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真早，王斯峰他們都走一陣了”高凡德剛做完飯，就看到曹旭站在廚房門口

　　“剛四點，你還可以再歇一會”高凡德揮了揮手，飯菜就自己飄到了客廳的餐桌上

　　“不了，您吃完飯就開始”曹旭沒有一絲遲疑，快速回答道

　　“嗯，你還真是勤奮，不過你小子也真是有能耐，能想到讓王斯峰給你替班，他那畫皮技術相當厲害了”高凡德說道，而曹旭並沒有回答他

　　“好了，咱們可以下樓了”高凡德說道

　　來到王斯峰給的地下室，地下室共分三層，第一層屬於休息室，以及健身器械存放地

　　第二層是主要是臥室區

　　第三層，只有一間屋子，並且包裹著數米厚的金屬板

　　“吱呀——”，隨著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地下三層的全貌

　　面積不算大，大約三十平米的樣子，天花板，牆壁均為特質的金屬板，天花板上有幾個噴頭，牆壁上有不少血痕抓印

　　地板則全是沙子，還有絲絲血跡苦楚地附著在表面上

　　整間屋子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酸臭，雜糅著很多怪味一起，有些刺鼻，但還未達到引起生理反應的地步

　　看著屋子的全貌，曹旭放緩放短呼吸，讓自己盡量聞不到太多氣味，並且皺起了眉頭

　　“這裡是幹什麽的，設計成這個樣子幹嘛”

　　高凡德表情與曹旭截然不同，似乎沒有聞到這股難聞的氣味一樣

　　“訓練，戰鬥模擬，以及能力的測試”

　　“接下來的幾天你就會在這裡訓練，收拾起來方便不少，也更適合訓練”

　　高凡德邊說邊掏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塞給了曹旭

　　曹旭接過珠子，捏著它，放在燈光下來回打量了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珠子?”

　　在燈光反射下它顏色更深沉，血紅色，就像真的浸泡在血池裡過一樣，曹旭把他攥在手裡，霎時間感到陣陣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懼，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訓練用的道具，待會你把它含在嘴裡就行，你先去把衣服脫了吧，不然一會該吐身上了”說著，高凡德指了指自己的嘴

　　曹旭聽到會吐，先是一怔，但也沒有多說，看了看肮髒的沙地，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會吐嗎?那確實得脫，這可是小希送我的，我最喜歡的一套風衣”想到王希，曹旭感覺珠子傳來的惡寒都減輕了幾分，隨後把珠子還給了高凡德，開始脫起了衣服

　　兩分鍾後，身上只剩一條短褲的曹旭站在了沙地的正中間，拿起了紅色的珠子

　　“好了，含住吧，別吞下去了，吞了就真壞事了，我給你計時”高凡德拿著手機道

　　看著手中猩紅的珠子，曹旭深吸了一口氣，但周圍難聞的空氣起不到絲毫減輕壓力的作用

　　緊接著，曹旭張開了嘴巴，把珠子含在了嘴裡

　　“開始計時，如果感到撐不住了就吐出來，千萬不要勉強”

　　曹旭這邊，在珠子放入口中的一瞬間，便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大腦，緊接著胃中就開使翻江倒海

　　緊緊一瞬間，曹旭便感到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的感覺，從未有過的痛苦

　　“嘔——”，曹旭渾身冒出冷汗，跪倒在了地上嘔吐了起來

　　好在早上沒有吃什麽，吐出來的只有昨天晚上吃的東西以及胃液

　　“嘔——，咳咳”，不只是胃液，眼淚和鼻涕也大量的流出，一同落在了沙地上

　　1.08s

　　這就是高凡德手機上顯示的數字，也是曹旭堅持的時間

　　看著痛苦的曹旭，高凡德不禁想起來之前的自己，於是道

　　“看來這個你不太擅長，先放下，咱們練點別的，省得…”

　　“不”還沒等高凡德說完，曹旭就強忍著嘔吐感打斷了他的話

　　“這次沒有做好準備，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曹旭費力地站了起來，眼神堅毅的看著高凡德

　　“嗯，也是，那等你緩一會的”

　　“不，現在就來”

　　“小子，像你這股子勁，原來我也有，想要保護心愛的人，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個本質性的問題，那就是…”

　　還沒等高凡德說完，曹旭撿起地上的珠子，簡單的擦了一下，然後扔進了嘴裡

　　珠子沾上的沙子沒有擦淨，附帶著預估汗臭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不過曹旭的感官來不及感受並傳達給大腦了

