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不去上學的嗎?”
“這不是去上學,你去了就知道了,絕對沒有上學那麽苦。”陳文柏一頓忽悠。
陳東不舍的看向柳如煙與自己的母親,走上了馬車,馬車裡面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人,陳東也沒有計較。陳東坐在裡面感受馬車的顛簸,他的身體也跟著左搖右晃,他的心慌亂的跳動。
馬車用的是靈馬,雖說不免有些顛簸但這馬車的速度卻是不慢。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思緒綿長抵不過這馬車的停下。陳東下車了,他一下車就在原處環視,他看到很長的樓梯,樓梯連接一個巨大的門,再看看那大門的上方,寫著“無極宗”,大門的後面是一座山,彼時的陳東完全不知道宗門的概念。
“走了!”馬車上下來的人說完就推了一下陳東。陳東轉頭看向那人,借陽光才看清楚那人胡子邋遢,沒有多少頭髮,再看向他的衣服,如路邊乞丐,也沒有穿鞋。
陳東除跟著他走外沒有其他選擇,陳東邊走邊看向周圍景物,如果只是平常的賞景那還是很愜意的,而一旦這賞景時令人痛苦,那麽這景物就不再讓人提起興趣,甚至是討厭那些景物。
路上,陳東仿佛聽到了鳥兒與風兒的嘲笑,看到了花草樹木的議論。
陳東從未想到過這段路回這麽久,他已經滿頭大汗、汗流浹背。
“到了。”陳東聽到,像擱淺的小魚終於被“好心人”撿到並被放在魚缸中。看著眼前的大門,陳東上前開門,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打開不了,而旁邊傳來笑聲,在經過一番折騰他才安定下來。
“我說小二,你就別欺負人家小師弟了”陳東聽到不同於帶領自己上來的人的聲音,他便知道那不是剛才那個人發出的,於是他看向門兩側,兩個人影才出現。
此時一路陪伴陳東的人才開口:“開門。”陳東看到那人拿出一個令牌後門兩側的人才恭敬的打開門。
門後,映入眼簾的仍是一階階樓梯,唯一不同的是樓梯通向的不再是大門,而是一座座房屋,不過那些房子跟他平常見的不太一樣,他所認知裡的房子應該是用水泥築成的,但這些房子卻是用泥土築成的,那些泥樓最上面有一排窗戶,中間有幾個窗戶,最下面右下角才是門,而且是木門。
在上樓梯的過程,他只見有竹子。但初見的時候他還不知那叫竹子,只是看著長在地上衝天而起的綠色圓筒並且往上幾節還向他伸出自己的“手”的東西有些好奇。竹子遮住並攪亂了光,使光變得溫和,即使陳東抬頭看向太陽也不用眯著眼睛。
那也是他第一次睜大眼睛直視殘缺的太陽。人在走路時想事情那麽就會真切感受到自己腳的敏捷。
陳東跟在那人身後一直走也不忘滿足自己的好奇。不過一會兒,他就走到上面,他又看到很多人在忙碌。他如平常一般看向那些人,有的穿著豪華,有的穿著樸素,總是穿著豪華的催促那些穿著樸素的人,不乏有罵他們的人,也不乏有穿著樸素的人跟在穿著豪華的人的身後一直獻殷勤,隻為博得他們一歡。
穿著豪華的人可以怨言百出,而那些穿著樸素的人何來豹子膽反駁?
