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人二十七了,”希羽微笑起來說,“正瞅著還沒結婚呢。”
荊晨趕緊往他臂膀拍了幾下,這可別啊。
希羽忙用眼神回應示意,似乎是說,李茹雲反正是回不來了,現在大事要緊,又能白撿一個老婆,為何不要。
“但是你家主人,是主人是嗎?似乎不樂意啊。”被兩個大男人拒絕,嬌美如伊利雅並不覺得受打擊,端詳著杯酒的色彩說:“要不你們兩個商議好誰說了算?”
感覺好像被識破了一樣,荊晨兩人心有些懸。見她喝著酒,趕緊交頭接耳低語。
其實說起來,在這裡或到哪裡,還得避開弗加倫,要是跟這位女海警成了,就有穩定的保障了。但荊晨拒絕這樣。
然後他向伊利雅說:“你沒有權利封停所有船隻。恐怕得那位勞什長官才能。”
“沒錯。”伊利雅說。
“不過,這個勞什長官是什麽情況,會同意嗎。”希羽小聲在荊晨耳邊嘀咕。
荊晨給了個山人自有妙計——不要慌的眼神,要這樣,卻是有辦法的。
他掏出兩枚亮閃閃的金幣,向伊利雅道:“我可以用你們的獵狗嗎?就這一夜的時間。”
她並沒有對金幣有任何動容之色,喝了一半的酒,剩下的半杯遞給他,說:“只要你喝了它。我不用錢。”
荊晨接過手,目光堅定:“我可以喝,但金幣你也得收。”不待她說什麽,便一飲而盡。
伊利雅展露迷人的笑顏,食指觸碰在她鮮豔的嘴唇下,似乎是吃驚地看著他,令人有些怦然心動。
待喝乾淨後,一滴不剩,伊利雅接過了兩枚金幣。
然後,門沒關,勞什長官回來了,垂頭喪氣。見自己房間待了三個人,奇怪之下,目光落在伊利雅臉上。
要按正常情況,長官會訓斥,怎麽能隨便進房間裡,還帶別人來。
勞什直接告訴結果及解釋原因:“我們還沒抓到西爾,仍在繼續。這人太能逃。在複雜的地形,狗沒有人靈活。”
荊晨大概就知道會這樣,開口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抓到西爾——封停所有船只出行。”
也就是說,所有船不能出海,當然也包括了任何海盜的船。
勞什感覺荒唐,躁得移開目光,然後雙手掐著腰,滿臉很不高興地看向他,說:“你以為自己是誰?”
在這個地方,作為一位長官,勞什確實具有很大地位與權力,荊晨想起這勞什幾次投給自己警告的眼神,但實在沒辦法,說:“直到抓到西爾,一晚上就可以,或者再有延遲,我可以用金幣來彌補。”
“你覺得多少能彌補?”勞什露出了諷刺的笑意,道:“這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再說,你以為你是誰?”他語氣加重地重複一遍:“你以為你是誰?”
果然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希羽能理解這不是錢能解決的事,要讓人家為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做出這種大動作,確實難為人,而且現在對他們兩人還有爭議,總體壓力夠大,海盜又會怎麽想。
難道要注定藏寶地圖流失於手嗎?希羽不甘心。心裡酸苦,更別說這還是到了海盜手裡,更是令人接受不了。
荊晨還記得浴桶床底之事,所以泰然自若,威脅地說:“我的記性很好的,包括面容、表情,沒有活路的話,大不了玉石俱焚。”
提到這個,勞什臉就掛不住了,臉色漸漸僵硬。
能做長官,不是那麽愚蠢的。勞什知道自己只能封停所有船只出行了。但他眉頭緊擰,眼中閃過凶光。
伊利雅這時勸道:“勞什長官,就這樣吧,他說能一晚上就抓到,辦到我們未辦到的事,不如放手看看,學習學習也好進步啊。”
希羽對這女子好感倍增。荊晨也是,只不過自己只是過客,便做不得朋友。
見她也都這麽說了,勞什自然是知道,這怕是關系不錯了,或者說,要是對人下手,怕是辦不到的。
然後勞什就出去下令了。
希羽很好奇,明明是長官,但這伊利雅怎麽好像地位更高級啊。
荊晨叫住勞什,站在後面補充說:“吩咐手下把船好好控制住了,不要疏忽,盯著任何船不要出海,我可以給錢作為這些忙碌者的報酬。”
勞什也不轉身,以為這就完了,沒成想他身後人走到旁邊,給兩枚金幣。
“你幹什麽?!”勞什早已經鬱氣攻心,感覺不好。
“這當然是你做下令的事的報酬啊,”荊晨奇怪地解釋,“沒有人威脅你。”
“你…我尼瑪……”勞什頓然一手攥住他胸前衣襟,另拳就要動手打他。
拳頭在頭頂急刹住了。
荊晨無懼地看著,挑釁的眼神示意動手啊。
伊利雅和希羽都趕緊過來勸架。
勞什的拳頭被拉回去,荊晨將金幣再次遞在其面前,說:“你的報酬。”
看著黃閃閃的金幣,勞什眼眸血紅。
希羽還沒看懂,向荊晨說:“是不是嫌報酬給少了?”
雖然是沒看懂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刺到勞什心裡。
伊利雅卻被荊晨這操作驚到了心底,這是錢的問題嗎?什麽報酬啊,這是撇清後顧之憂啊。
勞什感到憋屈,憋得,差點吐出從待在母胎裡就有的老血。
荊晨雖然面容鎮定,但其實是在保持著,他在忍住笑容,心裡正想:不能,我還不能笑,我要忍住,就一會兒,一會兒就過去了。
他將金幣在勞什面前晃了晃。
勞什差點又發作,臉色陰沉似水。最終還是接過了金幣。
待其走後,伊利雅也不遲疑,去調動所有的獵狗,直奔目標西爾。
荊晨則和希羽到離停船區最近的酒館屋頂,能看到停船。現在處於深夜,熱鬧已經結束,只有早先火盆和篝火還在燃亮,除了歇息的海盜,空無一人。
希羽覺得有希望。西爾得到地圖後,肯定要用船出海,可是封停後,就無船可用了。
勞什和其手下身影出現,在下達命令後,引發了海盜們的騷動。但誰抗議,他也不能接納。
看到效果,希羽深深地滿意,對荊晨說:“兄弟,下一步該怎麽辦?”
“沒有了船,西爾肯定要用到船,”荊晨回答,“看不看得出是藏寶地圖,肯定會找人合作去標記點搞,或者找人弄船先離開這,自己去……但這得在脫離海警的追捕下進行,現在還是一個人。
我推理分析,對西爾來說最保險的,應該不是找海盜合作,
但無論他怎麽想,不管怎麽樣,我們得跟西爾合作。”
“我們跟西爾合作?”希羽眼睛炯炯發亮,由心的佩服,心歎這思路,真是沒得說了。
“那寶藏當然是你的,這是能讓我們佔據主動的一點,我們可以向其稱那個地方的寶藏還有秘密問題,只有後人知道,不在地圖上,以此與西爾合作。”荊晨道。
講這個,就是說,事情就算往壞情況發展,反正他倆是能去定了。
“對啊!”希羽拍手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