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家酒樓,沈夢陽和戚繼光,還有劉慶三人又開啟了酒桌文化。
還好,這個劉慶雖然好飲,但是酒量一般,幾杯酒下肚,便滿臉通紅,滔滔不絕。
“劉文吏,來來,我再敬你一杯。”沈夢陽端起酒杯對劉慶開口道。
“賓之,都.......說過多少遍了,叫來喜,雖然這個名字不怎好聽,怎麽說都是我父親取的,我還是挺喜歡。”
“是小弟的不錯,來喜哥,小弟我自罰一杯。”沈夢陽說完端起酒杯,一口悶掉。
“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兄弟,豪氣,你這個朋友,咱交定了。”劉慶大著舌頭說道,接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慶雖然酒量不好,但是酒品卻不錯。
有敬必應。
“來喜哥,這個新任的知府,我們還是第一次打交道,您給我們說說他的情況唄,我們也好有所準備,以免今後衝撞了知府大人。”借著酒勁,沈夢陽開口道。
劉慶用手指著沈夢陽,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倆想要上進,不過你們算是問對了人,新任知府的情況我還真有所了解。”
“來喜哥,您給我講講唄。”沈夢陽松了口氣,不枉他和戚繼光兩人敬了這麽一番酒。
“知府大人之前乃是在浙江為官,只因被浙江的同僚排擠,才憤而來到登州府任職,這一次他可是連家眷都帶了來。”劉慶透露道。
“被浙江的同僚排擠,我觀知府大人頗有雅量啊,怎會被人排擠呢?”沈夢陽好奇道。
“官場如戰場,也不是一帆風順的,況且知府大人他自稱陽明先生門徒,希望務實,不苟與言利,這個賓之,你可懂?”劉慶開口道。
沈夢陽和戚繼光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不苟與言利,不就是貪財嗎,但是既然貪財,這一次怎足額發放殺倭賞銀?
不合理啊!
“看來知府大人不喜歡浙江等地的同僚?”沈夢陽試探道。
“哈哈,今後你們在知府面前狠狠地貶低浙江官員,保管你獲得知府大人的青睞。”劉慶給沈夢陽支招道。
“這也是你們這一次殺倭立功之後,為何知府大人要大肆操辦一番的原因,他要借此機會狠狠打一打浙江官員的臉。”
劉慶一語道盡,這一次為何知府大人要設宴款待戚繼光和沈夢陽的原因。
這也說得通為何知府大人,這一次不克扣賞銀的緣故。
“來喜哥,您再給我說知府大人那個盧管家吧,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個盧管家乃知府大人跟前人,若是結交好,我怕今後連知府大人的面都見不著。”
沈夢陽終於提出他心中想問的,他總感覺那個盧管家對他和戚繼光,隱含敵意。
“我就猜你在這等著我。”劉慶似乎知道沈夢陽要問此問題,意味深長道。
“來喜哥啥人,什麽場面沒見過,小弟這點伎倆還不是在來喜哥面前班門弄斧。”沈夢陽討好道。
“賓之,我看好你,將來大明的廟堂必有你一席之地。”
劉慶對於沈夢陽的善於鑽營不以為意,反而非常欣賞。
“來喜哥,您太看得起我了,我一個武夫怎敢奢望高居廟堂。”沈夢陽謙虛道。
“賓之,別看我喝醉了,但是我這對招子卻亮得很,我一眼就看出你和元敬,絕非池中物,早晚有一飛衝天的時刻。”劉慶似醉非醉地說道。
“還有賓之你無須妄自菲薄,以你的才華,若是去考科舉,苦讀十年說不定就有所成。”
“再說如今大明南北都不安寧,今後必然是武人興盛之時,若是舉措得當,身居廟堂,也不是難事。”劉慶悠悠道。
這話倒是讓沈夢陽對這個劉慶刮目相看,原本他以為這個劉慶只是個文吏,乃知府盧寧身邊人,好從他身上探查點有用的信息。
不曾想此人竟然有如此一番見識,看來不能小看天下人啊。
一旁一直看沈夢陽表演的戚繼光,聽了劉慶的一番話,也目露震驚。
劉慶的這番見識真是讓戚繼光耳目一新。
似有一扇大門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武人居廟堂,怎麽聽起來那麽魔幻?
