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的不滿有要離開的趨勢。
托爾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握著骷髏權杖,雙臂展開,向觀眾道:“我敬重的觀眾們!不要離開!今天!我們競技場來了一位重要的人!他將給我們帶來有史以來的精彩!”
觀眾安靜下來。
托爾斯的聲音洪亮又有磁性。“那就是我身旁的海王——弗加倫!”
弗加倫站了起來,雙臂展開,接著左手放胸膛,向觀眾們鞠了一禮。這是托爾斯王國制定的禮儀,來這便以此表敬重。
有海王來到,觀眾趕緊重新坐好,期待會怎樣滿足自己的情緒。
囚室的柵欄外是一處平台,兩邊都是士兵,有幾名士兵出現,打開柵欄,帶出去五人並將鐵烤腳鏈打開。
托爾斯看著競技場鴉雀無聲,便向幾處位置揮動權杖。
多處隆隆聲響。
荊晨等心頭感到暴烈的異樣感。
接著嘩嘩的海水聲傳蕩整個競技場,許多處位置向場地瘋狂洶湧進海水。
觀眾瞬間喧嘩起來,激動高漲不停。
隨著海水不斷湧入,在場地形成了湖。
湖水深度持續高漲。
托爾斯向身旁弗加倫道:“你一個海王三番五次來我競技場賺我錢,不說丟不丟面子,你真搞清楚我競技場賺錢規則了嗎,老兄?”
弗加倫不起波瀾,說道:“你過得極度悠閑,我跟你不同。我要做的,你遙不可及。”
“好吧,我可愛的老兄,”托爾斯道,“看來傑森遜老弟給你的壓力很大,又施壓你了。我不評你說的什麽我遙不可及,我手下海盜兵早前向我匯報,說你倆不知去了哪裡,出了趟海回來都負傷了,你倆是彼此往死裡乾架又暫時和解了嗎?”
對於悍撻傳下來的藏寶地圖、死亡島之事,弗加倫心底至今暴怒。笑著道:“我帶的這些人值多少錢,你考慮好了嗎?”
托爾斯也露出笑容,打了個響指,從女妃應聲端來的酒盤上拿起一個琉璃大酒杯,將另一個遞給弗加倫,快速碰杯幹了一口。
女妃又給倒滿,又給托爾斯喂葡萄吃。
托爾斯滿臉享受。
弗加倫十分耐心。
不一會兒,托爾斯道:“按以往的結果,我不信任你賣的人能給我帶來利益,你是在消費自己的海王之名。
觀眾需要滿足自己的期待,欲求不滿只會讓他們離開,他們來我這,情緒需要達到頂點,就如漲潮時達到最高水位,如此,我的競技場、我的產業,我的王國才能更加蒸蒸日上。”
弗加倫耐心之極地聽著在向自己顯擺宏偉傑作與經驗一樣的話常。
托爾斯繼續道:“現在觀眾安靜等著看,若欲求不滿,你便會從消費自己的海王之名到透支,直至損害自己。
我們對漲潮最熟悉不過了,不是嗎?所以我總覺得你是在搞我。”
弗加倫平靜的語氣強調:“我絕無此意。”
場上,湖面漲到一定高度停了下來。
托爾斯這才透出施壓的語氣,道:“我跟你弗加倫賭約,你接受,以證明你言為真,不然我只能拒絕你了。”
“怎麽賭?”
“你想清楚了,可別反悔,”托爾斯警示道,必須要給重複一樣,“按我的規則,人們想要通過雇傭骷髏鬥士賺錢,只有雇傭的骷髏鬥士能活下來一次,才能有錢賺,看場上表現與觀眾的歡呼程度追加結算數額。但骷髏鬥士因活下來,可能取得自由。”
“他們都有死罪。”弗加倫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托爾斯道,便將大酒杯對著弗加倫,神情興奮激動:“我們來堵一次大的,你看如何?我許諾,如果我輸了,不但將你賣的人全都送回給你,並賠十倍,如果你輸了,不多,你只需賠五倍,如何?”
弗加倫望向囚室方向。
“誒!”托爾斯忽鄙視,“現在觀眾都等著你呢!我們不要等看那些骷髏鬥士什麽表現,直接爽快賭了!不知道,才更刺激!更是大氣魄,怎麽樣!”
弗加倫看到了已被帶出柵欄的五人,立刻知道,是托爾斯玩的手段。
他去見托爾斯,帶的三十余人卻被悄悄帶去了囚室,根本沒問過他的意思,還把其中五人給從囚室裡帶到平台上,現在所有人都要看他這位海王怎麽滿足期待。
見未說話,托爾斯又看不起地說:“你弗加倫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說什麽遙不可及,你不會臨陣脫逃吧?”
現在,很多觀眾期待地高喊。
弗加倫臉色難看起來。心知要是自己拒絕骷髏鬥士上場,在此將不得人心,作為叱吒海域、人人共知殺死老海王的海王,將損威名、丟人現眼,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一件重量級談資,跟托爾斯成了一種差距在這傳開。
托爾斯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他知道弗加倫看重威名,雖然老夥計財富狀況堪憂,但威名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榮譽席兩邊官長席等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注目著海王弗加倫。托爾斯說話勢如破竹,故意聲音很大,定要拿捏住。
“我怎會臨陣脫逃,玩笑了老夥計,我來這裡,跟老夥計你敘敘舊,玩玩競技場遊戲,愉快就好。”弗加倫說著也握起大酒杯,笑面跟托爾斯對碰。
“說的好啊,愉快就好。”托爾斯燦爛地笑道,深深交情地拍了拍弗加倫的肩,乾杯。
喝完這一杯後,托爾斯激情澎湃地向觀眾們道:“我所敬重的觀眾!即將上場的!都是一群十惡不赦的罪犯!請盡情享受他們與海獸的瘋狂!這是海王弗加倫盛上的盛宴!”
弗加倫笑面難看。
托爾斯又道:“而我!將派出極其凶殘的猛獸組合!不得不陪陪我的老夥計了。我的觀眾們,還等什麽!先尖叫起來吧!”
觀眾沸騰,尖叫。
托爾斯揮了揮權杖。
囚區平台上有台階一路向下,持長矛的士兵將五人帶下去,湖面高度離第一排觀眾只有一丈之距,這對觀眾來說非常刺激。
有船將五人載向湖中心區域。
囚室裡荊晨等人心懸高到不能再高了。
在競技場內,風很難吹到湖面,所以寬闊的湖水寂靜無波瀾,只有船槳劃動產生的波紋。
湖中心有一種穩定石樁,都是三對人腳齊並的寬度,一個又一個長短不一,水平面高到剩一指之距,是供骷髏鬥士不掉水裡、能站立殺凶殘動物用的。
五人被帶到後,就被暴力驅攆上去了。
囚室裡多人已受不了而接連崩潰了,看向無數蒼蠅與驅蟲啃咬的一堆腐臭斷肢殘骸,悲慘無望到大笑,
又笑柵欄外競技場那麽大的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