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聽了之後，陷入了沉默。

　　啊這。

　　青樓女脫了賤籍，然後成為了老兵的妻子……雖然他們有的已經是老太公了，有的則是傷殘重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好的安排……

　　“這個，就是「戰爭紅利」。”葉韻雪說道，“這些都是劉將軍告訴我的……那時候，我和你其實類似，也是心中有些難受，劉兄恰好在身旁，所以他和我說了這些。”

　　“戰爭紅利……”侍女喃喃著這個詞匯，陷入沉默，良久之後才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後的結果就是……民間男子和軍隊得到了更多的好處。”

　　“你也不要忘記了。”葉韻雪道，“大月女在沒有懷孕之前也是奴隸，需要服務漢人女，哪怕對方也是個青樓女。妓女是賤籍，但奴隸連籍貫都沒有。籍貫所代表的，正是人權。”

　　這下子侍女啞口無言。

　　也就是說。

　　就連賤籍妓女都有人伺候著?

　　這下子侍女是徹底沉默了。

　　“女帝陛下沒有任何理由去製止這一切的發生，她只需要坐視就可以了。”

　　“有不少的文人也覺得大月女子太慘了。”

　　“寫了不少的詩歌文章去感慨，說不定百年後的人們會感慨我們為何如此殘忍……”

　　“但丟失名聲的，僅僅只是端木國相罷了。因為世人皆知這是端木國相給出的政策。”

　　“享受好處的，卻是無數人。”

　　“陛下看見那麽多漢人出生，大乾帝國注入大量的新鮮血液。”

　　“軍隊和民間男子要麽是免費去軍妓所，要麽是花費更低廉的價格去青樓。”

　　“甚至就連我等女子，都可以看見更多的漢人女逃脫青樓這種魔窟。”

　　“這……正是端木國相的行事風格啊。”

　　“他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是做的事情卻總是能夠對很多人有利。”

　　葉韻雪神情複雜。

　　她前世死在端木夜的抄家滅族之中，至今仍然畏懼那個不曾見過幾面的國相大人。

　　但她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能耐實在是強得離譜。

　　至今為止做成了太多事情，手下也有太多能人，包括自己的心上人劉備也在他的手下做事。

　　端木國相多次對劉備的所謂仁義表露出不滿，但他仍然是該升職升職，該獎賞獎賞，絕不會拖延，更不會漏了戰功。

　　或許這正是有那麽多人追隨端木國相的原因。

　　有太多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可是卻連最基本的“不搶屬下功勞”都做不到。

　　大月人一事上。

　　端木夜真正做到了“苦一苦大月人，造福漢人”，男子成了苦力奴隸，女子成了生育機器，被剝奪了所有人權的俘虜們，承受了大乾帝國最肮髒的部分。

　　葉韻雪不是沒有同情心，她也會不忍看見大月女淒慘的日子。

　　但她的境界還沒有達到超脫出自己的民族、國家、階層。

　　所以她也只能漠視眼前發生的一切。

　　看著那些大月女被摧殘到死，並且不斷上演著這樣的悲劇:生下不知道誰是父親的孩子，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大乾人抱走她的孩子，去母留子，而她則是繼續要接待客人……

　　那，將是單單是想象一下便是感覺到絕望的地獄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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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葉韻雪還是想得少了。

　　醫院。

　　準確的說，是端木夜建立的秘密醫院，是不對外開放的。

　　此時又是一些瀕死的大月男女被送來。

　　但卻被人阻止。

　　“你們怎麽能夠把大月人當成實驗對象！他們也是有人權的！”神秘人說道。

　　於是瀕死的大月男女被救走，好吃好喝的接待，養得白白胖胖的，將漢人踩在腳底當人上人，漢人都吃不飽但是他們可以吃得飽，甚至上學附帶兩個漢人女陪讀。

　　醫館在奮發努力，自己研究出了更加嶄新先進的醫書。

　　幾天后。

　　緊閉的秘密醫院大門打開，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護，而一名老者則是拿著一本書走了出來。

　　老者來到了醫學院裡。

　　醫學。

　　是古代的重要戰略資源。

　　醫學世家享受著超然的地位。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站隊站對了，他們站在了女帝這邊。

　　而醫學院裡教導的學子們，也都是各個世家的兒子或者女兒，亦或者是在亂世裡殺出來的新生權貴的兒女。

　　“這就是最新的醫學書?”

　　“我看看。”

　　“我也要看一下。”

　　“原來如此……沒想到人體內竟然有如此多的奧妙！”

　　“醫者，仁義者也。待我學成，必定行醫天下，救治蒼生。”

　　“或許該去端木國相手下，端木國相下手狠厲，傷者估計不少！”

　　“哈哈哈……”

　　身懷理想、眼神清澈的學子們聊著天，興奮的研究著最新的、散發著墨水味的醫書。

　　老者看著這一幕， www.uukanshu.net 心情有些複雜。

　　但是他很快搖了搖頭。

　　曾經他也對端木夜表示了，這樣是否有些太狠了。

　　“老先生醫者仁心，慈悲為懷。但醫學是建立在病痛之上的，如果沒有人生病，那醫學根本就不會存在。沒有出現因此而傷痛、死亡的病人，那麽這一種病也不會被人所重視。”

　　“但請老先生記住……這些都是為了大乾百姓。”

　　“大月人在過去的七十年裡——在大月人之前的遊牧民族，甚至可以追溯到往前兩百多年。”

　　“他們對我們所累積的傷害、釀造的悲劇，難道少了嗎?”

　　“我只是把他們對我們做的事情，更加狠厲的還回去罷了。”

　　端木夜那時候是如此對他說的。

　　而他當時則是歎息:“冤冤相報何時了。”

　　“原諒對方是一種道德境界。你無法對沒有道德的蠻夷去講道理。”端木夜道，“其實那些大月人劫掠大乾的理由甚至很充分——因為不劫掠就無法生存下去。他們只能這麽做，因為他們不會種田，生產不出足夠的糧食，只能打仗。”

　　“不是本相不願意結束報復，請先生明言:您打算代替過去兩百年悲慘死去的漢人去原諒大月人嗎?”

　　“當漢人被製作成肉干吃了，當漢人女被肆意凌辱的時候，怎麽他們不願意原諒漢人呢?漢人又做錯了什麽呢?明明他們才是入侵者。”

　　“此外……”

　　“哪有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

　　“本相將大月人亡族滅種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