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楚王國人到過這裡,從遙遠西邊來,”伊利雅神色沉重,“或向東或南及到亞特蘭,他們的攻打勢如破竹,還要求所過之處學習他們的語言。那時我們這海域裡所有地方都在自己的互相的局勢中,他們的到來,破壞了本來的所有局勢。在無盡的抗爭中,他們又悄然離去了。”
“怪不得呢,”荊晨說,“而且你們這兒的一切並不像亞特蘭那麽古老。”但是,她的話聽起來好像有種編了一通的感覺。
聽他這麽說,伊利雅露出了神秘微笑:“你確實不是楚王國人。”
聽到這裡,荊晨迫不及待地說:“你們炊事用的鐵鍋比我們那兒用的青銅器與陶器方便多了。你知道它是怎麽出現的?”
他想起在秦船夜裡所見炊事用具與這都是相同的鍋的形狀,這裡的是鐵製的,便叫鐵鍋,兩者不知有沒有什麽聯系,因為說起來鍋這東西最初見於鬼谷子老爺爺那。自己本處六國之末,是最後一位弟子,未曾知為炊事所用,以為尋常,當在秦船上時,鍋的出現本來沒有引起自己的注意,鬼谷子老爺爺眾弟子之多,遊才於七國,若什麽流傳有它用都是正常難免的,不以為怪。
“很多事,我跟你一樣,也都不清楚。”
“那麽像你們王國那樣大的船,要多少造價,或多少錢能買來一艘那樣的?”
“我不知道,但起碼幾千萬海幣吧。”
荊晨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問:“弗加倫那種船呢?”
“比我們斐拉的好,”伊利雅問:“起碼一億?”
見他呆住了,伊利雅笑道:“既然你回不去了,那乾脆就留在這兒吧。”
“不!”他搖頭,目光堅定,故土是一定要回去的。
“那就是說,你覺得自己能回去?”
荊晨驟地警覺,言多必失,他趕緊圓道:“我必須得努力。”
“努力擁有一艘大船?”她吃吃笑了起來。
“努力擁有一艘不那麽大的船,夠我回去就行。”荊晨暗冒冷汗,即便伊利雅是女子,隨意平常的交流,也不能小視對待。
“你怎麽努力?你不怕再被海盜搶光嗎?”她眼裡好奇之光撲閃撲閃地投在他的臉上,“海上到處都是海盜哦,五大海盜王呢,海都是他們的。”
“是…是嗎?”
“你好像冒汗了。”
“對,不習慣這邊的天氣,有些熱。”
“我看你一直看著海盜,你要當海盜嗎?”
“不,當然不是!我不會當盜賊的!”荊晨嚴重地撇開,人能輕易看出涇渭分明的談吐態度,他眼瞳清澈,提起早前她講過的話來轉移話題:“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海盜確實有臭氣熏天的,也有不那麽臭的。”
“我不是那意思。”伊利雅說道。
“那又是什麽意思?”
“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她的笑明媚得像早晨。
荊晨還是不說,自己只是一個匆匆過客。
“我幫你吧,”伊利雅稍稍靠近了他一些,輕啟紅唇:“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幫你回去。”
“荊晨!”他脫口而出。
“荊晨…”伊利雅嘴裡囔道,看起來有點不興,似乎覺得脫口而出的反應,表示出了他並不實意聊天,但她神情被完全的高興之色替代,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會幫你的,以後在這,你若遇到麻煩,報我名就行,本公…本官絕對罩著你。”
真是遇到好人了,荊晨向她表達感激。但他想到了李茹雲,心中立痛,露出些許痛悲之色來。
“你怎麽了。”伊利雅更靠近了他,完全待在一塊了。
“沒事。”荊晨按耐住心中的波瀾,看著伊利雅,他輕輕拉開了些距離,嚴肅地說:“天寬海闊,潮起潮落,我只是匆匆過客,你不要對我有意,不要喜歡我。”
他不是自戀。認真地說著一件事。
伊利雅眼皮睜得大了些,像她這樣鎮得住海盜的強女子也寂靜了數秒,臉紅了起來,說:“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幫你而已,我是官,必須對自己王國發生的一切事負責。”
荊晨感到尷尬。男女授受不親,李茹雲也曾說碰到身體就是公子的人了,所以他一定要肅穆說明,直接是直接了,結果眼下的尷尬反差是因為風土人情上的差異吧。
時間漸漸過去,荊晨一直與她交流,並從她口中了解越多的東西,他仍然注意著海盜們,直到賽肯從酒館回來,他才起身。那合作的兩海盜在後面搬椰子酒的人員中,
因為直接要用的緣故,少部分用酒瓶,大部分直接木桶裝著被抬過來,哪怕老遠都可以聞到難以言說的香味。
可想而知,海盜們的酒蟲全從肚裡往上竄了出來,穿過喉嚨,擠推出口水,每隻都盯著愛酒。
荊晨想著,這通常是某類人看到妓女的眼神,可在海盜這裡,就是看待酒的眼神。那麽,進一步可知,這些海盜的酒量個個都高得很。
“你也喝酒?”伊利雅問。
“不,我得跟弗加倫喝酒,好挽回他的心意。”
伊利雅很聰明,其實這些海盜是吝嗇的,以前未見過如此程度狂歡的,那麽事情必然跟錢有關了。她說:“也許我能幫你。弗加倫不苟言笑,正嚴厲色,並不怎麽喝酒。”
此刻,酒雖齊了,時候還沒到,www.uukanshu.net 許多肉食類還在烹飪。但海盜們已經開始喝酒了。
當太陽落到海平面下,天色亮意無多,添滿了炭料的火盆、篝火熊熊燃燒起來,在海盜們的歡呼中,盛宴已正式開始了。
一張張桌子堆著水果,一個個木桶滿了椰酒,一處處篝火上架著燒烤,海盜們盡情享用,還有斐拉女人跳舞唱歌,自由奔放,熱鬧到了極點。
海王傑森遜有慷慨激言。
荊晨隻注意看弗加倫,其確實一直未飲酒,要說這種表現給人的感覺,真是心覺自己不安全,有股沉穩的壓迫感,像看到深海一樣。但自己何人?他不退縮,仍然碰一碰這深海。
伊利雅看到他徑自向海盜人群裡去了,那感覺像一艘毫不退路的船。
海盜們載歌載舞,狂歡如在激情的海洋,浪濤洶湧。
阿比在人群外盯看著,合作的兩海盜也急耐了好久,還有西爾,都看到荊晨過來了。
按照計劃,西爾當即開趣他:“你這黃皮家夥來做什麽!看得受不了,想當海盜了嗎?”
借酒大聲說話,成功引起大夥注意荊晨。
荊晨到合作的兩海盜旁邊,從其一手裡接過舀子,舀底在木桶裡邊力壓了一下,觸到舀身機關,盛進木桶旁的兩海盜手裡的三腳酒具,
再從倆人手裡拿到手,一手一個到弗加倫面前遞去。兩海盜甚至假裝急怒了一下,裝作見人是走向海王,才忍住不發作的。
人們都在狂歡狀態經歷著一場並未有任何發覺到的事情。荊晨開口:“弗加倫海王,我想加入,做一位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