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神殿】的後牆散發出火紅的光芒,並不是要襲擊眾人——即使它想那麽做,也無法達到目的,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免火的【水之甲】——那只是為了讓大家看清楚上面的圖案。
當然,“持續迸射的紅光”可能也是在提醒參觀的各位,牆體有很大幾率是高溫的,或許存在火患危險,所以奉勸“諸位觀眾”對待壁畫的最好態度是——只能看,別亂摸……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這幅古老的壁畫上,刻著一尾全身燃燒著火焰的大鳥。
令人感到十分詭異的是,這隻火之鳥居然沒有腦袋,盡管如此,它依舊生機勃勃地展翅翱翔在空中,看那肢體透露出毫不在乎的樣子,好像它天生就沒有鳥頭一般。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它那顆似鷹頭一樣的腦袋被一名威武的勇士握在手中。
那位勇士身著鎧甲,如同炫耀戰利品一般,將燃燒著的鳥頭高高拎起,表情傲然,無絲毫痛苦,全然不顧已經被引燃的整條右臂。
而那顆被摘下的鳥頭,依舊鷹目銳利,看得木垚——即使身處在這火熱的神殿中,也感到不寒而栗。
夥伴們此時都在一邊走動,一邊瞻仰著這些令人歎為觀止的巨幅壁畫。
“哥哥們快看,這片兒畫可是夠血腥的啊!”紫冷輝的聲音吸引著木垚往左邊走去。
緊挨中間壁畫靠左的這一幅上,刻畫著如此場景:
鎧甲勇士居然將整條左臂都戳入無頭大鳥的身體之中!他的左肩幾乎快碰到大鳥脖子的斷口處,而它的殘軀還在展翅掙扎,被勇士的右手提著的鳥頭,也露出了痛苦又驚恐的表情。
這幅畫讓木垚看得難受至極,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被勇士的左手攪得翻來覆去。
克服著心中的不適,木垚繼續往左走,看到最左邊那一副的時候,差點讓他窒息,險些沒有暈倒在原地。
此刻,壁畫直接用剖析的方法展示出無頭大鳥的身體內部。
它的心臟已經被鎧甲勇士孔武有力的左手捏碎,它的雙翼也終於不再拍打高飛,而是順著死寂的身體一起下垂。
順著它尾巴滴下的,也不知道是鮮紅的血液,還是熾熱的熔岩。
鎧甲勇士右手緊握的鳥頭,也終於閉上了它曾經那樣驕傲、後來又如此恐慌的雙眼。
“我裡個去!真他嗎疼!”木垚下意識地捂著胸口,快步向右邊走去。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仿佛爆碎的並非是無頭大鳥的心臟,而是他自己的一般。
穿過中間那副壁畫,從右邊數第二幅刻畫的也同樣血腥,但終究比左邊的要好一些:
鎧甲勇士揮舞手中的圓月彎刀,將巨大的、火之鳥的頭顱直接砍下。
看到這裡,木垚對壁畫的描述內容,在心裡基本就有了一個大概印象,直至看到最右邊那一副,才算是徹底得到肯定。
右邊這幅,應該是“鎧甲勇士屠鳥記”完整故事的第一幅壁畫,上面刻畫著木垚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鎧甲勇士騎著生有雙翼的飛馬,正在追逐一隻全身燃燒著火紅烈焰的大鳥。當然,這隻大鳥的頭顱是長在脖子上的。
眾人看完全部壁畫,顯然已經明白了它存在的意義——這是《乾坤世界》在指導大家應該如何消滅“羽蟲”。
只不過,把通關的方法刻畫在要被乾掉的“老怪”的身體上,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太過殘忍?
“砍掉腦袋?!”木垚有些難以置信,“這他嗎大的鳥,腦袋估計比咱們小區都大,怎麽砍?”
“我泥馬想起阿基米德來了!”於哲也扯開嗓子叫道,“他泥馬說給他個支點,他就能撬起地球!?絕對是胡扯!我給他支點,他也辦不到!”
“因為他拿不動撬棍。”柳依煙笑道。
“可不!”於哲把眼一瞪。
“嗨,也是。”西特楠恍然說道,“就是真有可以砍掉羽蟲腦袋這麽大的刀,咱們也拿不起來,還是沒辦法做到,那這壁畫提示有什麽意思呢?”
“手法而已。”吉提佳神秘地說道。
“沒錯,佳哥說得有道理。”葉靜點頭沉思道,“並不是真要咱們砍下它的頭,壁畫預示的內容,只是給我們指明一個戰勝羽蟲的大致方向,也許會提供一些錯誤的信息,警示我們不要重蹈覆轍。”
“對。”金緋指著中央的壁畫說道,“你們看,壁畫上提示得很明顯——即使砍去大鳥的腦袋,它依舊沒有死,照樣活蹦亂跳地撲棱著翅膀,還想著掙脫束縛,飛向藍天。”
“所以說……”有幾人已經領悟。
“是的。”金緋一邊往左走,一邊指著偏左的壁畫,“我們真正要做的,其實是碎粉羽蟲的心臟。”
“所以我們才來到‘心之神殿’。”木垚驚喜地接話,“我們在‘乾坤之神’的指引下,來到了正確的地方?那趕緊尋找通往心臟的入口吧!”
