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公孫范被嚇得肝膽俱裂,當即滾下了馬,又取土在臉上抹了一片,混在步兵裡面,這才算勉強脫離了呂布的視線。
呂布及部下士卒都是並州人,並沒有見過公孫范,再加上親兵統領的頭盔也是高級將校的樣式,竟以為真是殺了公孫范。
而公孫范的士卒只聽呂布高呼斬將,又無人來澄清,也當公孫范已死,個個驚慌失措朝南皮城裡湧去。
南皮城裡的守將見自家敗軍湧來,慌忙打開城門。
呂布見狀大喜,追著敗兵就殺進了城。
一時間,田楷潰兵,公孫范敗兵,呂布追兵同時湧入南皮城。
城門大亂,士卒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混亂之下,南皮守將險些以為是有大軍殺進了城,差點就率軍逃了。
直至又廝殺了大半個時辰,南皮城中的守將才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什麽情況,原來殺進城的只有幾百人?
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幾百人就想攻下南皮?
tnnd,還好我沒跑呀,給我滅了他們!
在守將的帶領下,城中兵馬迅速組織了起來,將原本已經殺進城的呂布又堵回了城門處。
還好呂布已經完全控制了城門,雖然麾下只有數百人,但畢竟佔據城牆,居高臨下,城中守將想要反攻上去也沒那麽容易。
此時,南皮城門之上,體力條已經明顯泛了紅的呂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從清晨一直殺到了中午,就算他是體力條遠勝常人的虓虎之將,也頂不住這樣的高強度廝殺。
隨著體力下降,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是孤軍深入了,但他又舍不得眼前的功業。
要是他能率數百人先破田楷,再斬將公孫范,先登南皮,那他必然在軍中留下極大的威望。
到時候趁著慶功伺機振臂一揮,聯合樂進奪了兵權,說不定這冀州就是他呂布的了!
到時候爭霸天下,成我呂家大業……
呂布越想越是心潮澎湃,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斤兩,雖然他是趁著混亂奪下了城門,但南皮城裡還有大量士卒,想要一舉攻破根本不可能。
如今之計,必須要派人去找田豫要援兵。
頭腦清醒下來的呂布叫來了魏越,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面容肅穆地拍了拍魏越的肩膀。
“魏老弟,我和並州兄弟們的性命就全交給你了。”
魏越身體微顫,當即領命:“願為溫侯效死!”
呂布點了點頭,道:“赤兔在城外,我親自助你殺出城,你騎赤兔去找田豫求援兵。”
“告訴他田豫,我呂布已斬將先登!”
“唯!”
“好!不愧是我並州男兒!”
呂布拍了拍魏越的肩膀,親率數十人下城步戰,為魏越撕開了一條缺口。
魏越身著兩層甲胄,死命從一眾長槍穿刺中逃出了城去。
到了城外,魏越翻身上了赤兔,直奔田豫駐扎的大營而去。
……
自從田楷軍逃離之後,田豫就佔據了田楷軍此前的營寨,開始清點此戰收獲,為下一步進攻南皮做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時有追繳敗兵的隊伍歸來。
到了午時,樂進和趙雲都已率部返回,唯獨不見呂布軍的蹤影。
“你們可有人見過呂將軍?”
田豫挑了挑眉毛,奇怪地問道。
按理來說,呂布率領的全都是精銳的並州騎兵,來去如風,應該最早返回才是。
但到現在仍然見不到呂布的影子,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難不成是呂布撞上了南皮城出來的公孫范,讓公孫范給圍了?
也不應該呀,呂布有赤兔馬,他如果想撤,誰能追得上?
真是奇了怪了。
聽到田豫發問,樂進及趙雲也喚來部下士卒問了一番,結果所有人都說沒見過。
直到一直問到了俘虜的田楷士卒,才總算問到了一點線索。
那士卒說在他被俘虜之前,曾看到有一騎著紅馬的將軍率一隊騎兵往南皮城方向追殺去了。
唔,還真是往南皮去了。
難不成真的是被公孫范給包圍了?
田豫眉頭緊皺,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而且他還在暗地裡打算整死呂布,但至少現在,呂布與他仍然是合作的友軍關系,若是放任呂布被公孫范擊敗,必然會影響大軍士氣,甚至還會讓士卒認為他見死不救,繼而引發對他的不滿情緒。
所以他現在必須派人去救下呂布。
於是田豫問道:“文謙、子龍,你們誰願率兵去救呂將軍?”
樂進和趙雲對視了一眼,同時道:“末將願往。”
“好!那就文謙、子龍各率三千兵馬往南皮方向一探。 www.uukanshu.net ”
“若是見到呂將軍被圍,那就合兵救下呂將軍,退回寨來。”
“切忌不可戀戰,我軍畢竟兵少,又已經戰鬥多時,兵士疲憊。”
“而那公孫范以逸待勞,正面作戰多有不利。”
“唯!”
樂進和趙雲各自領命而去。
田豫怕公孫范趁機引兵攻營,又寨門大開,佯裝無備,在寨中埋伏了兩千弓弩手作為伏兵。
一切準備就緒後,田豫又派出了大量哨探,以保證軍情的快速傳遞。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南皮城門上,呂布正在獨自創造一場奇跡。
話說呂布在送走魏越之後,便與手下士卒閉了城門,各自持盾死守在城牆上。
開始時,城下箭矢如雨,城上不動如山。
但隨著南皮守將不停增兵,又於城牆下點火,引煙熏上面的呂布。
頭上是箭,身下是煙,呂布的並州士卒很快就頂不住了,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戰損了兩百余人。
這樣下去,怕是還沒撐到魏越率援軍趕到,呂布和他的手下士卒就都要死在城門上。
眼看情況愈發危急,呂布也急了,他知道必須做點什麽了。
可他能做什麽呢?
他扇了扇眼前的煙霧,張望著來攻城牆的軍隊。
這一看還真讓他找到了辦法。
原來指揮攻城牆南皮守將見呂布士卒只是持盾遮掩,故而也不做防備,竟已來到了距離城牆百余步的位置臨近指揮。
這個位置,那就有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