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沒有一絲猶豫,朱由校松開弓弦,箭矢瞬間劃破長空,朝著客印月飛奔而去。
客印月瞧著飛奔而來的箭矢,嚇得渾身僵硬,都忘了要躲避。
噗呲!
利器劃開皮肉之聲響起,箭矢穩穩的落在客印月的胸膛。
“萬歲爺......您......這箭術確實不......行呀!”
客印月瞪大雙眼,看著還在劇烈搖晃的羽翼,嘴角不受控制,流出了鮮血。
直到此刻,她依然不相信朱由校是真的要射殺她。
不止她不相信,黃立極也不敢相信,那七個侍衛更是全都不信。
這畢竟是皇帝最寵信的女人!
怎麽可能會親手射殺?
必然是射歪了!
七人腦海中同時冒出了這個想法,全都手拿著弓箭不知所措。
黃衡若腦子簡單,完全沒那麽多心思,在朱由校手中弓弦仍在顫動時,他就已經拉開了長弓。
咻!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箭矢居然射中了之前那支箭的尾部,將其破成了兩半,當胸穿過了客印月的身軀。
“這......”
客印月手捂著胸脯上的洞口,猛然後退了一步,帶著不可置信的面容,頹然倒在了地上。
這時,有反應快的人,也想起了之前皇帝的話語,不再猶豫,迅速拉滿了弓箭,放出了箭矢。
咻咻咻!
七道尖嘯聲先後響起,客印月的身軀已變成了刺蝟。
這時,她再也說不出來話了,只能用憤恨的目光,緊盯著黃衡若。
直到此刻,客印月依舊不敢相信皇帝會殺了自己。
“陛下,臣的箭術如何?”
黃衡若單手拿著長弓,一副你快誇我的表情。
黃立極這時卻沒有心思觀察兒子了。
他看著滿臉無所謂的皇帝,這才發現皇帝已不知何時變了,變得心狠手辣,陰狠腹黑。
“哈哈。確實不錯,比朕的箭術好!”
朱由校瞧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心下暗道:天啟啊天啟,我也算是為你的三個兒子報仇了。
將長弓隨手拋給了盧九德,朱由校又對著眾人誇讚道:“你們都很不錯,不愧是朕的鷹犬,以後都為錦衣衛百戶,統領大漢將軍,負責宮內的值守。”
“臣等謝陛下隆恩!”
眾人連忙拜倒,面色皆是大喜。
朱由校正準備遣散眾人,卻見到離去多時的劉若愚忽然跑了回來。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朱由校蹙眉問道:“怎麽回事?”
“萬歲爺,鄭娘娘不讓老奴搜。”劉若愚捂著側臉,語氣十分委屈。
“挨打了?”
朱由校面色變得陰沉。
這狗屁鄭貴妃真的是一點都不給面子,居然敢打堂堂司禮監掌印太監。
真以為現在還是萬歷皇帝時,手裡握著后宮大權?
看來必須要狠狠收拾她一番才行!
想到這裡,朱由校當即用冰冷的語氣命令道:“黃衡若,你回去準備一番,今晚就帶人接手朕寢宮的防務。劉若愚,你在前面帶路,朕倒要看看這鄭娘娘到底為何能如此囂張。”
話畢,朱由校就抬起腳步向著后宮走去。
盧九德見此,連忙指揮著小太監將客印月的屍體拖走,又帶著數十個太監緊跟了上去。
劉若愚緊跟而上,說道:“萬歲爺,永壽宮已經搜查過了,並沒有找到李永貞的蹤跡。”
“那你的意思是李永貞在慈寧宮嗎?”朱由校目光森冷。
劉若愚道:“老奴以為有十之八九的可能。”
“今日宮中有哪些人出去過?”朱由校又問道。
“大約有數百人,除黃衡若、張世澤外,其他的人全是被騙入宮的錦衣衛。”劉若愚道。
朱由校輕歎道:“那李永貞可能逃出去了。”
“啊?怎麽可能?老奴早就安排了人查驗,絕不可能有太監出宮。”劉若愚詫異道。
此刻,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慈寧宮外,只見宮門緊閉,裡面也沒有一絲聲息傳來。
劉若愚見此,當即揮手安排了兩個小太監前去叫門。
哪料小太監還沒有走近,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雍雍華貴的老婦從門中走出,緊跟著又有一群宮女太監走了出來,依次排開。
“是皇帝來了啊?哀家正想去找你呢!”
出言之人正是萬歷皇帝的寵妃鄭貴妃。
朱由校一點都不給面子,直斥道:“你找朕做什麽?朕倒是想問問你,為何不讓劉若愚搜查?”
聽到這話,鄭貴妃當即面色鐵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自受到萬歷皇帝寵愛以來,這還是數十年間,第一次被人如此無禮對待。
主人受氣,必然有忠犬跳出來。
頃刻間,就有一個年約四十的老年宮女站出來大喝道:“放肆!就算你身為皇帝,也不該對娘娘無禮!”
“你居然敢對萬歲爺無禮?”主辱臣死,更何況是身為太監的劉若愚,他當即朝著身後的小太監揮手道:“還不快將這宮女拿下,狠狠掌嘴。”
小太監聞聲而動,立刻就有三四個人擼起袖子,走上前去。
瞧著氣勢洶洶, www.uukanshu.net 不斷靠近的小太監,宮女害怕極了,連忙向鄭貴妃投去求助的目光。
鄭貴妃當然不可能讓親信當面受辱,否則以後還怎麽帶隊伍?
“皇帝,你今日到底要做什麽?你說宮中有亂賊,可這亂賊難道不是你自己養的嗎?你派人要搜查哀家的寢宮,就不怕有人衝撞了劉娘娘嗎?”鄭貴妃滿面陰沉,擋在那宮女身前。
小太監們見此,也不敢妄動,只能向劉若愚投來求助的目光。
劉若愚只能轉頭看向皇帝,但卻並沒有收到任何暗示,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貴妃娘娘,除了慈寧宮外,老奴都將皇宮搜索遍了,也沒有找到李永貞的行蹤......”
鄭貴妃直接揮手打斷道:“你就這麽確定李永貞在慈寧宮中?”
劉若愚道:“老奴主要是為了洗清貴妃娘娘的嫌疑,免得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
“好!很好!”
鄭貴妃怒極反笑:“你話確實說的好聽,哀家要是不讓你搜,倒顯得哀家心中有鬼了!”
“老奴不敢!”劉若愚躬身道。
“去吧,那你就去幫哀家洗清嫌疑吧!”鄭貴妃一揮手,身後的宮女太監立刻讓開了道路。
劉若愚見此,迅速帶著手下衝了進去。
鄭貴妃又對著朱由校冷聲道:“皇帝,你如此對待哀家,要是傳出去了,也不知天下人是否會說你不孝?”
“不孝?”
朱由校淡聲道:“朕好像確實不孝了,皇爺爺那麽寵愛你,朕居然忘了將你送去陪皇爺爺,確實不太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