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2.同正常一樣，魯醫生準點上班。科室外早上擠滿了人。這時節都是看流感的，咳嗽聲不停。習慣了。

　　聽診，看看，初步判斷一下，開方，下一個，機械式的標準程序重複又一個。

　　問:“什麽病”，頭也沒抬。

　　嗯嗯那個，病人吱吱唔唔斷斷續續說不成句，魯醫生成功的抬起頭。

　　噢，是一個不一樣的病人。面容清瘦，身體結實，看不出什麽問題。陪同來的婦女則滔滔滔不絕介紹起來，俺兄弟頭不舒服，耳朵聽見雜音。平時身體很好，就是有點血管不好，開過藥。

　　魯醫生其實是有點嫌棄的，髒兮兮的，農村人一枚，見過的太多了。

　　在毛村醫院上班吧，到底是小醫院，比不得大醫院，手術少，費用少，一個字窮。病人好歹比其它鄉鎮強些。

　　藥品吧，不全，好藥，貴的藥，不給進，無法治。治的好怪好，不然還承擔責任。那一年，山上出個工傷，到醫院治。結果，病人左腿骨折，牽引最終打眼反了，牽引右腿了，好像還賠了不少錢，病人鬧騰好久，不得安生。現隻一個東東貴還可以，輸液皮條，9.8元一根，不過這同大夫沒多大關系。說輸液皮條好，那就好，采購的皮條用好多年了。

　　好多年前皮條只有2塊錢吧，小醫院到底是小啊，不過此地人還可以，有錢啊。一根輸液皮條也不乎。

　　也許是真不乎，也許是怕丟面子吧，得病了還講價，這都拿不起，掛什麽水。

　　有個段子講，張三炫耀春節準備出國旅遊，李四講到英國購買別墅，王王五講最近打算換2個腎。有錢有有錢的活法，非普通人可以揣測的。

　　眼前病人好像怪怪的，問還有什麽症狀，病人稱能聽見攝像頭裡的聲響，人在說話。

　　魯醫生瞬間明白了，精神有問題，那此地看不了，去市裡吧，看哪個醫院去治療。下一個。

　　醫院麽，就這麽回事，再改革還要生存，生存靠病人。同買賣關系一樣，不一心。一個嫌貴，一個嫌便宜。上級撥款一個月30多萬，除工資，日子也難過。

　　這個病人，農作醫療，農村的，五保戶，吃藥住院有限額的。醫院資源有限，推出去吧，大醫院家大業大，消耗它們的資源吧。

　　病人佝僂著身子，慢慢挪出魯醫生的視線。

　　病人走到大廳，來來往往的病人已經少多了。小醫院麽，10點半以前人流量還行，之後肉眼可見的少。大廳鋪的是水磨石地面，略泛腥味。病人打量一下四周，是小醫院，不過比家大多了。來這裡也不是一次了。

　　這裡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哪裡掛號，哪裡住院。好在有老姐姐在，一切都搞定。

　　昨天在姐姐家住了一晚，到底不如自己的窩好啊。不大隨便。

　　不過老姐姐做的面條真好吃，從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整整兩大碗，連湯帶水都進肚。

　　盡管如此，還是回去。窩是很好的，家裡的狗餓了吧，等著回去呢。

　　老姐姐留我去徐州東方醫院住院，那不行。家裡一堆沒人管，一定要回去。

　　定了，讓老姐姐送我去花馬莊。

　　今天一定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