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是要與佔無極生死相搏。
黃尊素苦澀一笑:“魏公,都什麽時候了,還得想辦法化解眼前的危機。”
“對對對!”魏忠賢恍然大悟,大叫一聲:“大人救命!”
黃尊素沉吟片刻,開口說道:“這個問題,我一個人辦不了,魏公,你去找佔無極吧。”
魏忠賢此刻巴不得佔無極趕緊死去,不過礙於生存,他只能低下頭顱。
其實,他並不想聽黃尊素的,就是不相信黃尊素的話,也不知道佔無極到底有沒有惡意。
不過……
同樣的道理,魏忠賢要把這件事辦好,就在這天下最大的酒樓裡設了一個桌子。
京城裡依舊是那麽的熱鬧,每天都有人進進出出,絲毫不在意城外的叛亂。
魏忠賢,黃尊素,田爾耕,正在一座大屋子裡,誠心相迎。
佔無極未至,黃尊素已與魏忠賢說了幾句,田爾耕只有傾聽的份,根本沒有插話的余地。
佔無極剛到,就有一位小二迎了上來,而後又有一位有名的清倌人伺候著佔無極梳洗打扮。
佔無極走到最後,手中拿著一張紙。
佔無極讀了這張字條,默默地銷毀了它,這才從容地進入魏忠賢的包廂。
“呵呵,魏公,我不知道該怎麽麻煩魏公,讓無極請客。”
京城就那麽大,官員們的交際圈也是有限的。
早上朝堂上的事,一天之內就在京中傳開了,魏忠賢本來還怕佔無極來不了,或是來了以後,態度惡劣,說不定會直接跟自己撕破臉皮,那樣的話,後面的事可就難辦了。
然而,佔無極卻是一臉和善的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魏忠賢松了一口氣,可是看著佔無極那開心的表情,他就知道,佔無極是不是在幸災樂禍地嘲諷自己。
“好一個佔大人!”
魏忠賢嘲諷道。
“魏公…”黃尊素站了起來,
魏忠賢神情一僵,想起自己來這裡是為了什麽,隻得恨恨住口。
黃尊素微笑著說道:“老朽黃尊素,如今為衛公的門客,佔公子的名字,我早有耳聞了。”
“啊?”
佔無極驚喜的叫了起來:“黃老,無極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真是太好了,恭喜你逃過一劫。”
黃尊素是東林派的元老,佔無極自然是聽說過的。
只是...當初楊漣一案,魏忠賢的一個刺殺對象,就是黃尊素,如今還活著。
“快坐下!”
黃尊素微微一笑,說道:“今日就讓我來與佔大人談一談,佔大人覺得呢?”
“交涉?”
佔無極一怔,
“有啥好商量的?這兩個字用得不對?”
只是一言,便將魏忠賢點燃。
“別裝傻了。”
老魏大叫一聲,又蹦又叫。
媽的,自打他上位以來,就沒有被人這樣陰過。
上午的時候,他還被人刺了一刀,傷口還在流血,現在又想抵賴?
大家都是男人,就不能有點骨氣嗎?佔無極不解:“又不是魏公,怎麽就裝傻了呢?”
魏忠賢越說越怒,黃尊素好言相勸,可是田爾耕在一旁突然蹦了起來。
“佔無極,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田爾耕巴不能讓魏忠賢與佔無極反目,於是大聲叫道:“一早參魏公之事,是你做的罷?文震孟那老頭一回京城,就來了,你還狡辯什麽,我跟你說,上次你為了躲避文震孟,故意避而不見,我們錦衣衛的人都看到了。”
佔無極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人監視了。
他有些責怪自己,自己似乎有些懈怠了,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然而佔無極卻是冷靜的很,他驚訝地說道:“這是怎麽回事?文震孟參魏公之事,與我何乾?”
“哈哈,怎麽會那麽巧,你才見到溫真夢,他就跑來參魏公,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
“不對啊,你這麽一說,我要是見到你老婆,你老婆突然懷孕了,難道你還得讓我對她負責不成?”
“噗…”
這樣一個不雅的比方,讓田爾耕氣得不行,又讓黃素莞爾不已。
田爾耕被羞辱了一頓,立刻扶住了腰間的劍柄。繡春刀從劍鞘中抽出一寸。
“坐下!”佔無極黑著一張臉,伸手按住田爾耕的肩膀:“嘶…”
肩頭的巨力,還有那鑽心的疼痛,讓田爾耕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佔無極的兩隻手都捏在了他的鎖骨上,仿佛隨時都會將他捏碎一般。
作為一個武功高強的錦衣衛統領,田爾耕又豈會被一個讀書人如此羞辱?
而且,還有老板在旁邊盯著。田爾耕抬起頭來,他才不會坐呢。
腰部一用力,頂著佔無極的力量,田爾耕強忍著肩頭的疼痛,www.uukanshu.net 腦海中一陣暈眩,握著劍柄的雙手,又是一緊。
他拔出了三尺長的繡春刀。
“哢嚓!”
佔無極左腳微微一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中了那把繡春刀刀柄。這一腿踢得田爾耕虎口裂開,手中的繡春刀也飛了出去。
“乖乖聽話,我要弄死你,易如反掌!”
佔無極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宛如有實體的殺意,嚇得田爾耕渾身一顫。
這,這是何等強大的殺意!
田爾耕重新坐下,他實在想不通,一個讀書人,怎麽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意。
佔無極沒有再搭理那個跳梁小醜,而是滿臉堆笑地望著魏忠賢、黃尊素。
“魏公、黃長老,不好意思啊!”佔無極很是平靜地坐下來。
而現在,他看到佔無極出手,不由得想到了當初佔無極對他出手的場景。
可是那個時候,佔無極使用的只是一把手槍,而不是像這一次那樣,用一根手指就把田爾耕給製服了。
魏忠賢沉默下來。
佔無極嚴肅說道:“魏公信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溫真夢找到了我,讓我聯手對付他,但我並沒有答應。我還以為溫真夢不敢做什麽,想不到他們做得這麽乾脆,說來,此事還真是對不起魏公,未能事先通知魏公大人一聲……”
這話一出,無論魏忠賢相不相信,至少令人心中舒暢了不少。
魏忠賢還沒說話,田爾耕就再也不能說什麽了。黃尊素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佔大人是個正直之人,他不會做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