名的——只不過,“問題雙擊”總顯著不如“三下”給力,氣勢上略顯不足。
他本應該補充一句“就不能是天災人禍啊?”——這樣,就湊夠“三”這個穩定的質數,便可表現得“勢均力敵”。
“還我怎麽發現的?你就不能動動你的豬腦?沒看見甲蟲大藍腦袋那水柱噴得,一次時間得有多長?每回相隔間距有多短?照它那噴法,能不引發特大洪水?”於哲直接提升戰力,用“反問五連”給予有力回擊。
藍曉丁被問得啞口無言,還想要強詞奪理,可半天也拿不出個有力說辭,只是支支吾吾地一口咬定“甲蟲沒有那麽大的實力製造水災”。
於是,莫名其妙地,大家就這個無聊的問題展開了別開生面又毫無意義的討論。
最終以兩個有力觀點取得勝利。
一、這只是一個虛擬世界,享受就好,辯論無益。
二、無論如何,至少大家得到了【水之甲】這件道具。
而木垚早就感到十分困乏,沒等大夥兒爭論出個“子醜寅卯”,就已經沉沉地睡去……
木垚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已經躺在自家客廳的大床上,緩了半天神兒才意識到,現在才是真實的世界,剛才的《乾坤世界》只是虛擬的。
還沒來及唏噓感歎一番,木垚就聽到手機群聊的提示音響起,翻開查看,裡面大致內容都是:大家感覺今天玩得開心又盡興,但是感覺特別累了,就不再上線,商定明天晚上八點“木屋根據地”見。
木垚回復一句“好的”,便把手機扔到一旁。
他本來想再進一小時的《乾坤世界》夢幻版,即使沒有夥伴們一起冒險,也可以學習十小時,或者鍛煉一下斧技。
可是,由於今天精神力的消耗真心不小,“瞌睡蟲”的群體攻擊終究難以抵擋,木垚便隻好洗洗睡了。
一夜一天無話,時間來到周五晚上七點多。
《乾坤世界》體感版中,木垚與三位“發小”漫步在月色與星光點綴下,顯出夜之浪漫的雨花路步行道上。
“呲,昨天你睡得還挺快。”柳依煙嘲笑道。
“哈哈,是。別看咱貢獻不大,還他嗎挺累。”木垚完全沒有不好意思,“怎麽樣,我錯過什麽精彩的談話內容沒有?”
“看你升級後送的屬性點了嗎?”柳依煙問道。
“早上的時候上了兩個小時,看見了。咱們又升了兩級,給了不少可用屬性點,好像是二十多點兒,都加體力上了。我現在又感覺渾身充滿乾勁了。”木垚說著,給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有隆起,但不誇張。
“是二十五個屬性點。”柳依煙好奇地看著木垚,“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好奇,為什麽給了這麽多屬性點兒?”
“嗯?多嗎?”木垚開始感到好奇了,但不是對屬性點的多少,而是對柳依煙的態度,“小陽哥你沒事兒吧?之前咱們好像還有五十多點呢,現在才給二十五點,怎麽就多了?”
“五十五點,那是你十級的時候,現在你不是才四級嗎?”柳依煙問道,“你忘記自己壹階四級的時候有多少屬性點了?才十點,好不好?”
“忘了,這你也能記住?”木垚瞪大雙眼。
“嗯,煙兒哥這事兒記得可清楚了。”西特楠笑道,“我也感覺沒啥用。”
葉靜沒好意思說,她也記得呢。
“貳階四級本來就應該比壹階四級強,這不是很正常嗎?”木垚依舊看著柳依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我只是對‘發現規律’本身比較感興趣。我認為……”柳依煙對升級後屬性點的增加情況有了比較準確的猜想,本打算和木垚以及西特楠分享,但看二人態度,還是選擇放棄,“算了,估計你們也沒什麽興趣。”
“我一直在想,咱們獲得的‘水之甲’到底有什麽作用?”葉靜岔開話題,“風女希也不知道,康回也不知道……但我總感覺它和‘土之盾’一樣重要。”
“嘿嘿,我估計……”柳依煙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次咱們該集體去我們的‘主場’冒險啦。”
…………
晚上八點,《乾坤世界》夢幻版,山腳村木屋中,十人到齊。
“兄弟姐妹們,經過一晝夜的思考,大家想到水之甲的用途了沒有?”黃星峰環顧四周,意氣風發。
