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頭好痛!”
吳易一手推著他的“敘利亞戰損版”行李箱,另一隻手忍不住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寒冬臘月,天黑的很早,北風呼嘯。
剛剛跟好了三年的女朋友正式告別了戀人關系,成為了純路人。
下一刻“前女友”就以這個月房租是她交的,以及要和新男友同居為由把自己從出租屋掃地出門。
沒有一點點防備,被生活、事業和感情磨平了棱角的吳易此刻也只能用:
“壞女人,他大意了,沒有閃!”來自嘲。
“啊~切~”
“我TND簡直活脫脫是個生活在青青草原的純牛馬啊!”
“被相處了三年的女朋友無縫銜接,被公司老板壓榨和PUA,扣薪,各種理由罰款!”
24歲的吳易一邊複盤自己失敗的前半生一邊思索。
接下來要如何在如今沒朋友、沒存款、沒方向的情況下渡過眼前的難關。
至少也要找到一個溫暖舒適的“庇護所”度過今晚再說,否則的話感冒肯定更嚴重了。
“要不,去網吧對付一宿吧,花唄額度還有一些,酒店就算了,還不知道可惡的老板什麽時候才發上個月的薪水,還是要精打細算呀!”
走在人行道上的吳易自言自語道,卻不知道此時命運的齒輪已經在悄然轉動。
…………
“嘟~嘟嘟嘟~”
暴躁的汽笛喇叭聲響徹街道。
“喂,前面的車,有病吧!怎麽不走啊!”
“走個屁,沒看到是黃燈啊,按個屁一直按,我乾恁釀!”
“你TNND的再說一遍!”
後邊的挖掘機司機從駕駛室走出來,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你怎麽了,你個大鯊臂,腦子沒進化完全的低能兒,下等的社會渣滓。”
“不會開車就不要上路,你TM一個挖掘機上什麽市中心,剛才就是你丫的在前邊那個路口別我車是吧,現在在你前面了又搞這套!”
憤怒的加班族白領越罵越不解氣地開門走下車。
來到挖掘機司機跟前,下一秒越想越氣,一巴掌不加思索地拍了過去。
火辣辣的五個手指印立刻浮現在挖掘機司機的臉上,隨之染上“紅溫”的是挖掘機司機的赤色雙眸~
“啊——都欺負我,給爺死!”
一聲大喝,挖掘機司機坐回駕駛室握住方向盤,猛踩油門……
挖掘機突然加速,與此同時,挖掘機的鏟鬥也被抬起,朝著白領司機拱去。
白領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嚇得立即向前跑,在鏟鬥的邊緣堪堪蹭過,勉強躲開了挖掘機的碾壓。
還沒能喘口氣,就看見挖掘機從馬路中間繞了一圈,又調轉車頭回到這個路口。
巨大的鏟鬥一下子砸在前方白領的銀色車輛的車身上,瞬間將轎車壓得面目全非。
可挖掘機司機似乎還是不解氣,繼續操控挖掘機朝著路邊其他車輛撞去。
此時,已經有路人報警,附近的交警立即驅車趕來。
聽到警鈴,這個暴怒的挖掘機司機似乎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停止撞擊路邊車輛的行為,轉而跳下車來,在公路上狂奔,想要逃離犯罪現場。
…………
可就在此時,警車已經組成了包圍圈,將挖掘機司機圍在中間,進一步壓縮他的行動范圍。
徹底慌不擇路的挖掘機司機走投無路,只能再次選擇回到挖掘機上,控制著挖掘機掉頭,朝著警車飛奔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警車組成的包圍圈一下子就被突破了。
最中心的一輛警車甚至被挖掘機的鏟鬥帶的一路向前,直至被擠到路邊的綠化帶裡。
此時,原本道路上的司機和乘客都連忙離開,想要逃離這輛瘋狂的挖掘機。
這時,剛剛走到這個路口的吳易正好經過,他聽見了交警的嚴聲厲喝:
“快閃開!”
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下一秒,就被旁邊的挖掘機直接撞倒,連人帶行李箱,直接被碾入了挖掘機巨大的車輪底下。
不到一秒鍾,挖掘機底下的行李箱就像氣球爆裂一般,發出巨大的聲響。
箱身就這樣在劇烈的擠壓下四分五裂,碎片飛射向四面八方。
而底下的男子——吳易,更是馬上就沒了氣息,隻留下了一片令人心驚的血泊……
此刻的吳易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隻想到一句話——
“我大意了,沒有閃!”
…………
吳易在失去對身體控制後的下一瞬間,也不知是靈魂還是什麽的。
仿佛被什麽東西吸了進去,一種不用眼睛就能感知的黑暗隨之彌漫開來。
處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裡,根本無法感知到任何的一切,似乎只有吳易的意識或者靈魂體在孤獨且害怕地遊蕩。
也不知道在這一片黑暗中掙扎了多久,吳易在心聲中救命的呐喊都已經嘶啞之時。
下一刻,突然——
“啵~”
一種很難用言語描述的感覺,就像是被人從果凍的塑料包裝中擠了出來。
已經習慣機械性呻吟求救的吳易根本沒有察覺到四周已然恢復了的光亮和溫暖——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來人救救我,啊~”
“吳易~”
吳易突然意識到好像有一道微弱的聲音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www.uukanshu.net他頓時欣喜若狂。
已經被黑暗侵蝕得幾近絕望的吳易,看到了一絲也是唯一的一絲光亮。
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那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吳易瘋狂地向那道光飄去,同時拚命地回應——
“救救我,救……”
“砰——”
下一秒,他恢復了知覺,一種重物的打擊感從他的頭頂貫穿而下。
使得他不由得“哎呦”地痛呼一聲,下意識地喊出了一句——
“你幹嘛!”
接著,他才發現他的五感也都恢復了過來。
“轟”的一下子,他聽到許多人在同一時刻大笑了起來,本來是安靜的耳邊成了歡樂的海洋。
吳易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睛,朦朦朧朧地看了看。
可能是由於身體的睡眠時間過長,眼皮上粘著一些東西。
他第一眼隻模模糊糊的瞅到了一本“厚書”,紅色的封皮上邊隱隱約約寫的好像是《牛津英語大辭典》。
緊接著,吳易就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炸裂在耳畔。
“吳易,站起來!”
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彈射起來,雙腿繃直,眼睛也徹底睜開。
吳易終於是清醒過來,定睛一看,周圍有很多人,一個女人站在他的身旁。
吳易呆呆地看著身邊的一切,他的思維還沒有轉過彎來:
“我不是被挖掘機把魂兒都給壓出來了嗎?現在我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攔住吳易視線的女人他越看越眼熟,這不是他高二高三時候的班主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