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兄弟記憶修複有限公司的會議室裡,窗戶拉得嚴嚴實實,張立他們已應劉一空要求提前回避。 渾身珠光寶氣的遠東國際代表,亞洲天王巨星ZZ的獨家經紀人杜女士,獨自坐在會議室長桌的BOSS位置,品著上好的哥倫比亞咖啡。
劉一空和江雨婷分別坐在兩邊。
杜女士緊張地看著他們最新梳理拚接的,ZZ記憶裡關於李悅的記憶影像。
看到這裡,杜女士好像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得驚呼:“李悅這個女人真有手段!幾年不露面,一露面就搜刮了ZZ整整2000萬!”
“2000萬?不是1000萬?”劉一空驚奇,幾年不見的老同學來請求上千萬的巨額資助已很離譜,居然又翻了一番!
杜女士顯然一副懊悔不迭的樣子:“ZZ再三交代的,她欠李悅的人情,所以一定要幫李悅把大耳隆那裡徹底擺平!結果我托了那一道的朋友去問,這女人居然欠了澳門那邊整整5000萬!憑著我的面子和朋友過硬的關系,才和大耳隆把價錢講到了2000萬清帳!”
江雨婷忍不住歎息:“ZZ真是個好人!世態炎涼,好女人為什麽總受傷?”
劉一空心虛地看了看江雨婷,江大小姐該不會是和ZZ同病相憐吧。
杜女士概歎道:“ZZ的心腸就是太好了,才會被騙!那次之後,李悅就像人間蒸發一般,留下的手機號碼也變成了空號。ZZ有段時間經常打這個號碼,每次都是無法接通,我一直在勸她,就當自己積德行善了,這種同學找不到也罷!ZZ聽了還不高興!”
突然杜女士兩眼一瞪:“對了!好像ZZ就從那次起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江雨婷皺著眉頭說:“ZZ的心情能不差嘛,被最親的閨蜜利用,2000萬又不是個小數目!”
“杜女士,ZZ最近3年的經濟狀況如何?能否透露一二?”劉一空追問道。
杜女士很官方地笑笑,也歎了口氣:“ZZ啊一直沒有什麽理財的觀念,錢是隨手賺隨手花,對下面人出手又闊綽,2000萬填進了大耳隆的嘴巴,所剩不多了!只有在東亞的幾處房產,增值了一些。”
“額!”劉一空點了點頭,心裡半信半疑。ZZ出道已近10年,目前是亞洲身價最高的女天王巨星,傳說一部電影的片酬就已經過億,居然沒攢下些錢來,杜女士這個經紀人也有點那個,也許是商業機密不好對他們透露吧。
“這個李悅,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N市生活?”劉一空繼續問道。
杜女士冷笑了一下:“她確實還在N市,只不過我們很難從她嘴裡聽到句實話。”
江雨婷很書生氣地問道:“你們知道她在哪?”
杜女士的面部表情變得十分冰冷:“她在N市麻風村。”、
麻風村?劉一空脫口而出:“現在還有人得麻風?不是在我們國家已經絕跡了?”
“境內傳染的源頭是扼殺了,境外還是有些病毒源頭。我這次帶ZZ來之前,就請朋友通過N市JC找到了李悅的下落——她在半年前回國,因攜帶麻風病毒被直接送到N市死魂島裙島上的麻風村了!”
麻風,多麽醜陋可怕的字眼,想到那些患者失去形狀的身體,江雨婷心裡又一陣惡心。看來李悅不僅破碎了成為明星的夢想,更失去了花容月貌,這樣的打擊對一個女人來說何其巨大!
劉一空被杜女士這麽一說才想起來了,
在死魂島最北面的裙島上,確實有這麽一個日漸萎縮的麻風村。 N市的很多家長哄騙不聽話的孩子時常說:“再不聽話,把你送麻風村去!”
