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慘叫,眾也都立刻行動。
他們見,伲福跪在荊晨面前,臉痛到扭曲,荊晨的刀橫在其脖頸,靡斯不清醒地躺著。
當前的翻轉,對西爾來說,信息量太大,魂找不到自己身體了。
這下又輪到伲福崩潰了。
眾本來都哀其被靡斯害死,深覺得人好心,冤得很,可是想不到,竟然是狼狽為奸。
並沒有給他時間,傑森遜直接斬了伲福。荊晨不想取命殺人,雖然有人覺得這一點不爽,但他不是無腦,必須保持不殺人、不殺海盜的印象,他是真實的活著,唯有謹慎,方才得爽的機會,而在聰明人當中,一時的爽快,得來的卻是慘痛代價。
隨後眾圍住了靡斯。
傑森遜在旁蹲下來,抓住靡斯頭頂那根短辮,不停巴掌打其臉,使其清醒。
西爾回過神來,也趕緊擠進來。
不一會兒,靡斯無神的瞳孔猛然驟縮,是清醒了。
在見到眾都沒死,他那麽聰明狡猾,當然明白是什麽情況了,之前的一切瞬間崩塌了,沒有什麽能形容他此刻了。
在眾死死盯著的眼神下,他萬念俱灰。
傑森遜連語氣都蒸騰著殺機:“靡斯啊,你跟簧吉斯一樣,都是跟我久的船員了,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如此對待我船員?對待你的夥計們?”
靡斯知道難逃一死,還給海王什麽好臉色,先痛恨地罵道:“去你的叔叔侄子!”然後不屑道:“你以為我真會相信你給的永遠不會實現的發財等各種夢嗎!”
傑森遜有些像被揭露的應急一樣,刀立架到脖上道:“死不悔改!還敢汙損我名!”
阿比問:“你是偷走撈上來的部分財寶的賊,還有殺十人的凶手。”
靡斯獰笑起來,道:“我不是。”
眾都金剛怒目著,紛紛出言,還問什麽,肯定就是他了。
荊晨不禁道:“你為什麽非要選擇藏起來,五十多人,你真覺得憑你兩人就能成嗎。你若不是凶手,不停挑起大亂,根本說不通。還有狼肉,你拿的。”
他說的一針見血,直指關鍵處。
但靡斯卻不認。
不但不認,甚至道:“我只是拿走狼肉、偷走河裡撈上來的部分財寶,我卻沒有殺十人。凶手在你們中還活著呢。”
他賊能拱火的印象,眾都記得呢,這應該是死前盡可能地蛇咬,可眾還是感覺到了脊背發寒的感覺。
俄爾斯怒道:“殺了他吧!別讓再開口了!”
伏加怒道:“還等什麽!我們抓緊回船!”
傑森遜兩眉毛擰到一起,緊得不能再緊了,刀在遲疑。
荊晨再次問靡斯——這個將死之人,道:“你為什麽非要選擇藏起來,共五十多人,你真覺得憑你兩人就能成嗎?”
靡斯恨恨地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會詭計多端,我要是跟著你們,只怕早死了。”
荊晨心裡一震,倒還真有道理。
長毛多瑪斯道:“你放什麽臭屁!死到臨頭了!還想搞亂我們!”
靡斯說話暴露兩排牙齒,顆顆都在鄙視,道:“都是海盜,我還說什麽。自己心裡清楚。”
荊晨:“可你還是死了。”
靡斯惡狠狠道:“我陷害你,拿走狼肉,在你觀察他們中我陷阱時,又讓伲福製造動靜使你暴露,蛇纏繞狼掉落的動靜不是巧合。可恨最終沒把你弄死!”
也是在可惜。
眾又幾分驚然地看著這個曾經逗趣的夥計,本來得知他死,都實心歎氣的,想不到他會這樣子,這已經不是那個靡斯了。
靡斯覺得好笑道:“你們不要這樣看著我,你們以為自己就是好東西嗎?”
俄爾斯等再次表示殺了他。
伏加急道:“這還有什麽可等的!這家夥臉都是壞相!不是他殺的,凶手也不可能是現在我們中的誰!凶手肯定都已經死了!”
靡斯發出了嘲笑,然後道:“我的確不是!凶手肯定就是你們中的一個!”
傑森遜向靡斯道:“去跟你的伲福說吧,你跟他都是凶手。”
話畢,靡斯在自己淒厲的大笑及壯語中,被傑森遜斬斷了頭。
他頭咕嚕滾動,猙獰的臉上嘴唇還笑動著,後才停了下來。
傑森遜吩咐眾繼續上路,不必埋葬這倆。
眼下七海盜,對這種屍首分離的場面都不感冒,看著也是習以為常了,荊晨未忘觀察,帶上包裹,心念複雜。
在穿越山谷的過程中,他一邊思慮。
對於靡斯回答的話,有種被提醒什麽的感覺,牽連起布裡的話,和夢裡場景,在越發接近岸船時,他就越感不寧。
眾的腳步都很快。
不像去寶藏洞的時候負重。
漸漸急的味道明顯了,越來越重。
當穿越過山谷,進入樹林裡後,就像幾天前初入林裡那樣,驚走了不少鳥兒,四處蛇仍然像退潮的水一樣迅速散開。
這一刻,荊晨如頓悟般忽然徹底明白了布裡老船長的話。短短幾些天所經歷的,一連串發生的事,全都對應上了。
海盜們參與藏寶地圖,本身就是奪財性質。
寶藏到手,就是奪財到手。
發生的事,一連連,一串串,一樁樁,甚至海盜們所說的每一句,所做的每一個行為,都是最好的注釋。
奪財者必被所奪。
奪走財寶後,自身也成了財寶,行走的財寶。
本身就是奪來的、下賤的行徑,在別人看來都是合理地再去奪別人,或不合理且安心地奪。
寶藏洞裡的寶藏,曾經不也有故事, 那也早就鮮血過了。所以布裡嗅到了財寶的味道,而鮮血的氣味正是鐵鏽味,加上濃濃,也是預見性。
年紀大了,身上有股怪味,說的是死人味道。
時刻需要海水洗刷。這種洗不掉,有死亡事件無可製止、不由己力的洞察。
身上就是太多的財寶也掩蓋不了。有指,得到財寶或多或少,都在死亡島上的這趟人人構成的死亡中。
荊晨不想死在這裡,但眼下還有七位海盜,除了理解布裡的話,就是縈繞自己的兩個噩夢了。
他感到跟布裡的話一樣能跟所經歷的對應,而且似乎有某種預示性,揭示自己什麽。
他在霧中,看不到任何,任自己怎樣,只能聽到金銀珠寶不斷灑落的聲音。
他上了船,空無一人。
下了船,腳被地裡突伸出的血手抓住,動彈不得,船突然不斷遠離。
周圍都是血淋淋的血屍掙扎著向自己伸手,要將自己吞沒。雙目空洞無眼,呼喊金子。
不遠處還有兩次夢裡出現的血人向他而來。
他回想夢裡,試圖抓住每個細節。
莘莨那裡暴亂爭搶,可不就是沒意料到的金銀珠寶灑落滿地,那聲音還記得。能跟夢中霧裡對應。
接著就是到空無一人的船上了,此刻眾可不就要到船上了嗎?
地裡突伸出血手,他不禁想到悍撻,老莘莨論到這老海王時說過,甚至會從地裡伸出手抓住你的腳。
他可惜老莘莨死了,沒能更多交流。
西爾忽然到了他旁邊,給他驚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