不過若是天下離亂,倒還真有種可能。
前宋那麽重文輕武,都出現過武人居廟堂的情況,必然說那個狄青,不就是如此。
“來喜哥,你還是給我說說那個盧管家吧,今天遇到此人,好像他不太歡迎我和元敬。”沈夢陽提出心中疑惑。
“盧管家為何對你們不太友善,這個我倒是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的一些情況。”劉慶越來越醉,坐在桌前的他,都無法保證坐穩。
“來喜哥,快給我說說。”沈夢陽急切道。
“此人乃知府大人的家生子,之前好像專門負責盧府的一些家業,最近才來的登州府。”
“據說盧府之前的一些家業都在浙江,但是貌似盧管家之前在浙江敗壞了知府大人許多家業,讓知府大人損失慘重。”
劉慶意有所指,接著醉眼朦朧的眼神看向沈夢陽。
看著劉慶那眼神,沈夢陽懷疑這又是一個裝醉的高手。
於是抬頭看向戚繼光,戚繼光立馬會意,接著舉杯向劉慶敬酒道:“來喜哥,我來敬你一杯。”
“不能喝了,再喝下去,是真的.......醉了。”劉慶舌頭似打結道。
“今日結交來喜哥,乃人生一大幸事,不醉不歸。”戚繼光豪氣道。
接著端起手中酒,一飲而盡。
劉慶見戚繼光如此乾脆,也忍著不適,往嘴倒下一杯。
“來喜哥,您的意思是,因為知府大人不太待見他,盧管家最近心情不太好?”沈夢陽猜測道。
“你想想,你們倆如此備受知府大人青睞,但盧管家卻被知府大人責罰,兩相相比,若是你會心情愉悅嗎?”
“那不能,看來盧管家這是把氣撒在我們身上了。”沈夢陽似有所悟,道。
但沈夢陽總感覺不是這麽一回事,盧管家那是刻骨敵意,這一點沈夢陽是感覺出來了,絕不會錯。
定然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來喜哥,知府大人在浙江的家業很大嗎?”沈夢陽好奇道:“是何家業啊,不是說大明不允許官員做買賣,”
“江浙乃富裕之地,家業能不大嗎?”劉慶意有所指道。
聽了劉慶的話,沈夢陽似有所悟,這江浙,如今能快速發家致富的,只有一種行業,但是在大明好像是違法的。
“江浙這麽好置辦家業的嗎,到底操持是哪一行啊,我都想去。”沈夢陽心生向往道。
“賓之啊,有些財可拿,有些財拿了可就燙手啊。”劉慶悠悠道。
“今日之酒特別盡興,而且天色將黑,等會城中都要宵盡,我們就是結束吧。”劉慶跌跌撞撞打算起身道。
見劉慶要倒,沈夢陽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他, www.uukanshu.net 開口道:“這,來喜哥,不如我送送你。”
劉慶一把打算推開沈夢陽,竟然沒有推開,接著開口道:“不用.......賓之,我自己還能走。”
待沈夢陽將劉慶攙扶出酒樓門口,劉慶開口道:“賓之,元敬,今日就到此為止,下次我們再聚,你們也早點找地歇息,估計馬上就要宵禁。”
沈夢陽抬頭看天,發現此時天色慢慢有些蒙蒙黑。
“來喜哥,您確定不需要我送您?”沈夢陽不放心道。
“不用急,我能走。”劉慶拒絕道,接著東倒西歪朝著知府衙門方向而去。
.......
“賓之,我們也走吧,今天應該是無法出城了,去來福客棧,估計兄弟們都在那裡歇息。”一旁的戚繼光開口道。
“好,元敬你得帶路,這裡我可不熟。”沈夢陽開口道。
“跟著我走。”
走幾步,沈夢陽發現戚繼光醉得越來越厲害,完全需要他攙扶才能繼續走路。
來到一個小巷子,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攙扶著戚繼光的沈夢陽,總感覺此處不是那麽安全,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元敬,來福客棧距離此處有多遠?”沈夢陽開口問道。
“不遠,穿過這個小巷,前面就到。”戚繼光迷迷糊糊抬頭看了一下周圍,回答道。
聽戚繼光說不遠,沈夢陽稍微安心,正打算攙扶著戚繼光繼續朝前走,卻發現前方被人來住了去路。
果然,心驚肉跳的感覺沒有錯。
好像遇見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