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抓到人,就已經是最好結果了,荊晨是這麽認為,只能讓這人加入了,反正都是要找人一起去的,吃了地圖,也沒辦法。
這家夥叫西爾,聰明,可是此刻看著就賊賤,希羽拿過荊晨手裡鋒利小刀,舔了一下刀面,盯著西爾平坦腹部,森森地說道:“不,還是有辦法的,趁著沒別人,剖開他的肚子。”
伊利雅累得氣喘趕過來,西爾機智得叫道:“長官!我要尋求保護!這兩人試圖殺我!”
伊利雅緩了緩,說:“他們是我朋友,你從小偷那裡搶走我朋友東西不還,要抓你坐牢處置。而且你現在又涉及謊報案情,罪加一等。”
西爾頓驚得臉僵。
希羽眸子如冰球,射出冷冷的光:“看你怎麽辦!”
然後,西爾要被帶向監牢。
“我們原諒這個人,”荊晨趕緊向伊利雅說,“能不能這就放了他。”
“不能。即便物主原諒,也必須依照規矩進行處置。”說著,她看到荊晨手裡東西。
西爾是知道這裡規矩的,可沒想到這陌生兩人,竟然跟女海警有好關系。
然而他倆卻實已焦頭爛額。
荊晨急中生智向伊利雅說:“現在解封船停要緊,你去通知,我們先待著。”
好!伊利雅迅速轉身而去。
看著她小跑離開,希羽趕緊對荊晨道:“就算把人支開了又能怎麽辦兄弟啊!”
“哈嗨啊!”西爾盤坐著說:“怎麽辦,好東西我必須有份了,怎樣你們都得先把我抬上船。”
荊晨一番絞盡腦汁,
如果今夜帶西爾走,深更半夜出船,本身就引人疑竇,誰知道會不會被誰看見,海盜太賊,未必不會因封停而琢磨到盯著可否有偷偷出海的。
若是西爾人長時間不被海盜所見,也是麻煩點。
而要是邀請女海警加入尋寶藏,她人不見,或即便人不跟去,消失了那麽多人就引人奇怪,都是麻煩點。
時間緊急,他決定這麽做,說:“我們船到這來得比預期早,還有幾天吃喝的,我先帶這混球去附近的島,你在這裡找醫生等,把人找好入夥。”
“好!只能這麽辦了!”希羽留下。
“有辦法!”西爾露出佩服的神情。
在荊晨帶人離開沒一會兒,勞什匆匆趕來,也許是到半夜都沒睡,眼眸漲著血絲,伊利雅在他後面跑還沒跟上,他問希羽:“人呢?”
希羽準備好了說辭:“人太狡猾了,我們倆沒注意讓他跑了,主人追去了,我跑的慢,隻好留下來通知你們了。”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勞什的雙眼裡的每根血絲在發亮,正好獵狗還在這,他使喚了下,獵狗就帶著他往一方向跑去。
荊晨不敢堂而皇之同西爾往停船區的船上去,決定先把人綁在一處,然後自己去動船,確定無人注目,船過來再把人帶上。
結果第一步還沒做上,獵狗領著勞什追著屁股來了。
荊晨沒有辦法,還帶著人,只能會面了,逃不掉。
勞什見他原地不動,緩步到身前,仿佛逮到了報仇機會說:“我抓到違規者!你要幹嘛?”
希羽跟上來,暗自歎了口氣。
“他太狡猾了,還好我抓到了他,只是…想去海水裡洗個澡而已。”荊晨說。
“大半夜洗澡?去海裡?”勞什牙齒森森,眼睛紅亮得仿佛能給人染成紅色。
“對,”荊晨用上純良的眼神說,“正好我們幾個人一起去吧。”
勞什像是頭鼻子噴薄怒氣的紅牛:“你還真當我傻子耍!”
伊利雅氣喘籲籲跑了過來,看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關切地說:“怎麽了?人不又抓到了嗎?”
所幸西爾並未揭露,隻做看戲觀眾。
勞什刻意到荊晨面前,道:“你小心點。”
“我小心什麽?”
“這裡的規矩,你小心點。”勞什抬手給他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下衣領,說:“我向來是一絲不苟的。”
看樣子彼此難善了,荊晨點了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
接下來,在西爾被押到城堡的路上,荊晨暗自沉吟,現在來看,西爾確實是判斷出地圖巨大價值的,果然對海盜來說很敏銳的,得想辦法把人搞出來才行。
希羽也焦得慌,寶藏這事不能讓斐拉王國知道。荊晨投給了他一個無妨的眼神,因為西爾是不可能透露出去的。
荊晨實在是不能讓伊利雅知道寶藏的事,問她:“有什麽辦法能釋放他。”
但回答卻是沒有。
當然規矩這麽嚴厲,也不難理解。因為這裡是海盜交易貿易地,跟那種正兒八經的地方不一樣。
勞什更是寒聲道:“沒用的!你若敢開什麽後門,便是涉違規,我會以妨礙王國安全等責,抓你。”
把從床底踹出,還有封停船隻,給他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壓力,荊晨知道不能有什麽把柄。
“離這個人遠點。”勞什對伊利雅道。似乎在他看來,這個西來的黃皮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跟到了城堡時,伊利雅多次告訴他倆可以離開了。
荊晨和希羽還沒想出什麽辦法,編想理由一直跟著,實在是心懸得慌。
那西爾也一直在思索中。
城堡入口兩邊有篝火明亮,在踏入城堡的一刻,荊晨環顧四周,忽有被注視的感覺,可是沒看到什麽。
在進入後,他忽意識到抬頭,看到高處台上有並肩兩人,二人是看過來的,在深夜裡雖有火盆,可是當下距離,看不清樣貌。
只是有一個嘴部濃密陰影,讓人聯想到弗加倫。旁邊那個看就沒有什麽聯想,也許是斐拉王國的王子之類有地位的,畢竟城堡不能隨便進入,且都這時候了。
在伊利雅給西爾辦入牢流程時,勞什去跟王國船官談話去了,臨走前將荊晨拉到一邊說:“我警告你,給我離伊利雅遠點。她可不是你能待的。另外,我的事,你要守口如瓶。否則我會以涉嫌幫助罪犯逃跑傳喚你。”
勞什離開後,荊晨一邊問希羽:“你是亞特蘭王子,難道不能跟斐拉王或王子之類的溝通嗎?”
“我父統已經結束了,現在是阿統,而這裡又跟海盜搭關系,沒用的,父王本來就跟海盜、跟阿拉是對立的。”
荊晨沒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倆跟著伊利雅進牢區,那個小偷還沒睡覺,哪能睡著,沒想到他們又來了,頓時哭求起來,手都從牢欄間伸出來夠向他們。
西爾雙手雙腳上鐵鏈,被關進牢房。伊利雅仍然忍受不了臭味而沒深入,他倆表示有話對西爾說。
看著這位孔武有力的壯男,荊晨感覺很不可思議,是什麽讓這種體格的人同時這麽聰明,很值得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