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工作人員沒出什麽么蛾子,但演員的廣播體操,簡直不忍直視。有的低頭像隻猴子,有的亂蹦像隻蛤蟆,一點沒有整齊的樣子就算了,連點年輕人的精氣神都沒有。
“哢,過了。”
啥,過了?
一幫工作人員懵逼的看向的畢導,結果,畢導開心的拍著手,“過了,過了,去海灘,拍下一場。”
王昊對這一切並不意外,走向畢導,問道,“學長,要不要保一條?”
“不用,這一幕我很滿意,師弟的能力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畢導笑出了兩隻對眼,此時的王昊在他的心裡就是,初出茅廬的臥龍。
你也沒有讓我失望,王昊也不知道是應該開心還是應該傷心,這拍起來比記憶中的寧浩簡單了不知道多少。
接下來眾人轉戰海灘和遊艇,拍完了幾組鏡頭之後,時間就到了中午。
老吳帶著幾份盒飯,遞了過來,現在的他是製片人助理,後勤組也歸他負責。
王昊也不客氣,扛著攝影機也是很累人的,幸虧現在是冬天,彡亞溫度很適宜。
畢導坐在他對面,嘴裡吃著飯,問道,“你們覺得上午的拍攝有什麽瑕疵嗎?”
“我覺得挺好的,導演你覺得我演技怎麽樣?”
王昊還沒說話,一旁的甜公主笑得很開心,她發現她已經入戲了,對人物掌握的非常快。
“你表現的非常棒,把一個內向姑娘表演的非常完美。”
畢導誇獎了一句,倒不是假話,而是他真的對景田的期望很低,現在她能表現成這樣,他很驚喜了。
其實景田演技差,那只是因為她經常性的被對面的老戲骨吊打,一對比之下,就顯得她慘不忍睹。而且這是現代戲,她本來也是個天真的大學生,純粹是本色出演,只要不是碰到那種需要爆發力的戲,她完全可以表現的很好。
“我覺得,上午的廣播體操是不是跳錯了,而且有點不夠整齊?”
看著眾人說說笑笑的樣子,張二哈忍不住說了句大實話。
畢導眼前一亮,笑著道,“我是故意的,我就是用這種不整齊的動作,和激昂的音樂表現大學生的青春活力,以及他們內心深處的叛逆。”
是嗎?張二哈有點懵,還可以這麽想?他不由得轉頭看向王昊。
王昊邊吃邊點頭,畢導說得對。
下午是室內戲,一行人轉戰到了一處臨時租到的居民房內。
“等下,這上面的照片怎麽回事?”
一進房內,張二哈看著牆壁上,王昊的黑白照片就繃不住了。
“我個人犧牲一下,給你當一天爹,放心,我不介意。”
王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圍的工作人員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看著他欠揍的笑容,張二哈很不爽,更讓他不爽的是,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哢,張若昀,我要的是你心疼和不舍的表情,你居然在笑,你是不是深井冰?”
畢導又化身片場暴君,罵起人來一點不帶遲疑的。
“抱歉,導演,我只是一看到王昊在牆上嚴肅的照片,我就有點忍不住。”
忍不住想揍他,張二哈忽略了後面的三個字。
“把照片拿下來,等他拍完後,再掛上去。”
王海擺了擺手,你可別耽誤我功夫了。
張二哈演技還是在線的,這一幕的表情演繹需要含蓄,他表現的不算好,但還算合格、而只要是合格,在畢導這裡就能打高分。
“哢,漂亮,張若昀你以後絕對有影帝的實力,微表情表現的非常好,比我都好。”
畢導特意誇獎道。
比你好,也不是什麽應該開心的事情吧,你的對眼,就表現不出微表情。
一天工作拍攝完,眾人都還有點不習慣這種強度,吃完飯,一個個回房間休息,連王昊都是如此。
“兩天,伱太不是人了。”
電話對面傳來譚松蘊的控訴,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麽了她。
“不是,我怎麽了?”
“你去彡亞竟然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譚松蘊很不開心,這人跑去拍戲要一兩個月,結果告別的話,都沒跟她說。
確實是忘了,王昊有點尷尬,但這肯定不能這麽說,他只能解釋道,“怎麽會是忘了呢,我都想好了,等你放假,就給你報銷機票,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真噠?”
王昊斬釘截鐵,“比珍珠還真!”
“那行吧,等下下周周末的時候,我過來玩,你可不能反悔呦。”
“來來來,隨便來。”
機票而已,反正劇組報銷,王昊壓根不在意。
正想繼續說點什麽的時候,屋內傳來咚咚的聲音,王昊仔細一聽,還以為是隔壁的畢導開始工作了,結果又聽到了兩聲,這才發現是敲門聲。
他和小松鼠說了兩句趕緊掛斷電話,興衝衝走到門前,用貓眼瞅了一眼,頓時興致全無。
本以為是個上門求潛規則的妹子,沒想到竟然是個臭男人,王昊語氣很不爽的問道,“怎麽了,有事?”
彭冠英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尷尬,硬著頭皮說道,“額,有一點點事。”
王昊沒興趣和他在屋內討論劇本,披了件外套,關上門帶著他去了樓下的小花園。
“說吧,啥事?”
點了兩瓶啤酒加花生米,兩人坐在石凳上。
“額,王製片,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畢導的拍攝,有點...有點隨意?”
彭冠英喝了一口酒,問道。
“隨意,這是什麽形容詞?”
何止是隨意,簡直是敷衍,該嚴格要求的地方不要求,雞毛蒜皮的小事,倒是發了好幾次火。
王昊喝了口酒,替畢導解釋道,“放心,畢學長能力很強的,而且你要知道,電影的拍攝周期都是按月算的, www.uukanshu.net 剛開始一些鏡頭要求都不會很高,就是用來給演員慢慢進入狀態,在關鍵時刻爆發。”
“哦,原來是這樣啊。”
彭冠英頓時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
也不知道這樣騙他,會不會遭天譴,哎,要怪就怪畢導吧,王昊狠狠的譴責了一遍自己。
拍攝第二天,這是一場富二代豪車出場的戲。
“哢,過了。”
扛著攝影機的王昊,指著前面已經停下的跑車,“道具組怎麽做事的,富二代的車牌是‘MV拍攝’嗎?你怎麽不掛個AV呢?”
這是王昊拍攝以來第一次發火,如果說第一天沒進入狀態就算了,這都第二天了,還能有這樣的穿幫鏡頭?
“等等,這是我故意的。”
畢志飛臉色不悅,坐在導演寶座上,喊道。
王昊將攝影機丟給旁邊的助理師兄,走到畢志飛面前,“畢導,有什麽意義嗎?”
“我故意用這樣的穿幫鏡頭,就是為了在電影裡表現出學生們的貧富差距。”
畢志飛解釋道。
“那後面的車牌怎麽是對的呢?”
“王學弟,我是導演,我不需要每一組鏡頭都向你說明,這組鏡頭的意義在哪裡吧?”
畢志飛語氣生硬地回答。
這話說完,一旁的工作人員紛紛向後挪動腳步,製片人和打架的話,我們幫誰?
王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你說得對,拍攝時間聽你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第一天是火燒小卡米拉,第二天就該燒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