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總共有十七個千戶所,分別是核心五所,從屬六所,功能六所。
核心五個千戶所人員,主要來自於最初的儀鸞司和拱衛司,下屬中、左、右、前、後五個千戶所。
從屬六所,是因洪武中期,胡惟庸案和空印案剛結束,殺了三四萬人,朱元璋感到人手不足,才從全國遴選了一萬四千多人,充入了錦衣衛中,編為上中、上前、上後、上左、上右、中後六個千戶所。
錦衣衛中,校尉以上的官員,幾乎都來自於核心五所,而緹騎、力士等出力之人,則來自於從屬六所。
至於剩下的六個千戶所,則主要是功能性,分別是馴象所、屯田所、馬軍左所、馬軍右所、馬軍前所、馬軍後所。
朱由校就是想將黃衡若安插進錦衣衛中,擔任核心五所的千戶,司職宿衛。
按大明制度,錦衣衛中有大漢將軍一千五百零七人,日夜輪班護衛皇帝。
白天進出皇宮的外臣比較低,值守大漢將軍約有五百人,夜晚則會縮減到五十人。
自從魏忠賢掌權後,他就嫌棄錦衣衛用起來不如東廠順手,因此將皇宮的防務全交給了東廠。
“錦衣衛中的清洗還沒有開始,但朕料想也會少好幾個千戶,你到時候你去錦衣衛中任千戶,負責管理大漢將軍,保護朕的安全。”朱由校道。
“千戶?”
剛聽到這兩個字,黃衡若幾乎都要跳起來了,可在聽清要去錦衣衛中任職後,頓時滿臉哭喪道:“陛下,我不想入錦衣衛,想上陣殺敵。”
“上陣殺敵?說得輕巧,朕不知你的本事,如何能放心將士兵交到你手中?”朱由校不滿道。
黃衡若委屈道:“冠軍侯領軍之前,也沒什麽經驗,還不是能打破匈奴。”
“呦呵!”
朱由校嘴角閃過一絲譏諷,回身走回主位,冷聲道:“你有幾分本事?居然敢自比冠軍侯,不是朕看不起你,你連錦衣衛那一千五百零七個大漢將軍都管不好,更別說帶兵出關去遼東打韃子了。”
“陛下也太小瞧人了吧!若是我能管好呢?”黃衡若問道。
朱由檢道:“若是你真的有帶領千人的本事,那朕就讓你去遼東當個千戶。”
“一言為定!”
黃衡若興奮之下,居然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朱由校不以為意道:“朕金口玉言,豈會反悔?”
——
整整一天,皇宮中都人心惶惶。
先是英國公謀逆的消息傳出,魏忠賢號召大家前去救駕。
緊接著,又傳出魏忠賢謀反的消息,皇帝讓所有人都回到住處,不準亂跑。
直到正午時分,司禮監大太監劉若愚才召集到所有親信,在皇宮中大肆搜捕魏忠賢的黨羽。
“乾爹,宮中沒有找到李永貞的行跡。”
聽著親信的話語,劉若愚一陣心煩。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
劉若愚剛升任司禮監掌印太監,自然要辦好皇帝交代的差事,把第一把火燒起來。
原來司禮監中的魏黨,王體乾死在了養心殿,李朝欽被方正化誅殺於南海子,就只剩下了李永貞還活著。
這人極為重要,若是找不到蹤影,如何能向皇帝交代?
想到這裡,劉若愚就一陣頭疼,蹙眉問道:“皇宮中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嗎?”
“除皇后所居永壽宮,以及鄭貴妃和劉貴妃所居的慈寧宮外,都已經掘地三尺了。”小太監道。
劉若愚想了想,皇后和貴妃,肯定得罪不起,只能交給皇帝去頭疼了,於是擺手道:“叫魏忠賢的黨羽都看好,咱家就見過萬歲爺後,再做決定。”
不多時,劉若愚就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踩著斜陽走進了文淵閣,“萬歲爺,老奴已抓住了皇宮中大多數魏黨。”
“嗯?”
朱由校放下手中奏折,疑惑道:“為何是大多數,而不是全部?”
“賊首李永貞不見了蹤影。”劉若愚答道。
朱由校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頗有決斷的太監模樣,問道:“皇宮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他能逃到哪裡去?難道是從太液池中遊出去了嗎?”
“應該不會!”劉若愚躬身回答道:“老奴已經問過了,李永貞並沒有在西苑出現過。”
“那他還能飛出皇宮嗎?”朱由校用力拍打桌案,發泄著不滿。
這麽大的一個活人,總不可能莫名其妙失蹤了吧?
絕對是有人在暗中包庇。
“到底是何人敢藏匿魏黨?”朱由校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殺意。
此刻大局已定,居然還有人敢唱反調,絕對不能放過。
劉若愚打了一個冷顫, www.uukanshu.net 低聲道:“只有慈寧宮和永壽宮沒有搜查過。”
“慈寧宮和永壽宮?”
朱由校眉頭微皺,瞬間想到了這裡面住的是何人。
慈寧宮中,住的是萬歷皇帝的寵妃劉貴妃和鄭貴妃。
其中,鄭貴妃正是福王的親生母親,而劉貴妃則掌管著太后印。
永壽宮則是皇后張嫣的住所,自己昨天才去過,劉若愚肯定不敢擅闖。
朱由校手指輕敲桌案,發出清脆的響聲。
劉若愚額頭則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朱由校才輕聲道:“是因為她們阻止,還是你根本不敢去搜查?”
劉若愚額頭上的汗珠更大了,顫聲道:“僅憑萬歲爺的口諭,老奴進不去。”
“那你也不行啊!”
朱由校面露失望。
慈寧宮居住的那兩位貴妃,算是奶奶輩的人物了。
封建王朝都是以孝治天下,她們不插手政事,自己就沒有理由對她們無禮。
想要搜查慈寧宮,就只有靠劉若愚強闖進去,而自己卻不能明著下旨。
事後,就算什麽都沒有搜查到,也只有對劉若愚略作懲戒就行了。
可這廝居然不敢冒險,反而還回來請示。
難道要讓自己親自下令搜查奶奶的房間嗎?
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令天下人恥笑?
“老奴知道該怎麽做了!”
劉若愚大汗淋漓,不停抹著汗水,顯然是已經聽懂了皇帝的暗示。
朱由校點頭道:“快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