“乾坤之神,是個什麽鬼?”藍曉丁問道。
“哈哈,我隨口瞎編的。”木垚說著,不經意間偷瞄了金緋一眼,“不是鬼,是我心中的神。”
“其實這裡一目了然,沒什麽好搜查的。”金緋以為木垚看向這邊,是在請求自己發言,於是果斷接過話題,“我感覺不一定會存在通往‘大鳥心臟’的機關。除非……這些柱子裡隱藏著什麽秘密。”
經過金緋的提示,其余人紛紛就近看向自己身邊的火紅圓柱,除了一直就讀不懂的類甲骨文“陰字”,並沒有發現其他特別之處——它們與門口的支柱相比,不曾發現更多的異樣。
“我認為沒有。”於哲笑道,“柱子這麽火熱通紅,就是告訴咱們,別靠近它,它就是一根單純又燙手的柱子,除了支撐房頂,它沒有更多的作用啦。”
“沒準柱子的意思是,”藍曉丁說著,聲調變得高而沉悶,模仿起火柱可能發出的聲音,“你們千萬別靠近我,其實我是開門的關鍵!”
“你就喜歡和我抬杠,是吧?”於哲說著,和藍曉丁到一邊打鬧去了。
“反其道而行之……也有可能。”黃星峰點頭思索著。
“嗨,現在不是還有三條岔路沒走呢?不行咱們去那些地方看看。”西特楠開口說道。
“有那個必要嗎?楠哥。”木垚不經意間開啟“混淆視聽”模式,“壁畫不都提醒得清清楚楚了,想要戰勝羽蟲,需要破壞大鳥兒的心臟。咱們現在就在‘心臟神殿’,還用去別處嗎?”
“那其他地方存在的意義是什麽?”西特楠質問道。
“我想……很可能……”木垚進入“臆想編造”模式,“沒準那些神殿裡頭只有危險,就像咱們人生走過的錯路一樣,其實沒有必要存在——如果我們直接選對正確的路,能節省多少時間與精力?”
“你怎麽知道,咱們就這麽幸運,剛好降落在了正確的神殿位置?其他幾處神殿難道就沒有作用?”西特楠繼續說道,“就拿人生的道路來說,咱們不親自走走,知道哪條是對的,哪條又是錯的啊?”
“這不是有指引了啊?順著指引的方向走,不就對了?”木垚指著壁畫,準備開啟“爭論不休”模式。
“指引就一定正確?”西特楠反問道,並準備進一步論述自己的觀點,“我們得結合自身實際情況出發……”
“行了,你倆探討的問題有點高了。”柳依煙及時阻止二人,避免他們進入爭吵模式,“你們說的話,大家都理解。大概意思就是,或許‘羽蟲’會利用人們的某種心理,故意這麽安排。”
柳依煙看到大家都靜下來聽自己說,便繼續道:“有時候,大家可能會認為,某些看似安全的地方反而會不安全,所以就不敢靠近。但很有可能,那些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屬於一種無法判斷的死循環,或者‘常理悖論’。”
“所以,你認為合理的方法是什麽呢?”葉靜引導柳依煙繼續說。
“這時候,我們就更應該仔細觀察,然後大膽推測,小心求證,得出一個相對合理的解決方案之後,再采取進一步行動。”柳依煙說道。
“煙兒哥,簡單點兒說,你是怎麽想的?”西特楠問道。
“我認為,破壞心臟的方法是正確的,但是通往心臟的路不一定在這裡。”柳依煙把視線從木垚身上,重新移向西特楠,“而且,也不認為是在你說的三條岔路上。”
“哈哈。你這就是,一下兒把我和楠哥都否定了吧。”木垚笑道,“倒是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向著,不賴……”
“小陽哥說得有道理。”金緋讚同的是柳依煙,而非木垚,“從剛才,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想要勝利,直接捏碎羽蟲心臟就可以的話,那為什麽還要有第四幅作品存在呢?”
眾人聽聞,一起順著金緋的目光,重新看向左數第二幅壁畫。
“這位勇者是從哪裡將左臂伸入羽蟲身體的呢?”金緋已經把大鳥當做了羽蟲, 並再次提醒大家道,“是從它斷掉腦袋的脖子處。”
“我明白了!”木垚大喊道,“緋緋的意思是,我們需要通過腦袋進入大火鳥的心臟部位!”
金緋微笑點頭。其余夥伴兒也是茅塞頓開。
“可是,這‘歎息之壁’擋著咱們通往‘腦袋神殿’的道路呢,當初如果直接降落在羽蟲脖子附近就好了。”木垚歎息道。
“四哥,您可糊塗了,直接降到脖子那邊,咱們怎麽知道心臟這邊兒的信息呢?”紫冷輝笑道。
“從大鳥腦袋那邊直接就進去幹它了,還知道這邊信息幹什麽?”木垚反問道。
“四弟,你這說得不對。不看到壁畫,你怎麽知道心臟是弱點呢?”黃星峰主持公道。
“哪個人心臟不是致命弱點啊?”木垚準備開啟“胡攪蠻纏”模式。
“這是怪物……”吉提佳隻四個字,就懟得木垚無話可說。
“好了,我們還是想一想,怎麽才能到達羽蟲的頭部吧。”葉靜打圓場,“美麗的金色飛馬也沒有了,我們現在只能依靠自己。”
話雖如此,可大家誰也沒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你們在那邊爭論什麽呢?趕緊來這邊看看就明白了!”消失已久的藍曉丁突然喊道。
原來,他和於哲已經打鬧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現在大呼小叫的,應該是發現了什麽重要線索。
餅子曰:
五幅壁畫信息大,鎧甲勇者威力發。
因何削去火鳥首,隻為能把心臟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