當年N市的麻風病人被ZF統一送到這個小島嶼上,後來隨著患者老去、逝世,也隨著Z國徹底滅絕了麻風病毒在國內的傳染源,那裡的麻風病人越來越少。李悅這樣一個不到30的青年女子,終日與一些老麻風病患者為伍,境遇有多淒慘可想而知。
江雨婷和他交換了一下同情的眼神,劉一空突然動了念頭,想去找找李悅,說不定對解開ZZ記憶錯亂之謎很有幫助。
沒想到杜女士堅決反對劉一空去麻風村探望李悅!
杜女士帶著嫌惡的語氣說:“這個女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坑了我們ZZ一大筆錢,這就是現世報!”說著,有些失態,一些唾沫星子濺在了她的名貴外套上,她的胸口氣憤地一起一伏,卡地亞限量珠寶掛在脖子下面也扭曲了形狀。
劉一空微微一笑,不與她爭執,扯開話題問道:“ZZ今天沒和您一起出來?她現在狀況如何?”
“她在睡覺。還好吧。”杜女士的眼神刹那間有些遊離,語氣也變得有點語焉不詳。
“那您趕緊回去看看她,她要是醒了發現您不在說不定又會發飆的!”劉一空提醒道。
“不會的,她吃了安眠藥。”杜女士肯定地說,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果斷自信。
安眠藥?江雨婷睜大了眼睛,心想對於精神紊亂的病人來說,安眠藥似乎副作用遠大於作用,杜女士怎麽對ZZ如此懈怠?
劉一空眼看江雨婷要直截了當發問,趕緊搶話:“要不這樣,我們抓緊時間繼續梳理ZZ的記憶,您先回去休息,有消息立刻電話您?”
杜女士很滿意他們這種爭分奪秒的工作狀態:“好啊,辛苦你們了,切記萬事保密!我先走了,88!”
劉一空把杜女士送出了公司,江雨婷不解地問:“她怎麽能隨便給ZZ吃安眠藥?”
“雨婷,這兩天要麻煩你辛苦一下獨自修複ZZ的記憶了,我準備和海大爺聯系一下,馬上就動身去死魂島!”劉一空說。
“好的,你去吧!我也覺得事情似乎更有玄機,你還是當面會會那個李悅比較好!”江雨婷有些讚許地看了看他,這才是劉一空, 不怕事,不唯利是圖,一直有顆火熱的紅心。
海大爺好久沒聽到劉一空的聲音,一聽說去死魂島北島麻風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連死魂島腹地他都和劉一空結夥闖過,麻風村更不在話下。
而且,上次那趟劉一空給的幾塊金磚徹底扭轉了海老大的窘境,空前滿足了老婆和兒子的物欲,現在他想什麽時候出海就什麽時候出海,碧海藍天暢快航行,自由瀟灑,再也沒人拖後腿了!
海老大更喜歡和劉一空一起航海一起喝酒的感覺。
劉一空簡單和張立叮囑了兩句,請他記得接送江雨婷和武小空上班上學、還有回家,自己明晚就回來。
上船前,他照例買了幾瓶好酒和一些鹵味,又買了點營養保健品,水果粗糧什麽的,聽說麻風村裡每個月才有船送一次補養,東西缺的很。
海上的天氣比陸地更涼,深秋的海風有些割面,劉一空擰開一瓶二鍋頭,和海老大一起邊喝邊聊,一會功夫,喝了小半瓶二鍋頭。
不遠處劉一空看到海邊有塊岩石被漆成了紅色,海老大低聲說道:“這裡就是死魂島,北島,麻風村馬上就到了!”
一聲淒厲的女聲響起,仿佛割裂了深藍的海面和天空的交接。依稀能看到島上有幾座低矮的房屋。聲音好似就傳自那裡。
劉一空給海老大煙鬥填滿煙葉,自己也點上一根煙,凝視著前方,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機帆船的燈映照在那塊紅色岩石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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