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律所位於商貿中心的第18層,按了樓層,羅慕忍不住小聲嘀咕。
“在我們家,18層寓意不好,買房老人都說什麽18層地獄,不能買。”
盛藍忍不住接話,“那慕姐你呢?”
“我還說是發呢!要是做生意,我也買18層,送給我家歡喜,讓她隨便折騰。”
“師傅和慕姐感情真好,不像我,有一群人要……”
盛藍說了一半,就停下。
電梯門開了。
盛藍看見一個大紅色朝自己飛奔而來,準確說,是自己身後的人。
顧歡喜任她抱著,“阿喜,不容易啊,我勸你來找我有6年了,你都不出現,為啥子嘛?”
“花舞,你在京北呆六年,怎麽還改不了湘川話?”
顧歡喜一臉嫌棄的把花舞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花舞左眼一顆淚痣,眼睛一閃一閃的,盈盈一握的腰,30歲化著濃妝也不能掩蓋她的娃娃臉,可愛得不像說一不二的律師,更不像老板。
“你這麽美的人怎麽會讓我改變自己?”
看向穿著白色羽絨服的羅慕,“你就是阿喜的閨蜜吧!眼光不錯,我也很喜歡阿喜,我也喜歡你。”
羅慕點頭,“常聽阿喜提起大學的學姐,我一直想看看,花舞,你好,我叫羅慕。”
花舞哥倆好的攬過羅慕,“她都是怎麽說的我,這丫頭,我讓她做我嫂子,她死心眼,說喜歡成功的人,我哥現在也成功了,要不要我再撮合撮合?”
顧歡喜看著好不容易見面卻忙著給自己介紹對象的花舞,“打住,我可不想英年早婚。”
“師傅,你是大齡剩女了,不算英年早婚。”
盛藍弱弱的一句,顧歡喜一臉黑線,羅慕和花舞苦笑不得。
“阿喜已經有相中的人了。”
羅慕拉著花舞,走在前面。
對前台接待小姐姐說,“給我們拿瓶奶。”
四人走進辦公室。
盛藍看著花舞吹彈可破的皮膚,“姐,怪不得你皮膚那麽好!”
花舞得意洋洋,對盛藍的眼光表示很喜歡,“我用的是……”
各大護膚品化妝品的品牌還沒說出來,顧歡喜直接打斷,“少來,她的意思是你喝奶,別急著推銷產品。”
“我又沒說。”
“你那激動勁,不用看我都知道你想說什麽。”
顧歡喜捏著那張娃娃臉,“老實說,你怎麽看上那渣男的,被騙三年,真替你不值。”
“你就是那個瞎眼女老板?”
盛藍自覺說錯話,急忙捂住嘴。
花舞不介意的搖手表示沒關系,“我是挺瞎的,沒事,對了,”花舞起身去辦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這是遲了三年的offer,是人事那邊動手的,要不是我查檔案,我也發現不了,這個女孩可惜了。”
顧歡喜接過文件,祝怡兩個字醒目而讓人心疼。
“這次我來送。”
花舞不確定性的問,“你確定三年後的她值得我投資嗎?”
顧歡喜想起那份丟失在河邊的文件袋,那裡面放著十多本關於法律的書。
也許祝怡口中被人偷走的東西,是它。
她的夢想,值得有這趟。
“阿慕,”羅慕把背包裡的東西拿出來,“這是她三年一直帶在身邊的,出事丟的東西也是它。”
“如果我把這事一同爆出去,你猜會如何?”
花舞躍躍欲試,“那我有個條件。”
“……”
“和我哥見一面,至少讓我死心,不然我總想撮合,誰讓你是我最好的閨蜜,就得和我家最帥的在一起。”
“你們說的是誰?”
羅慕看得出二人之前很好的,可為什麽六年不聯系,不會就因為這個哥哥吧?
“她表哥,聽說也被催婚了。”
顧歡喜看著羅慕,“還是你去?”
“我覺得可以有,你們一起去,總有一個有機會。”
花舞摸著下巴,感興趣的說。
盛藍表示可以有。
“走了。”
顧歡喜拉著盛藍和羅慕出門,花舞及時出聲提醒,“當你答應了,地址回頭髮你兩。”
三人沒回頭。
樓下三人攔下出租車,“盛藍,我們是雙休,所以,周末愉快。”
羅慕和顧歡喜送盛藍離開。
“阿喜,你明知他是花舞的男朋友,為什麽還願意幫祝怡?”
“他不配。”
顧歡喜沒說,因為程宇航渣的理所當然。
他的母親為了他的前途,下藥給女朋友,幫他打通關系,顧歡喜不信有如此心機的母親,程宇航會不知道?
知道卻放任,不敢站出來。
學法懂法,卻枉法。
這樣的人很可怕。
臨近過年,突然降溫下雪,一起床,拉開窗簾,滿天的白,心情突然很好。
接到羅慕電話時,顧歡喜剛洗漱完成,戴著金絲眼鏡框,坐在沙發上吃薯片,炸雞。
“不是說好周末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嗎?電話有啥事?”
顧歡喜宅到家,也懶到家,除了上班就是宅,當然上班不用打卡。
要不是自己想做甩手掌櫃,不乾活就能收錢,估計都不會收盛藍。
至少羅慕是這麽說自己的心思的,自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為了二人能更早的住上別墅。
“昨天你自己答應花舞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說過唯律師和女人不要惹,她可二者都是。”
一句國粹脫口而出,“我是真沒記住。”
掛斷電話的羅慕站在車前,不停搖頭,“我就知道,一點都不像三十歲的人。”
顧歡喜和羅慕在預定的位置,時不時抬起菜單,偷看位置上的來人。
“花舞辦事太不靠譜了,連個照片都沒有。”
羅慕也不想相親,可是家裡父親生病,說想看見自己結婚,不然就回家好好做公務員。
她不放心阿喜,所以選擇相親。
“你也沒見過?她不是說早介紹你了嗎?”
顧歡喜難得一笑,“可是我沒有去,我說了我喜歡成功。”
現在他叫許止慕,是名警察,也是自己的英雄。
顧歡喜沒說,可是她滿心歡喜,都是因為再見面。
“不都說他現在挺成功的嗎?”
顧歡喜滿臉笑意,因為此成功非彼成功,意義和人怎麽能比?
“再說你今天化這麽好看的妝,不是為了他?”
顧歡喜心虛不說話。
看到推門而入的許止慕,羅慕坐不住了。
“阿喜,你化妝不是相親,是為了見許止慕?你約的他?”
許止慕知道羅慕,友好的點頭微笑,“你好。”
“順帶,”看著羅慕無力吐槽樣,“你信嗎?”
“信你,”頓了幾秒,“有鬼。”
顧歡喜看著氣衝衝坐在一旁的羅慕,大氣的坐到許止慕的旁邊。
“還怕你沒空出來的。”
“我今天輪休,可惜是周六,不然去登記。”
羅慕看著養眼的二人,本一身平常打扮,卻格外亮眼。
“你知道她喜歡成功的人,不是你,還想騙走我的阿喜,哼。”
顧歡喜一臉沒眼看。
許止慕笑意更勝,“忘了介紹,我叫許止慕,十二年前叫許成功。”
羅慕看一眼此刻低頭不清表情的顧歡喜,哦了一聲,原來她喜歡的人,不是成功的人,是叫成功的人。
羅慕表示,中國文化,少個字,意思就大不同。
深有感觸。
推門進來的男人讓三人都閉嘴。
“你不是相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