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合上文件夾,“那行,我再等等,反正劇本還要一點時間。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王昊正要搖頭,突然感覺少了點什麽,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問她,“我李師兄呢,今天怎麽還沒到?”
自從三十三天這個項目確定之後,李修文幾乎每天都會進門匯報籌備工作。
陳曦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滿,“我覺得您還是自己問他吧。”
王昊驚疑,難不成這王八蛋潛規則被人舉報了?
兩人聊完事情,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陳曦去處理工作,王昊則溜達著去了李修文師兄的辦公室。
“你這是怎麽了?”
看到他胖胖的臉上一陣淤青,王昊驚訝的問道。
李修文臉色羞愧,“昨天和尼古拉斯去采風,被人舉報...抓進了派出所。”
“在朝陽區的會所?”
“你知道了?”
李修文更加羞愧,倒不是覺得自己被抓丟人,而是他洗腳還是用的公款。
王昊關心了一下尼古拉斯,得知他也沒事之後,就沒再多說什麽。可惜他不知道李修文的操作,否則高低還得扣他三個月工資。
來到前台,王昊帶著老江出門辦事。
畢導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給他打電話了,就連元宵節的問候都沒了,王昊至此明白,臥龍是真的飛走了。
這讓他的緊迫感一下變得異常強烈,當即就打電話給了大詩人。
“喂,陳導呀,新年好。”
對面的大詩人看了好幾遍備注,才終於確信太陽沒有從西邊出來,“你不是把我電話拉黑了嗎?”
說起這個,王昊就很暴躁。
大詩人自從看完了逐夢首映禮之後,動不動給他打電話,美其名曰傳道受業解惑。其實就是暗地裡陰陽怪氣地諷刺。直到他去了阿美莉卡之後,因為時差關系,中間才消停了幾天。
可前幾天,大詩人不是又開拍《梅蘭芳》了麽,他興致一來,晚上又給王昊打電話了,一幀一幀的分析自己的鏡頭語言比畢導高明在哪裡。
本來,看在小飛魚的面子上,王昊還能敷衍,但這人就得寸進尺。
每次說話都拿畢導當反面例子,這就讓王昊是可忍,孰不可忍了。畢導可是他的臥龍,怎容你大詩人詆毀呢?他當即就把大詩人給拉黑了。
“什麽拉黑,老陳你別汙蔑我。你家小飛羽在家表現如何,老陳呀,有句忠告我是不得不說,你家小飛羽年紀輕輕,好的不學,專門掀人家小姐姐的裙子,這種行為長大了,還不得草粉?”
“改天我給他寄點喜羊羊的動畫片,讓他好好熏陶一下,學學灰太狼多好!”
“你閉嘴。”
大詩人惱羞成怒打斷,我家小飛魚才7歲,怎容你如此潑髒水,“你別扯什麽狗屁動畫片,有屁就放?”
“好吧,說點正事。你跟滕華掏挺熟悉的吧,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嗎?”
大詩人笑呵呵的回答道,“哦,小濤啊,他喜歡紅酒,伱送紅酒他準喜歡。”
“聽你這語氣,怎麽跟說小飛魚的口吻一樣呢?”
大詩人臉色一變,“這就是你打電話來的目的?”
“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一說,如果哪句話讓你生氣了,麻煩你告訴我。”
大詩人聽到這句話,臉色有些緩和,正想繼續的時候,聽到了王昊的結尾,“我再說一遍?”
嘟嘟嘟,大詩人氣的掛斷了電話。
“舒服!!!”
王昊心情很爽,半個多月了,他總算是報仇了。
此時,正在帝都懷柔基地某個新建的四合院內,大詩人一腳踢翻了椅子,怒道,“哢。”
“孫紅磊你是不是回家太久了,腦子丟家裡忘了帶過來?邱如白嫉妒梅蘭芳和孟小冬的愛情,但他同樣是梅蘭芳的保護者,他既有著陰暗的一面,但也有著善良的一面。可你的眼睛裡是什麽?劉華強嗎?”
大詩人氣衝衝的說完,大手一揮,“停工,今天不拍了。”
站在後面的製片人陳紅出來打圓場,笑著喊道,“大家先休息下,下午再拍。”
將劇組人員安撫好之後,陳紅走到大詩人的面前,低聲問道,“怎麽了?”
大詩人臉色不悅,生硬地回答道,“沒事。”
陳紅還不了解他?嘴裡也不說什麽,動作輕柔地按著他的肩膀,不一會兒大詩人的心情就平和了下來。
“小兔崽子,我非得罵回去。”
大詩人嘴裡嘟囔一聲,掏出手機給王昊撥了過去,結果顯示對方關機。
“小王八蛋,又把我拉黑了。”
就不怕我把手機砸你腦門上,然後出現一部手機引發的血案嗎?
大詩人氣的咬牙切齒,他多驕傲的人啊,王昊連續兩次拉黑,讓他有點破防了,甚至壓過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正當大詩人暗戳戳畫圈圈的時候,陳紅推醒了他,“你怎麽一上午魂不守舍的。”
大詩人驚醒過來,嘴硬道,“哦,沒事!”
口,我個屁,你個不中用的,現在也就剩下嘴硬了。
陳紅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她得去看看自己訂的塑料製品有沒有到貨。
遠處坐在椅子上的孫紅磊,被罵的狗血淋頭,導致心情玉玉。換成一般人他還能懟回去解解氣,可對面是大詩人,他只能受著,連句反駁的話都不能有。
正在他喝著宅男快樂水撫平心情的空檔,助理拿著手機過來了,低聲說道,“是薑偉導演的電話。”
孫紅磊接了過來,笑著問好,“薑偉導演好啊。”
“紅磊,投資人不願意換人,算了吧。”
“可那小女孩科班都沒學過,我怎麽跟她演...”
孫紅磊還要繼續說,卻被對面的薑偉直接打斷,“昊天傳媒問我劇本賣不賣,還說祖峰也想演余則成。”
“我同意。”
孫紅磊立刻認慫,不就是經驗不足嘛,我可以免費教的。
......
王昊可不知道大詩人被氣的肝疼, 現在他正興高采烈的前往程府宴赴約,手中還提著一瓶82年的拉菲。
走下車,就看到穿著小白鞋,低著頭的趙莉影正在門口徘徊,一旁還跟著她的經紀人方小葉。
兩人看到王昊過來,趕緊問好,“老板好*2。”
“你怎麽不進去?”
王昊看向趙莉影,問道。
趙莉影乖巧回答,“老板你沒來,我哪裡敢進去。”
王昊看了眼她的形象,梳著高蹺馬尾,一身黑色西裝,嘴唇紅潤鮮豔,眉毛鋒銳似劍。
“誰讓你這麽打扮的?”
“啊,我在婚慶公司現在就這個打扮呀。”
趙莉影低頭瞅了瞅自己,大家都說很好看啊,融入的很徹底。
“你到底有沒有讀劇本?你現在的著裝太有攻擊性了,像是個精神飽滿的精英白領,而不是一個頹廢的失戀人士。去換成你的常服,頹廢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趙莉影臉色一苦,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說道,“抱歉,老板,我馬上換回來。”
她說完急匆匆跑去了停車場,在方小葉的幫助下很快完成了換裝。
王昊看到她新的裝扮,滿意的點了點頭,頹廢倒是不用教,這一年多來,她每天都是頹廢。
帶著趙莉影走進包廂,裡面一個微胖方塊頭的男人,正在等著,旁邊的女人讓王昊愣了下,這不是一陽指嗎?
他沒看到的是,身後提著紅酒禮袋的趙莉影,看到一陽指的時候,同樣愣住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