又走了數十步,忽逢一片桃花林,他仍是稀奇的看向那些事物,他很好奇為什麽地上沒有花瓣。
桃香撲向陳東的鼻子,那粉嫩的花瓣使陳東心馳神往,他又想到柳如煙,想到她的言行。
而在桃花林中走了幾步後他又在背後聽到足以讓他轉頭的聲音。
“哥哥,那桃花好漂亮!”一個小女孩對一個比自己高的男孩說。
他失望的想:“聲音怎麽這麽想。”而此刻失望已經抵達他的臉上——彈開的嘴唇和互相逃離對方的兩對眼皮皆與再次轉頭恢復如初——仍漫步記憶與想象不知歸路,仍若需雌鴨帶路指引才前行的雛鴨。
太陽往西走了一步,陳東看見自己一路跟著的人忽而停下,陳東也停下想看看那人將自己帶到何處,他抬頭仰望,望見“藏劍閣”二字。那人也抬頭看了一眼後就徑直走進那寫著劍閣的房子裡面。
“等會兒我!”陳東這才反應跟進去。
門後,有一堆劍豎立在一些用木頭製成的架子。
“選一把。”
“我,我嗎?”陳東指了指自己。
“嗯”
陳東憑直覺選了一把除中間有一路黃色其余都是黑色的劍。
“跟我走。”
“那個,我應該叫您什麽?”
“我?叫我劍老即可。”
太陽又走了幾步,陳東好奇又害羞,明明是他盯著別人看,可當別人回過頭看向他時他自己卻主動避開別人目光。
他們走到了一處空曠的水泥地,陳東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在裡面,劍老扯開嗓子喊:“小民!”
“弟子在!”
“你換把木劍與你小師弟鬥鬥!”一個比陳東還矮的人聽了,把自己的鐵劍放在一邊,而後不知從哪拿出一把木劍。
劍老低下頭又對陳東說:“你要是能傷到他我立馬就送你回去。”
陳東不太相信自己現在能回去,也不太相信自己會傷不到一個拿木劍的家夥,畢竟他老媽曾經花了老大價錢請來在他們當地比較出名的劍修來教導他,他如此堅信自己,而事實卻將他這一自信擊滅。
陳東自信持劍跨步向前,小民則將劍朝下一動不動。在陳東眼中,他刺向小民就如弦送箭,木劍何以擋?就在他覺得這樣會不會傷這個小孩的時候。
“我的劍怎麽被一把木劍挑開了?”陳東睜大眼睛想。
小民在用刀背挑開陳東刺向自己的劍後就退後一步拿劍向陳東持劍的那隻手而去,陳東右腳後退,右手因疼痛松開劍。
劍帶著陳東的自大掉落在地。
陳東不服,蹲下去撿劍,待到陳東重新站好,那名叫小民的人仍將劍指地板。
陳東這次開始認真觀察這個比自己矮的人。
陳東的手開始出了細汗,他慢慢向前,但這次是小民出手,他拿劍想要挑開那把木劍。
當他以為這樣就能擋住那把木劍時,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那把木劍居然繞過他的黑劍刺向他的腹部。
陳東腹部傳來痛感,他的臉擠在一起,嘴不忍抽搐,他吐出口水,口水順嘴而下。
隨著劍掉落在地的聲音傳播開來,陳東用雙手捂住腹部並蹲下。他低垂頭聽到。
“承讓。”
小民低頭右手拿劍左手張開,左手包右手。
“別廢話了,還不快給他療傷”
小民對劍老回道:“是!”
一宮殿內。
“什麽?你是說陳東今天沒來?”
夏志用說:“是的,他沒有來。聽說是去宗門了。”
“哪個宗門?”
“無極宗。”
陳棣坐在椅子上捂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夏志用,“下去吧,別再把那個路瑞琪也看丟了。”
“是!”
和其同時,陳東的腹部不在傳來痛感,他破口:“不服!再來!”
“沒事吧?”
一隻手伸向陳東。
陳東推開小民的手。
陳東又拿起劍,雖走路蹣跚但無畏持劍,下一刻。
“啊!”隻一劍,陳東再次中劍。
就這樣重複了很多次。劍老其時開口阻止:“行了!小民!陳東!”
好勝令陳東道:“等一下!我就不信了!我還贏不過這個小孩!”