　　惡寒，再次衝上了大腦

　　軀體止不住的發冷，汗水不斷流出，嘔吐感與暈眩感不斷衝擊著大腦

　　“嘔——”，這種地獄般的折磨，曹旭顯然是支撐不下去的

　　於是他再次倒下，止不住的乾嘔，嘔到沒有任何東西圖得出來，眼淚與鼻水也近乎流乾

　　“好了，你的感官快負荷了，再下去會有後遺症的”，高凡德看著手機上的計時

　　3.24s

　　“進步很大，但遠遠不夠，想要學會那個技能的要求時間大概是120秒，也就是兩分鍾，要與這感覺抗衡兩分鍾，相當不容易，可以不用勉強，畢竟，人不只這一條出路”

　　高凡德走到了曹旭身邊，彎下腰去撿那顆珠子

　　令高凡德意外的是，曹旭抓住了他撿起珠子的手，以虛弱無比的力氣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不需要，接著，接著來”

　　曹旭沒有選擇放棄，或者是不敢放棄

　　昨日那場戰鬥使他感到深深的無力，不是穆迷的強大

　　而是無法保護王希，無法保護摯友的感覺

　　無力，痛苦，自責

　　數不盡的情感包圍著他，時時刻刻影響著他的內心

　　因此，他的心中出現了一道聲音，他自己的聲音

　　我想變強，我必須變強，要不計手段的變強，要脫離無力，要保護他們，要保護她

　　“我告訴你，這他媽的不是在比突破極限，而是在玩命，你覺得自己撐住就沒問題了?別和個孩子一樣拗”

　　高凡德放下了珠子，轉身從桌上拿了一瓶水

　　“先喝點淡鹽水，你流失的水分太多了”，高凡德擰開了瓶蓋，遞給了曹旭

　　“咕嘟，咕嘟”

　　曹旭接過水，一飲而盡，有點鹹，還有點甜，有些濃稠，就像在喝鼻涕一樣

　　不過也比這裡散發的怪味好太多了，比起剛剛的感覺更是好上不少

　　“呼”，喝完水後，曹旭深呼出一口氣，此刻，他感到自己還活著，精神狀態也好上不少

　　“緩一會，吸收一下水分，要不還得吐出來”

　　高凡德接過水瓶，然後把瓶子捏成了細小的，沒有捏到的地方同樣化為了碎片

　　細小的碎片撒到了地上，散入了沙中

　　“這樣方便點，不用帶著了”，高凡德拍了拍手，接著道:“坐一會吧，別跪著了”

　　聽到這話後，曹旭才意識到自己還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態，難以克服困意保持清醒

　　於是，他站了起來，以此緩解積攢的疲憊

　　“都說了不要勉強，速成不是急成，深呼吸，不要閉眼，保持呼吸的穩定”，高凡德看著搖搖晃晃，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曹旭，立馬上去扶住他，顫顫巍巍地把他攙扶到沙發上

　　“拿這東西訓練，確實是會消耗體力，產生生理排斥，不過你這反應確實是太過了”高凡德和他們三人多日切磋，當然最清楚曹旭的體力是幾人中最好的

　　“昨晚失眠，一夜沒睡，就在屋裡做我師父教我的訓練法”，曹旭強打起精神， 疲憊的說道

　　“什麽?你這可壞事了，你把阿峰坑大了”，高凡德感到了少有的慌張，來回踱步思考起了問題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曹旭有些不解

　　“你和他身體是同步的，你現在這樣，他也會一樣累，加上他的消耗量，不行，我得告訴他”

　　“你先歇會，我上去一趟”，高凡德看了看在地下室沒有信號的手機，隨手扔給了曹旭

　　“這是什麽邏輯?”，曹旭接住手機後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不管了，接著練吧”

　　曹旭搖了搖頭，雙手合十，拋開了這些問題，隨後按下了計時器並含住了珠子

　　與之前一樣的感覺再次來襲，不過曹旭已經適應了不少

　　但身體的本能無法克服，大腦被不斷的衝撞，心臟跳動不斷加快

　　“堅持，想想師父的話…”，曹旭拚命的遏製住身體的不適，以至於眼前出現了幻覺

　　明媚的陽光下，曹旭忽然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坪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環顧四周，發現身後是王希，她正在微笑的看著曹旭，並沒有說話，只是微笑

　　曹旭趕緊奔向王希，突然，草地上鑽出數條絲綢，纏住曹旭的手腳，曹旭剛想掙脫，絲綢有綁住他的腰，然後纏住他的頭，蓋上他的嘴巴

　　就看見絲綢飛到王希面前，貫穿了她，曹旭見後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竟用力掙斷了兩條絲綢，但又有幾條絲綢接上，再次纏住他，並用力把他往下拉，最後固定在地上，無論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最後貫穿了他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