“答案就在明面上,還思考個什麽勁兒?”於哲笑嘻嘻道,“水之甲,水之甲,水能克火。二哥他們不是遇到天火降臨了嗎?八成水之甲需要到他們那邊使用。”
於哲觀點與多人相同,自然一致將目標選定為一開始最不願意接近的羽蟲。
當時赤手空拳,肯定都不敢靠近羽蟲,現在有神奇裝備【水之甲】在身,眾人反倒有點期待趕緊見到傳說中“遼闊無比”的羽蟲——它的體積,已不能用“巨大”或是“龐大”等庸俗的詞匯來形容。
大家在吉提佳刻在木板上的小苗刀標記的反向指引下,來到紅色神廟,風黃熊雖然強壯孤傲,但是也為人慷慨,直接讓十人通過了紅色傳送光環。
當木垚推開嶄新的紅色神廟的大門,徹底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哪裡還有什麽頂禮膜拜的信徒?木垚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紅色的火海。
柳依煙和吉提佳見此慘狀,竟然莫名地擔心起神火教的眾人——經過之前的事情,二人也明白了,邪惡的是那看似純真的少女,而這些神秘的教眾是神聖又無辜的。
二人奮不顧身地衝出紅色神廟,要到主教聖殿確認一下神火教一眾的安全。夥伴們也隻好跟上,一起進入這座充滿火焰的、真正的人間煉獄。
此時,天空中不見羽蟲翱翔的身影——就其形體之巨,竟然連它的一點點痕跡都無從發現——卻能夠時不時地看到,有隕石般的“火之雨”從天而降。
“火雨”的體積沒有隕石那般壯觀,但降落的過程卻是一樣的震撼——但凡火雨所到之處,必然會燃起一團熊熊烈焰。
十人一邊奔跑,一邊抬頭望天,並非是在欣賞難得一見的“美景”奇觀,而是為了看準火雨的掉落地點,也好及時進行快速躲閃。
因此,大家不可一味地扎著頭,不管不顧地胡亂往前跑,必須時刻關注頭頂動態,別主動撞到“火焰雨點”之上。
不過,“火之雨”並非真如下雨時那般密集,且“火滴”大小不一,十人只需要看準時機,避開那些肉眼可見的較大威脅即可。
大部分小夥伴做得都很好,身體輕輕一個左閃右避,就能躲過火雨侵襲,但是也有極其個別者顯著不太給力。
比如木垚,別管降下的火點看著有多小或者多慢,都“興師動眾”地飛身翻滾,每次都撲倒在地,真是不怕費勁也無懼疼痛。
結果他是“躲過了初一,沒躲過十五”,閃開了小小的一點,卻被更大的一顆砸中。
當然,也多虧了木垚無意間的獻身精神,才讓大家對【水之甲】的了解更加深了一步。
一顆規則更改前乒乓球般大小的“火之雨”擊中處於倒地狀態的木垚的臀部。不過,那急速墜落的“小火球”既沒有給他屁股上開個洞,也沒有將他點燃,而是在接觸到木垚的瞬間,就即刻化為一團水蒸氣。
確定不是木垚練成了護體神功,眾人便得出如此結論:一定是【水之甲】發揮了作用。
只要穿上它, 不但可以蒸發靠近的火焰,而且可以完全避免進入燃燒狀態,最難能可貴的是,雖然它不過是護住了你的胸背,但卻能夠讓你的全身都享受“防火”的待遇。
得知了水之甲的超凡特性,木垚變得大膽起來,不再關注於“火淋”,就睜眼兒看著火雨掉落在身上,又迅速蒸發,一刹那竟然有些恍惚。
明明打在身體的是火,卻瞬間變成了紅色的水汽——這種感覺很有意思,就好像你穿的不是水之甲,而是火焰鎧甲,然後把雨水蒸發了一般。
“有灼燒感沒有?”柳依煙問木垚。
“一點都沒有,還是涼颼颼的,你可以自己試試,挺得。”木垚傻笑道。
“老四,你還是注意點吧。雖然穿上水甲,火雨不致命了,但是還會費你血昂。”於哲提醒道。
“是昂?!”木垚說著,趕緊跳開,躲避了一滴他本不太在意的小火苗。
一行人不再緊張,卻依舊躲避著,蹦蹦跳跳地來到神火教主聖殿之前。
熊熊的大火已經將聖殿吞噬,眾人只有祈禱教主以及一乾教眾能夠多福自保。
“地下牢房也進不去了,不過好像也沒必要去。”柳依煙看著大家,“要不,咱們去‘失落之神廟’那邊看看?”
“隻好如此……”余人齊聲道。
可是,又蹦跳了一會兒,眾人發現,通往【失落之神廟】的道路,早已被燃燒著的“赤色森林”擋住。
餅子曰:
有災無害爭論濃,體勞神乏睡眼松。
水甲妙用嘎嘎讚,火海焰樹烈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