聽到這話,被說之人將不樂意表達在臉上,沒等陳東開始揮劍,那人就出現在陳東眼前,陳東想拿劍抵擋,卻發現自己的胸膛火辣辣的,他這才反應過來別人的劍已經刺向自己。
陳東往後倒去,而這一次,他不再有力氣撐起自己起身,疼痛在他的胸膛蔓延,每一次呼吸都伴有疼痛阻止他流暢呼吸。
“別去扶他,讓他記住這個疼,也別去幫他療傷。”
陳東倒在地上屈辱的看向兩人,而本清晰的兩人在陳東眼中開始變迷糊,那不是暈倒前兆。
天依舊在這個時候開始褪去自己光鮮亮麗的外表。
無需他人攙扶,陳東自能起身,他的好勝心在此刻已經被那一劍擊碎。
他艱難地單手捂住胸膛站起身,小民早已帶著陳東的好勝心離去。
劍老看著陳東站起便悠閑走開,陳東的肚子很早就傳達饑餓,但被陳東的好奇心壓下去,現在好勝心碎,饑餓起。
劍老可沒有理陳東現在是何狀態,他走著。
路上有很多人將目光轉移到陳東身上,而陳東也沒有再看路人,只是他的頭一直朝向地面。
劍老開始與陳東拉開距離,他在門頂寫有陳東不認識的字前停下。
陳東看著劍老轉一次頭後走進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劍老拿出兩盆飯,一盆除飯之外什麽也沒有,一盆全是肉。
陳東看著劍老拿著飯出來咽了咽口水,他著急走向劍老。
劍老隨手將全是飯的一盆丟給陳東,陳東勉強接住。但盡管如此,盆中一半飯還是掉出來。陳東看向地上一邊倒的米飯,又惆悵看向自己手中只有一半的飯。
“沒筷子,就一盆,不吃給我。”
陳東哪還顧自己的形象,不顧他人的目光伸手抓飯吃。
而劍老則用筷子吃飯。
陳東的飯盆中不僅一點米都不剩,甚至還有多出來的鹹水。
待劍老吃完,陳東看向他咽口水的動作才停下。劍老將自己手中的盆遞給陳東。
“去,進去把盆放好。”
陳東一頓一頓走進門後。天已變黑。
劍老看著陳東出來。
“跟我走。”
陳東一路拖著自己的身體,他感覺剛恢復的傷口又裂開來,他掀開衣服看,只看到皮肉。
劍老帶他到一間破爛不堪的泥房。
“小子,你現在是境界是多少?”
“我還沒有修行。”
“你是不是夢體?”
“嗯”
“那你知不知道夢體的廢物之處?”
“不知道。”
“夢體就是可以自由構建夢,但需要用你的修為換,也就是說,你構建夢回導致修為後退。並且你正常做夢也有可能導致修為後退。”
陳東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登上世界之巔,他還沒有開始修行,結果現在告訴自己是個修行廢體。
“但是,如果你不做夢也就是不睡覺的話,你的修為不會後退。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要麽一輩子當個窩囊廢躲在老夫身後,要麽這輩子能不睡覺就不睡覺,靠自己一步一步修行。”
……
接下來的話陳東不記得了,只是知道自己好像不適合修行。
那晚,陳東的困意被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到一邊,他哭了,他盡量不讓自己的哭聲吵到別人,但他就是忍不住。不僅是今天的事情,還是自己不適合修行這一說,更多的是今日之委屈無一人能訴說,他想家人了,還有柳如煙。
他越想越氣,“慫包!”
“我在!”
“把那個東西給老子弄死。”
“哪個?”
“我們抓到那個。”
怨靈將瓶子拿出,它放出自己的怨氣加上陳東的怨氣,將那瓶中之魂包圍,這時候它
那個靈魂開始慌了,連懼說:“饒命!饒命!”
陳東看著沒吭聲,他平靜的看向困於瓶中之魂,最後破口表達自己的不滿:“給我死!”
夏志用這邊,他正在修行,他的嘴角流出血,他想:是誰!居然將我精心煉製的魂體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