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柳玄和白珊走在桃源城的路上,周圍人影逐漸變得稀少,柳玄沒說話,而是示意旁邊的女孩走得快一些。
“公子你不是要睡覺嗎?”白珊好奇地望向身後越來越遠的紅袖閣,那裡的菜做得還挺好吃的,就是量太小,只有可憐的一碟。
“算了吧,在那裡睡覺,被吃的就是我了。”
“不會的,雖然菜名裡有龍,但那菜其實是用魚做的。”女孩搖搖頭,她有些不解。
“不是那種吃,是……算了,你也不懂這個。”
看著暗下來的天空,他在這裡渾身不自在,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繼續向前,我叫你停再停。”
柳玄輕聲叮囑道,接過了女孩手中的雞籠,隨後向前面一拐,拐進了一條小巷中。
小巷兩邊是兩棟住宅,住宅的邊牆一夾,夾出一道僅容一人通行的小道來,小巷的牆壁上很濕,摸上去便是一手的水珠。
柳玄伸了個懶腰,將手邊上的女孩護住,輕聲說道:
“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鏘!
人未至,但劍鳴便已經刺破長空,長劍從天而降,刺入柳玄身前不遠處的地面。
“見過龍君。”
來人黑衣蒙面,口音很是奇怪,聽起來悶悶的,柳玄看著氣勢洶洶的黑衣人:
“你是個廚子?”
“沒想到龍君居然擅長卜算,算到了我的身份。”
那人露出的雙眼瞪大,聲音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天庭,果然深不可測!”
柳玄看著對方衣服上的蒜末和黃瓜絲,和旁邊的女孩對視了一眼,感覺對面的修士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有沒有可能,是你太弱了。”
柳玄想要提醒一下對方,不過顯然,他說的有些太過含糊,對方理解不了這種複雜的語言藝術。
“弱?吾輩劍修,向來都是劍上見真章,還請龍君賞臉,與我一戰!”
說著,那人拔出手邊上的劍,對柳玄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劍名雲煉,長二尺三寸,後天靈寶,為流雲宗製式兵器,請!”
柳玄看著手持長劍的修士,默默提起了手中的雞籠:
“靈雞司晨,天道異寶,請!”
對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雞算不算兵器,但還是催動手中仙劍,朝著柳玄斬了過來。
但柳玄只是默默遞出手中的母雞,只見母雞被那劍芒嚇了一跳,伴隨著咯咯噠的鳴叫,無數的雞蛋憑空出現,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萬蛋歸宗,小子!”
柳玄將雞安撫好,看著被蛋淹沒在地上的男人,蹲下身來:“如何?”
“憑借異寶,算不得實力。”
柳玄默默無語,看著對方從蛋液之中爬起來,問道:“你現在是什麽境界?”
“元嬰期。”
“我不過才築基,你這樣子,難道不是以大欺小?”
對方頓了一下:“你是天庭龍君,未來必定成仙。”
“我現在還不是,你現在就是在以大欺小,贏了也勝之不武。”柳玄聳聳肩,將手上的雷符收起,對方撐著劍起來,半跪在地上:
“大人宅心仁厚,饒我一命,蔡石無以為報,願為護衛,靜待龍君位列仙班!”
男人的聲音很大,驚得旁邊樹上的鳥兒飛起,柳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向旁邊的白珊撇了一眼,對方眨了眨眼:
“公子,我娘說和傻子玩不吉利。”
“說的有道理,有時候還得聽老人言。”
“等等!在下蔡石,流雲宗元嬰二階修士,擅長各色劍術,最長於鬥法。”
男人追在柳玄身後,但柳玄卻不想理他:“元嬰期,很厲害嗎,只要我想,分分鍾就會有一群元嬰期來找我。”
柳玄說得信誓旦旦,只要玩家成長起來,他確實不缺元嬰期戰力,但現在嘛,他確實需要些強力的幫手。
“我精通劍術,對修行心法,紅塵煉心也有研究。”
蔡石就像是個前來求職的大學生,正在拚命地給自己的簡歷中添上些能拿得出手的獎項和成績。
“劍修哪沒有啊,用劍的修士最多了,大家都是劍修,不值錢啦。”
柳玄則像個PUA慣犯,一點點地誘使著面前的男人墜入深淵。
“我可以早起,還能巡夜,為龍君您掃除威脅。”
柳玄撇了一眼旁邊的女孩,對方心領神會:“公子,這種事情幹嘛要雇人,多養兩隻狗也能解決。”
蔡石愣在了那裡,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拿得出手,想了半天,他想遍了自己的技能,最後憋出一句:
“我會做飯,之前我是紅袖閣的打荷。”
說著,男人摘下面罩,露出了自己黝黑的面容,白珊看了看,發現對方確實是後廚之中的那個打荷小廝,便拉了拉旁邊柳玄的衣角:
“公子,我們好像缺個廚子。”
“廚子……你不是能做飯嗎?”
白珊衝著蔡石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反應道:“紅袖閣的菜式,我會了大半,熱菜涼碟,果子點心都會。”
“公子,我還小,握不住炒杓的。”白珊求饒道,柳玄歎了口氣,點點頭:
“好吧, www.uukanshu.net 那你便留下,到時候和我去鏡水。”
“謝謝龍君。”質樸的蔡石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勁,還沉浸在面試通過的喜悅之中,抱著手中的劍跟在柳玄身後。
突然,柳玄又一次停下,他看著面前黑漆漆的小巷,再次說道: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柳玄輕聲說道,但什麽也沒有發生,蔡石抱著劍,悶聲悶氣地回答道:“龍君,周圍沒人。”
“我知道,但又不只是人能監視我們。”
聞著空氣中的味道,之前吃了個半飽的柳玄突然感到了幾分饑餓,他鼻翼聳動著,輕聲對身旁的兩人說道:“伱們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我聞到了涼拌黃瓜的醋味。”白珊看了一眼沾著蒜末和黃瓜絲的蔡石,對方在空氣中嗅了嗅:
“旁邊的人家在吃燒雞。”
“不,都不是。”柳玄的口中,吐出一節分叉的舌頭,兩根舌尖在空氣中一卷,又縮回了口中:
“是老鼠的味道。”
下一瞬,牆壁上的露水在柳玄的操縱下化作一道水龍,在遠處的牆角處一卷,一隻老鼠被卷了起來,落在柳玄面前。
“公子,您要吃起碼得吃熟的。”
“龍君,您這愛好我懂,要不要炸一下再吃?”
柳玄一臉黑線:“我不是要吃它,你們看這老鼠的身體。”
這隻老鼠已經,半腐爛化,露出胸膛處的森森白骨,但即使這樣,他的四肢也還在不斷地掙扎著,看起來分外詭異。
“看起來,有位精通煉屍的修士,找了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