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茵別墅內
葉凡幾人還沉浸在陳曦死亡的悲傷氛圍中。
葉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葉凡拿起一看,眉頭一皺,是薑文打來的。
略微思考後,按下了接聽鍵。
“薑家主有什麽事嗎?”葉凡平淡地問著。
“是這樣的賢侄,我們家和李家曾經有一份婚約”
葉凡聽著對面故意的停頓,並未在意,直接問著:“然後呢?”
“這份婚約是薑茵的母親宮玫答應的,按正常來說應該是薑茵嫁過去”
聽到這,葉凡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有些不耐地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薑文聽到這,面色一喜,他知道葉凡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但我作為一個父親,不想強迫他們倆,所以讓李家人找時間上門和我家兩個丫頭接觸接觸,再決定。”
“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在一旁保護一下小女了”
葉凡雙唇一抿笑道:“當然了,他們什麽時候來,您直接通知我就好了。”
薑文心中一喜:“那就不打擾賢侄休息了,早點休息。”
葉凡的手機聲音一直不小,所以身旁的三人都將話筒中薑文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你打算怎麽辦?”薑茵問道。
葉凡同樣笑道:“當然是按照你們父親的安排啊,我可不管別人的家務事”
還不等其他人反應,只見他站起身來,說道:“無聊不無聊,睡覺!”
只不過起身低頭時嘴角不自覺帶上的一絲輕蔑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白馨見狀直接上前問道:“老板,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嗎?”
葉凡點了點頭,兩人就走進了葉凡的房間。
“姐姐,你就這麽放心凡哥和白馨姐共處一室啊?”
薑茵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這個便宜妹妹開始對著她腰上的軟肉發起了進攻。
客廳內笑聲一片。
房間內。
“老板,我在對付王家的時候發現了一點東西,我感覺你需要知道”說著從手中的平板中拿出一些資料遞了過去。
葉凡低頭看了看原本舒緩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照片和視頻中記錄了王家和李家高層之間有很深的關聯。
而且王家居然還和櫻花國的某些組織私下見過面。
這件事讓他不得不重視,隔壁櫻花國已經對薑茵下手兩次。
原本葉凡還思考為什麽櫻花會知道薑茵是宮家人的秘密。
看到這些證據後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宮玫曾和李家交好,所以李家應該是知道宮玫就是宮家人。
櫻花透過王家穿線聯系到了李家,從而獲得了宮家的秘密。
自己這兩次出手,其他國家估計不清楚具體,但櫻花一定知道現在是他在保護薑茵。
敵人在暗,他在明,主要是薑茵沒有任何自保能力,過於危險。
就像上次爆炸事件,雖說有葉凡的大意在內,但重點還是薑茵身為普通人的無奈。
“白馨,你想讓王家如何?”葉凡幽幽的聲音傳來
白馨一愣隨即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中。
當年他白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也至少算是進入了豪門的隊列。
當時白家生意做得順風順水,短短幾年就將企業做大。
白馨永遠記得那年她剛上初一,他們一家搬進了不大但卻溫馨的別墅。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生活,忙碌但溫馨,公司不大但也承載了上千名員工的衣食住行。
這樣的生活大概持續了三年,從白家和王家合作的第一年開始。
白家幾乎所有的項目都要進行巨大的讓利,從一開始的幾個點到最後的十幾個點。
巨大的讓利預示著利潤的縮小,與此同時白家入不敷出。
開始的一年時間她父母甚至一直用白家的錢貼補給到工資中。
當時父母想過反抗,出去重新尋找合作公司,但所有的邀約都猶如石沉大海一般。
當時父母為了抗衡王家,甚至上過其余三大家族的家門,跪在地上求庇護。
但隻換來了冷眼和無視。
最後白家不得不通過裁員來縮減成本。
但裁員不僅會縮減成本,同時縮減的還有勞動力。
從此開始整個公司陷入了一個死亡循環。
裁的越多,勞動力越低,可以同時進行的項目越少,利潤越少,裁的就要越多。
白馨記得很清楚,這樣的白家終於在她剛升到大一的一天如被本就傷痕累累的河堤一般瞬間崩塌。
一家四口一夜之間死了三個,想來如果她的戶口小時候遷到親戚家,外加她高中一直住校,估計她也會消失。
看著發呆的白馨,葉凡用手推了推:“問你話呢。”
白馨回過神來,雙眼充斥著淚水,只聽她牙齒摩擦著哢哢作響地說道:“我要他王家家破人亡,曝屍荒野!”
聽著面前人的回答葉凡只是點了點頭,把玩著白馨的手指:
“我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你要嗎?”
只見原本雙目含恨的她一瞬恢復了清醒:“您說的什麽意思?”
“我說,我給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話剛說出口,白馨就攀到了葉凡的懷中:“我要,我要!”
葉凡皺了皺眉頭,將她抱起放在了一旁:“一個王家而已,我還不需要肉償”
“我明天讓鳳一帶人過來聽你調遣,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怎麽泄憤怎麽來。”
“可您為什麽要幫我?”白馨不解道
葉凡的目光落到一旁的照片上:“因為我討厭櫻花,特別討厭。”
白馨隨著葉凡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原來她老板是討厭隔壁小櫻花。
“您和櫻花國有什麽仇怨?”
葉凡仰頭望向一旁的台燈,白馨心頭一顫。
這一刻的葉凡眼底仿佛出現了一抹她從未見過的悲,這種悲如下雨時的氣壓一般,壓抑且無解,如跗骨之蛆一般無法根除,無法預防, 無法治愈。
“因為他們該死啊,不是嗎?”葉凡微微張口用一種介於清楚和模糊的聲音說著。
此時,白馨終於明白了葉凡心底的想法。
“謝謝老板,您明天聽我好消息吧。”
葉凡不動聲色地道:“行了,明天我讓鳳一聯系你,記得在王家找找有沒有聯系櫻花的證據。”
白馨微微點頭,就離開了葉凡的房間。
北山小亭外,徐磊喝著剛買了不久的酒水,這是他用來禦寒的神器。
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他來的當天葉凡竟然是穿的簡單長袖。
咻的一聲,葉凡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低頭一看,葉凡手中正拿著一個用紙口袋裝著的男人快樂熟食。
“教官,您怎麽來了?”徐磊驚喜地問道。
葉凡舉了舉手上的東西:“我來犒勞一下你”
徐磊聽後如一隻饞蟲一般直接坐倒在地上,絲毫不顧身下的白雪。
葉凡也不廢話,也快速坐了下來,只不過比徐磊更騷包的是他將地上的雪掃幹了。
“葉教官,我先說好,我可以陪你喝酒,我也知道我喝不過你,一會你得幫我守夜!”
葉凡眼睛一眯,眼底的歡喜浮在上面:“行,幫你!不過喝之前我先說明白,你最近可要小心,過一陣北城要出事的。”
徐磊只是笑了笑,撕下了表皮已經冰冷了的雞腿,大口喝起了酒。
北風依舊呼嘯,但再也凍不住兩人心中如烈火一般的赤誠之心。
酒很烈,肉很香,酒肉相伴正好解了這寒冬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