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景瞬間領悟了劉義符的深意,他疑慮重重到:“您的意思是,北方的索虜可能會南下?”
劉義符略有沉重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是的,我們被困此處,或許是老賊的陰謀。要麽是欲將我們餓死,要麽就是在等待索虜的援軍。那時,縱使我們能夠突出重圍,但在廣袤的原野上,面對索虜的鐵騎,恐怕只有全軍覆沒的下場。”
戰魂的活躍以及戰場的磨礪讓劉義符的思維如同利劍一般銳利。他環視了一圈正在沉思的諸將,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堅定:“此外,這很可能是連環計。若蕭思話仍在向陽堡駐扎,索虜可能會先行消滅宋軍。只有像檀道濟這樣的名將,才能統領宋軍與索虜進行野戰,而蕭思話,他算個雞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此次出征,危機四伏,遠非想象中那麽簡單。
范道基眉頭緊皺,罕見地憂心道:“但是老賊狡猾異常,他們所挖的三道壕溝令我們的四輪大車無法機動,難道我們要舍棄這些大車嗎?”
劉義符冷靜地搖搖頭,分析道:“是的,老賊確實陰險狠毒。但這些大車是我軍的根基,它們既可作為攻擊的武器,也可作為防禦的屏障。失去它們,即便是本帥真有名將的天賦,也將無所適從。”
眾人聽得出來,劉義符的話還沒說完,於是都屏息以待。
劉義符目光堅定,聲音洪亮:“他們能挖,我們也能挖!”
此言一出,帳篷內立刻響起一片議論之聲。
王浩存心中好奇,直接問道:“還請總帥明示!”
劉義符站起身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目光炯炯:“我軍的優勢何在?在於我們裝備精良、組織嚴密,還有能碾壓敵人的重甲兵。雖然人數較少,但在防禦戰中,我們並不畏懼。然而,老賊深知我們的實力,選擇不與我們硬拚,而是設下深溝高壘來困死我們。”
“那麽,我們要迫使他與我進行戰鬥,以溝壘推進突破他們的三道壕溝!”
王浩存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分析道:“我們一旦離開現在車陣的掩護,賊人就會從四面八方圍攻,最終用人海戰術淹沒我們。所以,邊築壘邊突圍,這樣就有防禦的依托,能發揮我軍的優勢?”
劉義符重重地點了點頭:“是!我們把溝壘推進到他們臉前,老賊就不得不化守為攻!”
接著他拿起一串烤肉的木棍在地上畫了起來:“我們只需向東挖三裡長的溝渠,就能打通三道壕溝。此處靠近淄水,土質松軟,挖掘起來並不困難。小浩子你帶領輔兵們挖溝築壘,有駑馬協助,要挖出足夠大車通行的寬度。挖出的土在溝兩側堆砌成壁壘,以防賊兵衝擊。裝物資的大車可以在溝裡移動,而戰兵們則可以用剩下的大車沿兩邊壁壘向東掩護掘進突圍。”
王浩存眼中閃過亮彩,讚道:“此計實乃我軍重奪主動權的良策。我軍素來善於築城挖溝,且組織有序,工具精良,一夜之間構建三裡長的壁壘並非難事。”
劉義符突然說道:“然而,策略還需細細謀劃,稍後我會繪製一張溝壘作業的協作圖。此外,還需懸掛一面旗幟,以振奮軍心,確保勝利在望!”
王浩存似乎領悟了什麽,用帶著一絲神秘的眼神望著劉義符道:“這豈不是與建塢堡、搭建野戰露營如出一轍?既有圖紙也要掛旗……”
劉義符心中暗笑,他正打算“開掛”呢,用1000點經驗值直接解鎖分支科技樹“野戰壁壘”,獲得“初級快壁壘築造法”,提升20%的建造效率!在剛才獲得上萬點經驗值之際,劉義符已經下定決心開這條線了。
此刻,他點點頭,繼續忽悠道:“對,我們樂安軍行事需有組織、有謀劃,這樣才總是能激發出無窮的乾勁,這也是我們的軍魂,你們說是不是!”
