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點出了這一句話,也就是說,要找到更多的證據,唯一的方法就是融化冰塊。
現在是冬天,要融化冰層,只能用水來融化了!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怕個屁啊!他害怕自己的屍體被人動了手腳,連個安葬的機會都沒有。
好在魏忠賢並未立刻同意,暫時將此事擱在一邊,以對逝者的尊敬為理由,讓崔呈秀的家屬先行告之。
這讓太監們很是感動。王啟年這才松了一口氣,與吳冰等人一起逃了出去。
途中,吳冰小聲對黃小龍說道:“父親,崔呈秀並非自己尋死,而是被人所殺,若我所料不差,必是盜刀之人所為。”
“根據我從外界得到的消息,以及之前收集到的資料來看,崔呈秀應該是和一個將軍打過交道,而且那個將軍的家族還沒有被徹底鏟除...”
王啟年停住了步子,深深地望著自己這位乾兒子,然後若有所指地說:“是是是,此事事關重大,若是他們肯再驗一次,便如此!”
吳冰怔了怔,總感覺自己這個乾爹的話有些不對。
不等他再問什麽,王啟年又轉過身來,說道:“慢著,咱們一同前去拜見,聽他說些什麽。”
二人來到官衙,見佔無極、汪文言二人都留了下來。
四人到了衙門裡,王啟年讓吳冰將自己的調查結果告訴了她。
佔無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吳冰告退,隻留下王啟年,想說些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大人,汪大人...”
“嗯,我在犯罪地點的一個房間裡,在東南方向,我在那裡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在那裡,留下了一個腳印。”
佔無極皺眉,隨即咧嘴一笑。
佔無極帶著王啟年,獨自一人走進了押樓,四下裡沒有別人。
“應該沒有什麽足跡。”
佔無極突然說了一句,這番話,若是有外人在這裡,肯定會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王啟年低下頭去,目光落在佔無極的腿上:“都說我的嗅覺敏銳,卻不知我的眼睛比任何人都要敏銳,很多人看不見的事情,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比如地面上最細小的塵埃。”
“哦?”
佔無極眉毛跳了跳,果然是天才。
“最關鍵的是……”王啟年將佔無極的令牌拿了起來,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我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可以肯定。”
佔無極將繡春刀的劍柄輕輕握在手中,用手掌輕輕摩挲著。
王啟年不禁心頭一緊,大冬天的,他的腦門上沁出了一層細汗。
“主……主……”王啟年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
“別怕!”佔無極取下了手中的繡春刀,往座位上一靠,
“有話直說,有何貴乾?”
佔無極用一種清明的目光望向了王啟年。
作為一名特種部隊成員,佔無極認為自己有著超越時代的能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崔呈秀的別墅。
並且,這個案發地的偽裝,也是做得滴水不漏,毫無破綻。之前,他只是隨手一刺,將崔呈秀的熊膛刺穿。
崔呈秀毫無武功,想要弄死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在這禦林軍之中,竟然還有這麽一個天賦異稟的人。
很顯然,地面上的灰塵已經被清理乾淨了。這樣的天才可不多見。
王啟年伸出一隻手,擦著額前的汗水,說道:“大人,末將不要任何東西,只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
“後台?怎麽會這樣?”
“卑職這幾年也挺辛苦的,這一次被貶也就算了,可還是有一大群人想要跟我一起吃飯……”
“有道理,不過你怎麽會選擇我呢?難道不是魏忠賢的勢力更大?”
“大人,我也不傻,魏忠賢如今權勢雖大,但也不能持久。
可惜,他不是一般人!”
“呦呵,知道捧我了?”
“不敢不敢,這都是我的真心話!”佔無極看了王啟年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位在錦衣衛中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老人,現在總算是選擇了站隊。
王啟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恭維過這個人,所以有些不習慣。
沒等佔無極回答,王啟年又接著道:“我已經讓吳冰將調查結果如實匯報上去,吳冰發現了一柄匕首,一柄失蹤的匕首。
“說來也巧,崔呈秀曾經讓自己的管家去殺人滅口,有一個人從將軍的家中跑了出去……”
佔無極向王啟年示意了一下,然後將茶杯遞到了他的身前,說道:“東堂那邊,可有什麽發現?”
王啟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他們從來沒有仔細檢查過。 www.uukanshu.net ”
“這樣啊…”
佔無極端著茶杯,一邊喝茶,一邊思索著。
他留下了蛛絲馬跡,卻不想東廠會來這麽一手。佔無極已經確定,魏忠賢那個太監要動手了。
“接下來的步驟呢?”
王啟年應了一聲:“屬下留下一名探子,明天再去一趟崔家,再查一查。”
“好,那就這麽辦!不管怎麽說,將軍府上逃出來的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是!”
王啟年心中一片混亂,不由打了個寒顫。
從佔無極的話語中,他已經明白,所謂的失蹤,所謂的
“唯一”,都是扯淡。
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官,故意留下的,用來迷惑巡方的。
太恐怖了……
王啟年以一種獨特的能力,確定了佔無極就在這裡,雖然還沒有確定凶手就是自己,但也有八成的把握。
更可怕的是,佔無極竟然在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後,還能想出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
王啟年這回算是見識到了,居然有人敢跟魏忠賢對著乾,還如此果決,如此無法無天。
“對了!”佔無極在王啟年要走的時候,攔住了他,
“今晚你去找幾個人,把他們都召集起來。”
有個人,我陪你去。”
王啟年停下腳步,有些激動地說道:“看誰?是……是卑職孟……多有得罪,得罪了。”
王啟年問完這句話,才發現自己說得有些多。
佔無極哈哈一笑:“沒事,是孫督師,他已經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