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巽藥莊偌大的練武廣場之上,有著淡淡的霧氣籠罩,霧氣之中,散發著薄弱的真氣波動。
只是此刻,偌大的廣場之上,有著十數道少年站立。他們前方,站著一位身著白袍的中年男子,衣袍之上,鐫刻著一朵淡雅的雛菊。
其身後十數道少年看向他時,皆是目露敬意,因為他們清楚的知曉眼前這名男子的身份與實力。
巽藥莊法堂堂主,菊澄。
巽藥莊內共分為兩脈四堂,兩脈乃是由巽藥莊內實力僅次於莊主薑雲子的雙玄長老管控,分為左玄脈和右玄脈。這兩脈之下,又有著“功務探法”四堂存在,而眼前這名男子,正是法堂堂主。
雖說法堂在四堂之中居於末端,但眼前這菊澄堂主的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四堂堂主之位,凝元境起步。
何況眼前這位法堂堂主的凶名,在那凝元榜上,高居第七。
這般氣勢,足以讓這十數名弟子心生敬意。
除了,最前面那道青衣少年。
巽藥莊少莊主,江離楓。
當閉關兩月的江離楓出現此地時,這些弟子都是驚懼的,因為他們感受到,江離楓的身上,給他們帶來了危險的氣息,這說明,這位年紀矮他們一頭的少莊主,變得更強了。
這般晉升速度,讓得他們汗顏。
而當他們知曉這位少莊主會和他們一同前往畫城時,他們心裡頓時又升起欣喜之情。
有這位尚無敗績的少莊主一起,想必他們在面對著畫城那位高居小通脈榜第五的家夥時,能夠輕松不少。
即便在場有著通脈境四乘實力的人,可他們給人的信心,依舊不如剛剛踏入通脈境的江離楓。
“都到了麽?”
位於最前方的菊澄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隨後目光掃過一眾弟子,嘴中低喃道。
“邢俊,宗文。”
隨著菊澄的點名,兩位少年邁出步子走了出來。
菊澄看了一眼江離楓,眼中似有深意,但他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道:“你二人此次為該隊的副隊長,一切聽少莊主指揮。”
邢俊和宗文臉色有些難看,但他們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不滿,只是對著江離楓抱拳道:“願聽少莊主差遣。”
江離楓見狀,眸中閃過一抹笑意,他如何不知道這二人心中所想。此處弟子中,從紙面實力來看,當他們二人莫屬,而這領頭人的位置,本也該屬於他們,可如今卻是礙於江離楓少莊主的身份,被迫要聽候一個剛剛踏入通脈境的人差遣,這當然讓得他們心有芥蒂。
或許莊內長老堂主等人對於江離楓的少莊主身份抱有尊重,但在年紀相仿的弟子中,他們可是隻認拳頭大小。
如此想到,江離楓目光投向邢俊和宗文,輕笑道:“我知道你們二人心有不服,所以我也不打算以少莊主這個身份壓你們,只要你們二人能在我手下堅持十個回合,我願聽你們二人差遣。”
此言一出,在場的十數名弟子頓時嘩然,包括菊澄,都是眉頭皺了皺。
“少莊主,你貴為少莊主,沒必要如此做。”菊澄皺著眉道。
江離楓擺擺手,道:“菊澄堂主,如今我巽藥莊與滅巽盟的衝突已經爆發,若是我連基本的威望都沒有,那這支隊伍,恐怕也是人心不聚。”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比誰的拳頭大。”
話音落下,江離楓的目光已經猶如看向獵物一般,牢牢鎖住邢俊和宗文。
邢俊和宗文對視一眼,皆是從其眼中看到了一抹冷笑,隨後他二人緩緩點頭。
莫非這少莊主,真以為他們這通脈境四乘的實力,只是個擺設?
你沒有了少莊主身份,又有什麽資格在我二人面前蹦噠?
而如今既然你自己將頭伸出來,那就怪不得我們狠狠給你來一下了。
二人身形緩緩散開,目光灼灼。
“既然少莊主如此說了,那我們自然不能拒絕。不過我們本就實力強於少莊主,要是還聯手的話,無疑顯得有些過分。”
邢俊面色冷漠,隨後他目光緊緊鎖住江離楓:“就讓我,先來領教一下少莊主的手段吧!”
