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羽對香惠的感情就如土地及周圍的海洋,背負著頑抗,但荊晨是清醒的,知道該怎麽做,絕不給機會,按得死死的。
好一會兒,見希羽還是掙扎不停,仿佛勁無窮無盡一樣,便說:“大浪殺不死謹慎的人!當務之急不要感情用事!難道你父親希望你年紀輕輕失去理智死在海盜手下嗎!”
希羽仿佛泄了氣一樣停下了掙扎。
荊晨十分冷靜建議:“他們知道你們互相喜歡嗎?我們先觀察一下。”
“他們不知道。”希羽緊緊盯著海盜們的身影,有三十幾個,全都握著長刀,抓走的都是年輕女子,在如此威凶暴力下,村民根本反抗不了。“該死的海盜!擄掠我亞特蘭人!他們怎麽來這裡!那該死的阿拉真是沒用!”
很快十余名女子被押往南走。
荊晨和希羽偷偷跟著海盜隊伍。
從山上到山下,在中午時到了平坦地帶,海盜押著她們沿西海岸線往南方向去。
這可是三十多個帶刀海盜,根本沒法救人。
很快海邊一處正在建立中的活動處所出現,已經有幾間完成的屋子了,面向大海,還有一些船,這竟然是港口!不但東邊,海盜在西邊這裡建立港口了!
看到這,作為王子的希羽,身軀搖晃,憤怒已經無法言表了。
還有,海盜當然是強逼亞特蘭一些百姓來忙活建造。
荊晨能理解他的感受,現在看來,面對海盜,整個亞特蘭並沒有隨著阿拉的徹底統治而有所好轉,甚至隨著真撻王的死去,海盜是更猖獗活躍了。
荊晨想跟他說些什麽,視線保持在海盜行徑景象的希羽開口:“將我綁起來吧,否則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荊晨點了點頭,驚歎他能這麽理智。
“我這麽做是對的嗎?”他問。
荊晨在心裡一歎,用很理智的語氣說:“你這麽做是對的,她也肯定希望你這麽做。而且你要是和她一起被抓起來,那我不是要救你們兩個才行,然後大家都一塊完蛋,什麽地圖,都是白忙活一場。”
希羽無奈地看過來,是同為天涯淪落人,同病相憐的眼神。
那邊香蕙被押到這,被帶到了一艘船上,海盜身影中有一個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希羽的注意。
這個人比起其他海盜,並不邋遢,衣裝整潔,體態健碩,下巴是有濃密的大胡子到頸末,尋常走路之態看起來就是威嚴的,明顯是領頭,棕黑的皮膚經曬過,黑的份量很足,但是也明顯保留了基底棕色。
荊晨注意著希羽,強烈的目光集中的肯定是在這個領頭了,而且還露出了殺意,於是問起來。
“這些海盜,覬覦我亞特蘭的財富,換取自己想要的累累財富,但他們有自己的榮譽稱呼——海王。”希羽回答。
“海…王?”
“海盜們的王,海上之王。”希羽目光充滿了敵意,“我聽說過海盜王的傳說,而在我亞特蘭土地上的這個,叫做弗加倫,是公認的五大海盜王之一。”
“五大海盜王?”荊晨感覺一個天下在腦海打開了,快速沉吟,問道:“他們之間是什麽情況關系?還有這個弗加倫,似乎並不富裕。”
希羽知道他的關注點,說:“我能了解到的不多,別看他們是王,各自為王,別看這個海盜王情形不好,可一旦被欺負,其它海盜王就算仇深似海都可能會聯合起來對付欺負者,他們是非常有原則的,心思難測。”
經歷過六國,荊晨能理解這些行徑,海盜之間不是簡單關系,想要對付海盜,就得掂量掂量所有海盜,就是這個意思。
弗加倫上了香蕙所在的船,從東西貫穿的河往東去了。
這可能意味著,她將被帶往加勒比地區。
希羽趕緊跟著往東去。
荊晨立刻製住他,用自己上衣把他雙手牢牢綁在背後。“你不能衝動。”
希羽被按在地上。“你放開我!”
“我已經答應過你,將你綁起來!”荊晨勸說,“那船三十幾海盜,根本不可能把人救出來。上次你又救了我,他們早就不敢再出岔子了,這才過幾天,尤其那海盜王在這裡,你敢行動就完了!”
希羽使出渾身的勁,卻還是被荊晨死死按著,半邊臉都埋進土裡了。
荊晨勸道:“先離開亞特蘭,找到寶藏要緊!得到寶藏,不就可以做很多事了!我們可以藏一艘海盜船上,跟著離開亞特蘭,它日回來,也不是不可。”
這是清醒的事實,卻讓希羽痛苦到了極點。此刻荊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按住,
讓他在自己掙扎不停的反抗中感受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最終希羽停下了掙扎,失神地看著天空。天空是碧藍的,陽光還明亮地照在身上。
荊晨沒有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見他似乎接受了事實,坐了起來,開口讓把捆解開。
荊晨有些擔心還沒接受清醒,一時不解捆。
希羽卻是化痛苦為動力的鎮定模樣,道:“阿拉肯定需要海盜出力找我們, 得抓一個海盜,問問對尋找我們的態度,這樣我們才好去尋寶藏。”
荊晨遲疑了下,放心解捆。
而後他們抓住附近遊蕩的一名海盜,刀子握手直接逼問阿拉和弗加倫都是怎麽針對兩人的。
這名海盜嚇得屁滾尿流:“阿拉王抓你們關我們什麽事?我們根本就沒管這事!”
“放屁!”荊晨說,“我們前面剛抓了個海盜問的,根本就不是這麽說的!”希羽替他翻譯。
海盜一下懵了:“哎呦,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們忙得很,根本沒時間。”
荊晨繼續道:“我會再抓海盜問的,你也一樣被綁著吧,要是我仍聽跟你說的不一樣,就回來殺了你們。”
希羽很佩服他的機智。
海盜說:“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二位,這是你們亞特蘭自己的政事,關我們什麽事。”
荊晨和希羽互相看了一眼。
阿拉因希羽活著總會難眠,必須要斬草除根。可諾大的土地不好找人,也得有土地上的海盜幫忙,而對於海盜而言,阿拉需求找人,可海盜事務繁忙,又不乏松散懈怠,並以亞特蘭自己的政事為搪塞理由。
海盜求道:“放過我吧。”
希羽道:“既然你們讓阿拉長時間都沒有我下落,我會放過你。記住,不要聽阿拉的,我比他好。”
海盜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被放走。
“你就這麽放了他?”
“對,我是王子。”希羽說,“海盜態度真假不論,我們得跑路了,去最南邊,那有我一艘船,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