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至此,徐長青眼眸一動,很快便想到了一條聲東擊西的計策,便暗自傳音給身旁老者,“大伯,你覺得春明像是破壞陣法的家族叛徒嗎?”
徐定強雖然對於族人有叛徒的事無比憤怒,不過他的理智還沒有被憤怒遮蓋,再加上春明可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清楚其性格,於是便搖搖頭。
春明六歲入紫雲峰,便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兩者關系可謂是親如爺倆,這也是他得知春明可能是勾結敵人的叛徒時暴怒的原因之一。
愛之切,恨之深,這是對子輩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而在徐長青將自己心中的猜想告知老者,並講出了自己聲東擊西的計劃後,老者憤怒悲痛的臉頰上也稍稍流露出一抹其他的東西。
那…是一抹柳暗花明的喜色。
“春明,你負責的那處陣眼出了問題,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你脫不了乾系,本族長現在要將你暫時關押”
“來人”,徐長青大手一揮,門口站立的兩名族人迅速上前將地上的徐春明帶了下去。
……
半個時辰後,徐家出了叛徒的消息就像一陣風一樣快速的傳遍了整個紫雲峰。
“什麽?春明哥是破壞陣法的叛徒,不會吧!”
“什麽不會,聽說這件事乃是族長親自出手查辦的,春明已經被關起來了”。
“快走吧,族長有令叫我們所有18歲以上族人去家族議事閣,可不敢耽誤”。
……
一時間,紫雲峰上的眾人議論紛紛。
太陽西斜,殘陽依山,晚霞的光輝灑落在紫雲峰山,靛青樓閣仿佛被染上一層血紅。
“族長,按你的要求族中18歲以上成年族人都已經到齊了”。
大廳裡,數十道人影整整齊齊的站在一起,徐長青高坐上位,往下次一點徐定強也一臉怒意未消的坐在一張一階靈木打造而成的座椅上。
“嗯”。
主座上閉目沉思、臉色陰沉的徐長青輕嗯一聲,一雙銳目猛然睜開,犀利的眼神讓廳中眾人不敢直視。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上次護陣大陣被破是因為族中出現了…叛徒,對於叛徒,你們說…應該怎麽辦?”
徐長青的聲音頓挫有序,鏗鏘有力,看似沒有多大聲,卻能清楚的回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那還用說,背叛家族,勾結外敵,應該按照族規受三刀六洞之刑處死”,徐長武第一個用那粗獷的聲音發言道。
“對,對,背叛家族,應當按照族規處理”。
其他人也都紛紛交相附和。
“說的好,不過,家族叛徒不止一個,春明已經交代了他的同夥”說到此處時,徐長青乍然站起身來,築基期的龐大威壓稍一釋放,就像一座大山般狠狠的向廳中眾人碾壓而去。
當然,他並不是真的要動用武力,這樣做而是為了有更好的觀察效果,自從眾人進入大廳的那一刻起,他們每一個人都被他那強大的靈識注視著。
心中有鬼之人,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之下,肯定會露出馬腳。
築基威壓也沒有動用全力,在場有不少族人還是練氣初期,他們可承受不住這樣強大的威壓。
就這樣。
威壓來的快,去的也快,當眾人感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徐長青已經重新的坐在了椅子上,威壓也都消失不見。
他已經發現了心中有鬼之人。
此刻,人群中的徐春輝已經被嚇的滿頭大汗,臉色發白,雙腿止不住得打顫。
這一切蓋因為他就是破壞陣眼的罪魁禍首。
徐家雖然是築基修仙家族,不過數百年下來,早就劃分為兩個派別,一個是修仙者一脈,這脈很多是修仙者互婚生育下來的有靈根者,另一個則是凡人一脈,這些人的父母都是徐家凡人和其他外姓凡人,只是因為祖上是徐家,所以後代偶爾也會出現有靈根孩童。
而他正是徐家凡人一脈出身的,六歲測出靈根,不過,卻是金、木、水、火、土五靈根,而且靈根尺寸最長皆不超過五寸,雖然有著家族每月提供的月例,但修煉起來卻慢如龜速,是個人人嫌棄的徐家廢物。
現在20歲,修為才練氣二層,長期以來家族同輩修仙者一脈的嘲笑,凡人一脈的排斥讓他對徐氏家族早就沒有所謂的歸宿感。
另外,在徐氏家族,修仙族人只要滿18歲成年後,家族就會分派相應的任務給你,月例也會根據你對家族的貢獻度而定。
兩個月前,他在看守家族靈田時,一不小心,就被那可恨的趙家弟子給偷襲了,他們將其抓回了趙家,讓他在趙、李兩家攻打徐氏族地時破壞其陣法,威逼利誘之下,他屈服了。
而且趙家為了更好的控制他, www.uukanshu.net 還讓他吃了修仙界特製的毒藥……
因此,他回到家族後也只能照趙家所說的做,趁著徐春明看守陣眼放松之際,悄無聲息的破壞陣法。
就在他回憶之際,徐長青開口了,一道如天威般的聲音在其耳邊炸響。
“徐春輝,你還不認罪?”
“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嗎?”
“撲通”一聲。
他的下半身骨頭就像化了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令他沒想到的是,徐春明居然也被趙、李兩家收買了,為什麽趙家沒有事前通知他。
“真是可恨”。
他的這招栽贓嫁禍之計居然栽到自己頭上了。
現在這種情況,推脫是脫不掉了,只能一口咬死他是受了徐春明的脅迫,把主要責任推給徐春明,這樣他才罪不至死。
“族長,我認罪,不過這件事完全是徐春明主導的,我只不過是受了他的威脅”。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切是徐長青的謀劃。
一切從他被發現時就早已注定。
主座上的徐長青看著認罪的徐春輝,卻是沒有立馬回話,而是神色微妙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伯徐定強,嘴角微微上揚。
“哈哈,大伯,怎麽樣?我就說我這聲東擊西之計可成”。
“來人,去把徐春明給我放了”。
大廳中的徐家眾人凌亂了,徐長泉到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癱軟在地上的徐春輝先是一懵,接著便迅速的反應過來了,指著徐長青恨意綿綿的說道:
“你這是在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