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人,兩人走到衛生間門口,王昊眼前一亮,一米九的大漢正從裡面走了出來,身材甚是魁梧。
他想也不想,手臂用力一推,本就腳軟的路川,直接撞在了正在甩水珠的大漢身上。
大漢被撞得一個踉蹌,起手就給了路川太郎一巴掌,“誰敢動老子?”
路川眼鏡被打在地上,視線有些模糊,壓根沒看清壯漢的身材。也不知道是電影拍魔怔了,還是精神小日本,下意識喊了一句,“八嘎呀路!あなたは私を毆る勇気があります?”
“踏馬的,你先撞的我,你還敢還嘴?”
雖然聽不懂後面的鳥語,但第一句,壯漢聽的很明白,此時他的怒火竄起來了,重重一巴掌扇在路川的臉上,瞬間變得通紅。
接著壯漢的目光,投向王昊,像是在問,你們一起的?
王昊趕緊後退三步,“我會一點日語,他在罵你媽,而且罵的很難聽。我早就看他很不爽了,你隨意。”
壯漢給了王昊一個你很識相的眼神,看著嘴裡嘰裡呱啦還沒有服軟的路川,又是一巴掌,這次直接將他扇在了地上。
也幸虧地上鋪著毯子,這才沒有被撞得頭破血流。但那重重撞擊的聲音,恐怕就算沒有腦震蕩,此時應該眼冒金星了。
王昊趕緊勸道,“大哥,別打頭了,打死了你會坐牢的。”
壯漢聞言,點了點頭,又對著路川踩了好幾腳。
王昊抬頭,看向角落的攝像頭,對著默默站在後面的老江使了個眼色,“把監控給關了,資料也刪了。”
老江點點頭,他作為軍人,骨子裡就十分討厭路川這種小日本做派,刪監控什麽的,義不容辭。
“老弟,你是這個?”
壯漢又踩了幾腳,看著路川爬都爬不起來了,也就沒了興致,他走到王昊身旁,抱拳說道,“老弟,謝謝了。”
王昊憋笑,“不客氣,你趕緊走吧。”
兩人分別之後,王昊醞釀一下,衝回了包廂,本還想解釋一番,結果看著秦瀾,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眼神迷離,嘴裡也不知道嘟囔著什麽。
“這女人廢了。”
王昊搖頭歎氣,出了包廂,找了個服務員把路川扶了起來,讓回來的老江把他丟到車上,順便又把秦瀾接上。
“知不知道家在哪裡?”
王昊給了路川一巴掌,將他拍醒。反正這貨臉都腫了,就算明天起來,也不會懷疑是王昊扇的,所以,現在王昊扇起來,沒有一點猶豫。
“還不醒?”
王昊將路川的臉反過來,對著絲毫未損的一邊,連續扇了三個巴掌。
路川總算是疼醒了,只是視線模糊,看不清,嘴裡倒是依舊罵罵咧咧,“八嘎呀路!”
“你家在哪?”
王昊的手又蠢蠢欲動,但還是忍住了,問他。
“哦,學弟啊,我們喝完酒了?”
王昊沒理他,自顧自問,“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路川回過了神,報了個地址。
王昊不再搭理他,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總算到了路川家樓下。
王昊吩咐老江,“伱送他上去,順便幫他洗把臉。”
說完,還舉手示意了一下。老江聞言點頭,“我明白了,一定會幫他擦乾淨。”
王昊滿意點頭,這下證據都消滅了,就算是路川被打出腦震蕩,也跟他無關。
“等下。”
正當老江走到後座,扶著路川要下車的時候,前排坐著的秦瀾,突然醒了過來,喊道,“等下,我也給他個禮物。”
說完,卸下身上的安全帶,轉身就給了路川三個大逼兜。
路川一個蹦子驚醒,“八嘎呀路,誰又在打我?”
秦瀾輕輕撫摸著路川的臉,在他耳旁溫柔地說道,“乖,沒人打你,和你玩遊戲呢?”
路川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嘿嘿嘿,嘿嘿嘿,那你綁緊點。”
秦瀾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此時如果有個馬桶,她能把自己衝下去。
“咳咳,老江,你帶他走吧。”
老江回過神來,托起路川閃人。
王昊關上車門,汽車內頃刻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那個,今天麻煩你了。”
良久,秦瀾聲若蚊蠅說道。
王昊正好也不想聊捆綁這種404劇情,隨著她轉移話題,“不客氣,你們吵架了?”
秦瀾沒有回答王昊的話,而是反問道,“是不是你們當導演的都一樣花心?”
“我全心全意地愛他,連這些年賺的錢,都投給了他的電影,但他依然在劇組和其他人曖昧,完全不管我的感受。”
“前幾天是江一雁,昨天又是高媛媛,我甚至不知道明天會是誰。”
“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麽...”
說著,說著,秦瀾眼淚再也繃不住了,趴在副駕台上,嗚嗚哭了。
“還能是什麽,舔狗唄。”
對路川的女朋友,王昊可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一句話,直插秦瀾的肺管子。
本來嗷嗷流淚的秦瀾,愣了下。
中華文化就是如此的博大精深,即便以前從未聽過這個詞,但初聽之下,秦瀾還是在一瞬間秒懂。
它的形容是如此的恰如其分,秦瀾忍不住自嘲一下,“我可不就是舔狗嘛。”
“可我真的愛他呀,我離不開他了。”
王昊眼睛一轉,說道,“你說你愛他,那我問你個問題?”
秦瀾轉頭, 看向王昊,“什麽?”
“如果今晚我和路川喝完酒,開車送他回家,然後在門口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車,你會讓我賠錢嗎?”
秦瀾擺擺手,帶著一絲的酒後的傻笑,“不會的啦,我的車又不貴。”
“你看,你根本就愛他。”
秦瀾腦袋冒出三個問號,“你憑什麽用一個問題就斷定我的愛是假的?”
王昊聳聳肩,“路川都發生車禍了,你不關心他有沒有被撞死,有沒有受傷,結果在這裡和我聊賠錢的事情,你覺得你真的愛他嗎?”
“對真正的愛情來說,你的眼中只會有他。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他受沒受傷,但現在的你,並沒有這樣,所以你只是習慣了,這並不是愛。”
“就像有人每天給你送早餐,突然有一天不送了,你也會感到不習慣一樣。”
秦瀾人傻了,嘴裡嘟嘟念著,“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不信,我繼續問你......”
就這樣,在王昊連續三個埋坑的話題中,秦瀾一次次中招,雖然還沒有到懷疑人生的程度,但對自己的愛情,已經陷入了懷疑。
老江回來了,坐上車,給王昊打了個OK的手勢。
王昊點頭,問秦瀾,“你家在哪,送你回去吧。”
秦瀾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了個地址。
汽車開了半個多少小時,吹了會冷風的秦瀾,沒有清醒,反而更加迷糊了。
當車子停在她家樓下的時候,秦瀾一咬牙說道,“我醉了,腳有點軟,你扶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