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兒子!”
秦子衡似條件反射一般,眼未睜而身先起,光著膀子坐在床邊,一個正常高中生醒來第一句:想死。
最能令人清醒的不是老媽的愛心早餐,而是三秒不起床就掀被窩的深沉母愛。秦子衡十幾年了也仍未習慣,所以時不時就會感冒,可他從沒抗議過這件事。
“馬上畢業了,再堅持堅持。”這就是秦子衡的自我洗腦。
過完國慶小長假,問那個學生都是對開學一萬個不樂意,更別提要提前開學的高三生了。
秦子衡睡眼惺忪的踏上上學征程。大清早六點,又是國慶期間,大街上當然空無一人,高三牲秦子衡也就理所當然地唱上了小區。
“魚涼窩寄壓生不寄方縱,愛基友,辣會帕油田毀迪兜,哦……”
不遠處,一個突兀的人影出現在空蕩蕩的街上,那是秦子衡為數不多的朋友,李博。秦子衡是班裡空氣一般的存在,但李博卻是個十足的顯眼包,甚至在民辦學生代表大賽上殺出重圍,力壓班花當選最能代表本班的人。互補可能說的就是這麽回事吧。
“不錯不錯,堅持到門口啊。”李博笑嘻嘻地說道。
“滾滾滾,老子還沒吃飯呢,請我。”
“小意思,走,哪家?”李博很爽快地答應了,家裡從商就是不差錢。
“祥和粥鋪走起。”
“好好好,養生老秦,又要在線嗦粥了。”
皮蛋瘦肉粥,秦子的最愛,再配上雞蛋羹和烏江榨菜,那就是一套標準的秦氏養生餐。
吃飽喝足後,秦子衡和李博馬不停蹄地趕往學校,到了三年十班,上早自習還有十五分鍾,夠去接水了。
秦子衡剛進班就提起水壺要往出走。
“老秦這麽勤奮啊,剛到班就要去看女神。”李博自帶擴音器,恨不得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但秦子衡早就免疫了,早些時候還會瞪李博一眼,現在鳥都不鳥他。
“對!老子就是去看妹子的!”
隔壁班的女學霸,鄭馨童,秦子衡小學加初中十二年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重點關注對象。
秦子衡和鄭馨童屬於打小兒就混在一起,秦子衡不愛社交,鄭馨童話也不多,但倆人碰上對方就不一樣了,什麽都能扯上幾句。
但是高中分了班,鄭馨童又在閉關衝刺,秦子衡隻好路過時偷偷看一眼咯。
早自習加上前兩節課是秦子衡的回光返照時間,就是猛猛學,但到了後兩節課,別人都特精神,他卻像沒了電似的,不放學不起床。
至於怎麽起來?李博就是他的鬧鈴,不僅聲音大,還關不掉!
學校後邊就是一條美食街,一放學就滿是饑腸轆轆的老師學生,只要高三開學了,所以美食街要比平時少不少人。
重慶小面,這是秦子衡今天的選擇。
剛推開門,秦子衡就看見鄭馨童獨佔一桌,低頭認真地嗦著小面。十月還不到添衣服的時候,但也不能穿T恤出門,所以大家齊刷刷地穿著學校的外套長褲。盡管如此,依舊遮不住鄭馨童優美的曲線,雖然相較公認的校花稍遜一籌,但也算百裡挑一了。可鄭馨童氣質卻是獨一檔的,這就要歸功於秦子衡這麽些年的老媽子嘴,氣場裡就兩個字:優雅。
秦子衡?
“大眾臉,挺好。”
秦子衡在前台點好小面後很自然地坐到了鄭馨童對面。
“心有靈犀呀丫頭,今天吃這麽慢啊,不著急刷題啦?”秦子衡托著下巴,一臉寵溺地看著這個認真進食的小丫頭。
“假沒放爽,想死。”鄭馨童一臉生無可戀,高三哪有不瘋的!
秦鄭二人閑聊這假期的所見所聞,秦子衡的面還沒好,就價鄭馨童的炸黃豆吃。
門外突然“轟”的一聲,一圈又一圈的學生圍了上去,看得鄭馨童滿頭問號。
“走,陪我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少湊熱鬧吧你。”鄭馨童拉著秦子衡就要往外衝,相比之下秦子衡就要淡定得多,看起來並不願意滿足丫頭的好奇心。
但終究,拗不過某些人莫名的執著,還是被硬生生拉了出去。
美食街裡,就在重慶小面不遠處聚集了一大堆人,好在秦子衡185放眼同齡人裡算高個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可鄭馨童170就有些不夠看了,只能在腦袋縫中拚命掙扎。
人群中央,一個蓬頭垢面、衣著破爛的男人正舉起一杆通體鏡面般的銀白長槍,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相反,另一個身著製服的男人倒在地上,雖然看不出是什麽組織,但製服很體系,大概是隸屬於政府。
正派反派,一眼定真。
反派一步步挪向製服男,正欲刺出那一槍時,製服男仿佛下定決心一樣,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血紅色的法陣瞬間在製服男身下展開,邊緣燃起的火焰將反派攔在外面,逼得他不敢上前。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吧!你可真高尚啊!”反派嘶吼著,製服男的自焚行為激怒了他。
“這幫小孩兒,可都是人質,一個都跑不了。”反派用類似心靈感應的方式傳遞給了製服男。
製服男動搖了,似乎是打算妥協,慢慢收回了法陣。
但在二人之外,秦子衡也聽見了這句話。
“麻煩。”
沒人注意到,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秦子衡輕輕地吹出一口氣。反派的心口處被瞬間撕開了個口子,噴出的血足有一人高,嚇得在場的女生尖叫連連,好在秦子衡提前捂住了鄭馨童的眼睛,避免她看見這麽少兒不宜的畫面。
一場只出現於小說漫畫中的衝突,持續時間不到三分鍾,被秦子衡一口氣輕松解決了。
“我就是個高三生,沒有他們那樣的力量……”秦子衡又在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