話音落下,下一刻,邢俊的身影頓時暴衝而起,五指緊握,一拳便是朝著江離楓腦袋轟去。
這一拳,攜夾著凶猛的拳意,若是細細感受,其中更是有著微弱的真氣湧動。
江離楓立於原地,並未有所閃避,面對著邢俊那凶猛的一拳,只是一掌緩緩拍出。
“嗡!”
掌風過處,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嗡鳴,隨後一道如火焰般的青光自江離楓掌心中閃出,化為了一個掌套將其手掌覆蓋。
“嘭!”
拳掌相交,響起一道令人肉痛的悶響,隨後,一道白衣人影,倒飛而出。
邢俊。
在場的弟子看見倒飛而出的人是邢俊之時,頓時響起一片嘩然。就連一旁的宗文,此刻也是面色凝重。
只有他能感受到,江離楓這一掌,有多麽凶猛。甚至,他在江離楓這一掌上,感受到了令人垂涎的氣息。
那是真氣。
不遠處的邢俊,此刻也是面色陰沉。他這幾乎動用了他所有力量的一拳,竟是被江離楓一掌轟碎了,而且他作為江離楓這一掌的承受者,是最為清晰這一掌有多恐怖。
這一掌上面的真氣渾厚,絲毫不遜色已經凝聚氣脈的人。
可眼前的江離楓,僅僅只是剛剛踏入通脈境而已。但這一掌之上的真氣,又是如此的真實且恐怖。
一時間,邢俊就這樣立在原地,再無桀驁之意。
同樣,江離楓目光默然的盯著那被他一掌轟出十數米的邢俊,心中也是有些起伏。
他沒想到,自己這裹挾著真氣的一掌,竟是如此霸道,直接將通脈境四乘的邢俊一掌轟退。這般提升,簡直有些變態。
隨後目光轉向宗文,江離楓嘴角掀起一抹笑容,輕聲道:“你,要玩玩麽?”
被江離楓的目光鎖定,宗文渾身的汗毛都是有些倒豎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道:“少莊主天賦異稟,實力恐怖,不能以常理度之。我願聽少莊主差遣。”
瞧得宗文這般,江離楓但是頗為欣賞的點點頭,前者實力和邢俊相差無二,邢俊在他手裡都是被碾壓,那他再來,也無外乎如此。
此刻服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目光再度轉向邢俊,江離楓笑道:“那你呢?若是不服,可以再來。”
聞言,邢俊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抱拳道:“我也願聽少莊主差遣。”
有的人,出生就在山頂,有的人,出生卻在山腳。
而江離楓是前者,他卻是後者。
江離楓點點頭,只要震懾住這兩人,那這支隊伍,統率起來就沒有太大的難度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身份加實力,等於人心所向。
菊澄見狀,也是點點頭,他看向江離楓的目光中,也是多了許多驚異。但他終究沒有說什麽,只是大手一揮,渾厚的聲音響起:“如此,那便事不宜遲,即刻出發。”
下一刻,雄厚的真氣從菊澄體內爆發,在其身前凝聚成一朵雛菊印記,隨後他屈指一彈,沒入了廣場之中。
“轟隆隆!”
印記沒入腳下的廣場,一股強烈的震動陡然自腳下出現,隨後他們便驚訝的發現,他們腳下的這一方地皮,此刻正從廣場之中緩緩脫落,隨後將他們盡數駝負而起,緩緩升空。
菊澄袖袍連連揮動,磅礴的真氣呼嘯而出,只是片刻間,這駝負著他們升起的地皮便化為了一座十丈有余的黑色船梭。
“此乃凝元梭,是我巽藥莊的一道真靈寶。”菊澄的聲音響起,“雖說畫城離此並不遙遠,但如今失態緊急,我們還得預防滅巽盟的伏擊,所以莊主方才祭出此物,用以我們趕往畫城。”
菊澄言畢,看向江離楓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凝重,或許這些弟子不知道其中緣故,但他心裡卻是極為敞亮。
以往並不是沒有弟子前往畫城或者其他城都,但都是沒有這番待遇。而如今薑雲子能祭出此物給他們,更多的,是因為江離楓。
若是江離楓在他的護送中出現意外,那他可真是吃不完兜著走。
菊澄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隨後也不在多言,大手一揮,真氣湧入腳下的凝元梭,巨大的凝元梭,頓時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某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