毛預之讚歎道:“總帥英明,我看行!”
范道基也是一拍桌子:“此乃陽謀破局,范某願帶領陷陣營殿後,看賊人如何能撼動我軍!”
劉義符的戰意高昂,他大聲喝道:“今夜必有一場惡戰,但我等齊心協力,勝利的把握又將是多少?”
“十二成!”眾人齊聲應答,氛圍來了!
劉義符的戰鬥思路,其實源自歷史上的鍾離之戰。
南梁與北魏曾在鍾離進行了一場近百萬人的大會戰。當時,南梁名將韋睿、馮道根率軍從合肥趕來支援。然而,面對北魏強大的野戰能力,他們只能依靠築壘。他們並未因此保守作戰,反而充分利用了南朝在工程技術方面的優勢,形成了主動攻勢!一夜之間,他們竟然在魏軍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十幾裡長的壁壘,直接貼臉魏軍大營!
天亮時,魏軍看到眼前的景象都驚呆了,直呼“這不可能”,因此軍心動搖。這一切,為鍾離大勝奠定了基礎。後世梁軍的壁壘建設,便是結合了挖溝與築壘,一邊挖掘深溝,一邊用挖出的泥土堆砌成壁壘,如此一來,挖溝與築壘便能同時進行。據說,馮道根當時精心測量了距離,並為每個戰士分配了各自的工作區塊,使得整個施工過程效率驚人。
南朝歷史上,這一戰非常精彩!
劉義符向眾人解釋了這個思路後,便開始在一張羊皮上繪製工程圖樣。眾人自是一個個不明覺厲的表情。然而,當劉義符在一面三角形黃色大旗上畫出一個圖案時,眾人卻是一頭霧水。
毛預之疑惑地問:“總帥畫的是樹枝嗎?”
王浩存皺著眉頭說:“我怎麽覺得像是一種蟲子,彎彎曲曲的……”
待劉義符畫完後,柳元景脫口而出:“這形狀像刷子,不過怎麽是彎彎曲曲的!”
劉義符無語地看著這幫憨憨貨, www.uukanshu.net 並不解釋,只是吩咐道:“小浩子,你們開始挖掘土方時,務必把這面旗幟始終插在隊伍的最前方,不得有誤!”
王浩存接過那面黃旗,臉上滿是古怪之色,又忍不住問道:“這黃旗背面怎麽還有個血手印?”
劉義符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去準備吧,別問那麽多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這黃旗可是他用自己的血脈激活的“厚土蜈蚣旗”。有了這面旗幟,挖掘速度能提升20%,壁壘的防禦力也能增強10%!至於為什麽是蜈蚣的圖騰,那是系統的人工智能設計的,他也懶得去糾結。這種神秘感,反而能讓下屬們對自己更加崇拜!
果然,劉義符的一系列神秘舉動讓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說不清的仰視和敬畏感。
造神,都是利用認知差啊!
夜幕降臨,樂安軍開始行動了!他們按照劉義符的圖紙熟悉和準備了半個小時後,便開始了緊張的壁壘作業。
大車排列成兩排,面向南北方向,中間空出大約五丈的空地。一名精乾的輔兵站在隊伍最前端,高高舉起那面黃旗。在隊伍的中間部分,輔兵們解下駑馬,掛上鐵耙子開始翻犁地面。待到表面堅實的土壤被翻松後,後面等待的輔兵們便揮舞著工兵鏟開始挖土。同時,一隊輔兵推著獨輪車來回穿梭,將挖出的沙土迅速運送到壕溝的兩側。另外兩隊輔兵則忙著用這些土夯實堆高形成土壘。整個作業過程就像一條流水線般順暢,隊伍緩緩向東推進。
整個場面就像一條蠕動的大蛆,向東緩緩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