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就是想想罷了,他十年前就達到了宗師境界,十年後,武功不斷精進圓滿,但是始終無法衝破全身經脈,似乎冥冥中缺少一個契機。
“師傅在世的時候,曾說我資質中上,這輩子都難晉升先天。”
“讓我看守他的洞府,幫他尋找一個天賦上佳的弟子,繼承衣缽。”
樵夫眼神中透著黯然和愧疚,他一直想要親自獲得師傅的仙人傳承,並沒有繼承師傅的遺志,盡心幫他尋找天賦上佳的徒弟。
因為師父的傳承太稀有,據他所說,能夠修煉直達築基期。
至於後面半句,非天賦上佳者,難以進境。則被樵夫有意的屏蔽忽略。
這方世界,掌握話語權的始終是高高在上,實力超群,能夠呼風喚雨,斬妖除魔的修仙者。
修為境界到達練氣期,就有資格競爭鎮長。
一鎮之長,富得流油,鎮子上所產出的財貨寶物,三分之一都歸其所有,手下更是有大量渴求仙道機緣的宗師,先天武者為其效力。
就像樵夫所在的魚西鎮,鎮長就是一個煉氣期的修仙者。
鎮子上另外三分之二的財貨寶物,一半作為庫存,一半上交城主。
而掌管方圓數百裡,一城四鎮的城主,也才築基期。
若是發生災禍,城主一聲令下,東南西北四鎮和中城的所有練氣修士,都會前來協助,共度難關。
那種領袖的地位,享受不盡的財富,長生有望的可能,想想就讓人激動。
樵夫雖然對幫師傅找徒弟不上心,想要獨吞傳承,但是這麽多年,一直突破不了,心裡也是十分著急。
他師傅曾說,修仙者和練武者相仿,最好都是趁年輕氣血旺盛時,就打好基礎,突破到較高的境界,不然等到年紀變大,氣血衰敗,就算有心,也難免無力更進一步。
樵夫今年三十有九,已經能夠察覺到氣血在連年衰退。
如今,現成的先天高手就在眼前,而且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
想必是師傅在天有靈,不忍傳承斷絕,這才派人前來幫助他。
不過,樵夫心裡還是有點猶豫和擔心,如果羅有寶不願意幫他破開師傅的洞府怎麽辦?要知道,先天高手已經有資格去鎮長手下做事,用不了三年,就能獲得一部通用的練氣功法。
“應該不會。”樵夫思量下,否定了這個想法。
練氣功法哪裡比得上師傅的築基傳承。
那如果羅有寶不同意與他分享師傅的傳承怎麽辦?築基傳承啊,如果羅有寶動了貪念,想要將傳承據為己有,自己宗師圓滿,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的。
“難道要眼睜睜的錯失良機?”
樵夫停下心裡活動,觀察起羅有寶的神色。
羅有寶在悲憤下捏碎瓷瓶後,就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低頭頹然的坐倒在小木凳上。
“為什麽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
他心裡五味成雜,不知是何滋味。視野中沙漏上鮮紅如血的數字“12”,仿佛死亡的倒計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馬上就要完蛋了。
“我要上哪去找其他修仙者?鎮上可能有。”
“但是他們會願意幫助我嗎?我要付出什麽代價?我沒有靈石。難道要賣身受製於人?”
“要是身不由己,被拖時間,修煉還來得及嗎?”
羅有寶不管怎麽想,好像前路都是一片灰暗,看不到生機。
“我就不該用那奪命沙漏。”
他的另一隻手裡,正死死捏著白色古幣,但是古幣材質非凡,他用盡先天內力,也無法將其扭曲損壞。
攤開手心,古幣的花面朝上,除了羅有寶,估計再也沒人能認出是“心想事成”四個字。
“現在除了立馬讓我獲得修仙功法,開始練功。恐怕再無拯救之法。”
他心中苦澀想到:“如果你真有靈性,就幫我一把。給我送一份修仙機緣上門,如何?我要是死了,你就得跟著埋沒在這方不知道是哪的世界。”
手心中的古幣毫無反應。
羅有寶抬起頭自嘲一笑,將古幣隨意甩出,丟到木屋的地上。
白色古幣“哚跺……”地彈了幾下,正巧滾到了樵夫老楊的腳邊。
樵夫觀察他的行為舉止半天,愣是沒想好怎麽開口,到底要不要和他說師傅傳承的事。見他丟出一枚古幣,忽然愣了一下,思考中斷,彎下腰將古幣撿起。
“有寶,這是……”
話到嘴邊,腦袋閃過一道靈光:“對呀,師傅不是讓我找徒弟嗎?”
“有寶不就正好合適?”
“大家都是同門,功法豈不是應該共有?”
樵夫一拍腦袋,哈哈大笑,先前因為羅有寶資質不行,拒絕了他的拜師想法。腦子沒轉過彎來,他如今已是先天,資質什麽的,還重要嗎?
一想到即將獲得師傅的傳承,他就控制不住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