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區邊緣
在外界叱吒風雲的許家四位繼承人再次皆收起威勢,一個個低頭如同鵪鶉一般,靜靜等候白發老者的評價。
連同著一眾築基天驕,也不敢出身。
唉
白發老者先是長歎一口氣,不知從何地取出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後,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是我許家子嗣,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但家族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而非一個哭鬧的孩童,希望你們理解我接下來的排名,如有異議也歡迎指出。”
“在此次雷鳴玄谷雷池之爭中,排名第一的乃是許間丹,她所構建的天笑雷池聲、光等各方面兼備,奪得第一名當之無愧。”
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許間丹一行人人均修為都在築基後期往上,前兩日所向披靡,奪得數道極品雷霆,第三日若不是許間心出奇招,陽極驚世恐怕也要落入他們手中。
“排名第二的乃是許間俠,他們的列缺雷池威勢極盛,不同種雷霆之間協調極佳,以極其微弱的優勢勝過許間心的銀索雷池,理論上來說,你們兩方應當是並列第二名。”
這個結果許間俠早有預料,他原本隻想拿下第三名不被踢出局就可以了,如今的第二名實在是錦上添花。
林崩等人臉上有一絲不甘,但他們心中都清楚,他們的雷池靠的乃是數道極品雷霆的堆積,毫無章法,並列也是意料之中。
說完第二名與第三名後,老者停頓了許久,目光逐漸落到了許間骨身上,口中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出局了。”
沒有任何惋惜的表情,沒有任何留戀,有的只是尋常般的宣判。
哪怕早有預料,許間骨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追問道:“啊?”
“你出局了,沒聽清楚嗎?”
許間骨臉上先是一陣落寞與難以置信,而後是近乎瘋狂般的話語:“我是不是聽錯了。”
老者臉上的平靜再也掛不住,大手一揮,許間骨的身形瞬間消失,再次長歎一口氣。
見此情形,剩下的許家三姐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今天是許間骨出局,明天又會是誰出局呢?
畢竟在所有人預料之中,就算有人出局,這個人也隻可能是許間俠,畢竟就屬他的班底最差勁。
沒等眾人從悲傷的情緒中出去,他們便已經返回了俠隱居。
一回來,就聽聞白鵺叫道:“怎麽樣?名次如何?”
許間俠抱起小巧的白鵺,高喊道:“小白,我們是第二名,我們真的做到了。”
“真的嗎?難道有人缺席了?”白鵺有些難以置信,反覆確認道。
“這還是多虧了趙墟趙兄,他在最後一日又奪取了一道至關重要的極品雷霆,徹底奠定勝局。”
“我就說嘛,白爺我就看這小子行,當時你們都因為這小子看起來像煉氣不待見他,我就說金鱗豈是池中物。”
“當然,其他人的幫助同樣很大,大家都缺一不可。”
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許間俠當即邀請眾人前往聚樓一聚,口中喊道:“今晚,不醉不歸。”
骨閣
此地位於安都城郊,乃是許間骨自己所打造的樓閣。
此時的骨閣不複往日風光,往來唯有鳥雀,價值不菲的瓷器被化作碎片,名貴字畫被徹底燒毀,唯有角落中的余燼還在苟延殘喘。
許間骨頭髮散亂,癱坐在書架之中,雙目無神,始終重複著一個動作:撕書。
並非不是他不想發聲,而是此時已經聲嘶力竭,嗓子接近啞,沒有力氣喊叫。
心中卻在不斷暗罵:“為什麽?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麽我還是失敗了。”
“都是因為趙墟,趙墟靠著自己是四海商盟的股東,收買了全部參與者暗算你。”
聽到這句話,許間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低啞的聲音喊道:
“對,就是趙墟,一定是他暗算的我,一定是他。”
他循著身影的源頭看去,那是一個被霧氣包裹的男子。
男子遞過來一副白色布料面具,道:“只要你願意,戴上它,你就可以成為四海商盟執事。”
男子的聲音像是充滿了誘惑的魔力,驅使著許間骨抓向了面具,企圖帶上。
就在關鍵時刻,他反應過來,大吼道:
“你是誰?什麽時候進入骨閣的?你莫非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
他本能的想說出“未來許家繼承人”,但終究還是現實摧毀了過去,沒能說出口。
男子無喜無悲,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可以幫你復仇,而其代價,便是帶上面具。”
魔力般的聲音禍亂著許間骨的理智,在幾番猶豫之後,他最終還是戴上了面具,英俊的面容藏在白布面具之下。 www.uukanshu.net
男子起身,滿意的摸著許間骨的頭,笑道:“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許間骨,而是我縱橫商盟的陳倉執事,至於你與趙墟之間的恩怨,待到時機成熟,我自會給你復仇機會。”
而後,陳倉的身形便隨男子自骨閣之中消失。
自此之後,原本繁盛的骨閣徹底化作鳥獸與野草的領域。
待到人們再次踏足這方土地時,早已是物是人非。
對於男子來說,趙墟是不是股東不重要,陳倉認為趙墟是股東才重要。
聚樓
飯局之中,許間俠不再矜持,拿著一個類似話筒的法器,在盡情的“高歌”。
在場的眾人中,大多數和趙墟一樣,皺著眉頭,表情疑惑,對於這位許家公子的唱功表示質疑。
不過還是有極少數的人表示欣賞,例如角落中的寧素,正在偷偷用法器留聲存影現場片段,心上的歡心藏不住,溢出到臉上。
一曲作罷,如聽仙樂耳暫鳴。
“趙兄,可願一展歌喉?”
啊?
突然我成主角了?
趙墟正欲推辭,不料許間俠突然將話筒遞給他。
見此情況,他便不再推脫。
作為一位21世紀的好青年,他腦海中自然是有幾首流行樂曲的,當即挑了最為拿手的一曲演唱。
趙墟這一唱,原本皺著眉頭的人眉頭皺得更深了,原本留聲存影的人也自動停止錄製。
一曲作罷
看著眾人臉上各異的神情,趙墟歎息道:“真是一群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