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就是來租我房子的裴小哥啊,怎麽還帶著鬥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正思索著。
忽然一道嬌翠欲滴聲音,將他思緒打斷,拉回正軌。
“這位是?”
易安側過頭看向門外。
門外,站著一位搔首弄姿的美婦人,看上去三四十歲左右。
她身穿緊繃的衣裙,勾勒出她那前後驚人的身材,容貌桃腮杏面,眉梢眼角,妖嬈的動作透露著成熟的風韻。
“玉娘你怎麽說話了,這位是裴道友,是位一階下品符師,在南陽坊即便是雲符師也對他的製符手藝稱讚不已。”
見到來人,宋伢子面色焦急,趕忙小跑過去,製止道。
“原來是裴符師,錯怪錯怪,你看我一早上起來頭腦都是不清醒。”
“見諒,見諒,裴符師你不要往心裡面去。”
名叫玉娘的美婦人,聽聞易安是位製符師,一改原本輕浮的神色,含嬌細語,模樣甚是讓人憐惜。
“婦道人家,就是不知事,明明我昨天還提醒她了。”宋伢子一臉不滿的說道。
“宋伢子你還有臉說我,昨日還不都怪你要在我這過夜,害的我好一陣折騰。”
易安聽著兩人左一句右一句,一開始還有些發愣,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勸說二人不要爭吵。
可是慢慢的,易安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原來如此!’
易安茅塞頓開。
這兩人哪是在爭吵,分明是在唱臉譜戲中的紅白臉。
至於為何要唱,易安有所猜測,畢竟坊市當中身穿鬥篷修士不多,但是不代表僅有他一人。
裴清都的身份很容易讓人假冒,在南陽坊還可以通過符籙來確定,可是出了坊市他那何證明。
“是我考慮不周,跟宋道友認識這麽久了,還未露過臉。”
易安沉吟片刻,還是決定摘下鬥篷,以真面目示人。
這樣不僅可以讓宋伢子覺得自己對他是深交,又尊重了這位玉娘。
一舉兩得的好事,易安沒有理由拒絕。
“裴道友,你真不必放在心上,玉娘也就是說說,她這人向來如此,嘴碎慣了。”宋伢子推脫道。
直視兩人,易安緩緩拿下鬥篷,宋伢子和玉娘很是自覺閉上了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當易安將鬥篷完全摘下,一張陌生的面孔第一次呈現在宋伢子眼前。
普通、刀疤。
這就是宋伢子對易安的第一印象。
“宋道友我臉上是有花嗎?這麽看著我。”
易安打趣道。
即便是宋伢子如何查看都看不到,他面具之下的臉面。
由玉魔剝皮法制作出來的人皮面具,可以防備煉氣後期修士的神識探查,更何況兩個煉氣中期。
“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見裴道友的模樣,因此有些好奇罷了。”
宋伢子假笑道,以此來掩飾自己剛才的失神。
“對啊,不得不說,裴小哥長得真是英氣,就這副模樣,讓我們巷裡的小姑娘看到了,豈不得饞死她們了。”
玉娘也出聲,緩解這頗為凝固的氛圍。
拉著美婦人的玉手,宋伢子當即介紹道:
“對了,裴道友還未跟你介紹,這位便是這座宅院的主人,玉娘。”
聞聽此話,美婦人拍掉宋伢子的手,作揖一禮,將身子壓著很低,胸口處春光乍現,“妾身玉娘,見過裴道友。”
“在下裴清都,見過玉道友。”易安雙手合十回禮道。
他也有些無奈,沒有想到煙柳巷真如流言那般風流不已。
這玉娘雖說人已中年,但是當他看向宋伢子的臉色後,暗道。
“有大凶之兆。”
了解完住宅。
玉娘也是看在其符師的面子上,便宜少許房租。
“易道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就以一個月六枚靈石的價格定下了。”
“妾身也是乾的虧本的買賣,易道友以後繪製完符籙,可要第一時間想到妾身啊”
玉娘眼神幽怨看著易安。
“行,只要是玉道友來買我的符籙,我都以成本價賣個你。”
易安被對方如此之看,隻好答應道。
簽定下租房契約。
在三方都見證的前提下,易安成功入住進了煙柳巷,還是拎包入住的那種,沒有讓他多掏一分靈石。
“搬進了新家,裴道友不打算辦一場酒席嗎?”
宋伢子問道。
“不必了,我的熟人都在族中,這裡我也就認識宋道友你,若是不嫌棄,可以留下來吃頓飯再走。”易安搖了搖頭,若是以他原本的身份,確實能邀請來一群人。
可裴清都那是兩百年前的古人,隨便認識的一個人都是祖宗輩的,即便在世怕最低也得是金丹真人境界。
“那感情好。”
是夜,酒過三巡,易安送走宋伢子後,原本迷離陶醉的眼神,瞬間清醒,然後轉身返回宅中。
“嗯嗯嗯......”
剛坐下沒多久,易安就隱約聽到隔壁房屋,傳來一陣男女歡快的交響曲。
聽著他臉上不由一紅, 好似有些躁動。
“早知如此,當初砍價的時候,我就該多砍一點。”
......
易安足足在新家之中,休息了三日,直到第四天一早才從床榻之上一躍而起。
的確,當時與余家兄弟鬥法之時,頗耗心神,再加上長期繪符和修煉,讓他長時間沒時間修煉。
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直到搬到煙柳巷後,才一下解放。
“先前坊市當中打聽一下棚戶區的消息。”
易安深吸幾口氣,聽著隔壁動靜漸漸平緩下來。
吃完飯。
他走出了家門,同時也見到一位面色虛浮的男修,一手扶腰,一手扶牆,晃悠悠的從隔壁走出。
“生意真是好啊!”
易安不由感慨,這幾日他隔壁的動靜就未曾有一天中斷過,而且每一次上門接診的客人都不一樣。
若是他符籙賣的有如此火爆,就好了。
徑直來到南陽坊,如今易安已是這裡的常客,街道中有過眼緣的修士在見到他之後,都是點了點頭,已是招呼。
“你們最近聽說沒最近棚戶區發生了一件大事。”
“棚戶區那窮鄉僻壤的地方,能發生什麽破事,無非就是又鬧出了一場人命。”
“不,這回可不是那麽簡單,你們聽說沒,就在前段時間發生了坊市核心地段,發生了一起襲殺事件嗎。”
“這我倒是清楚,不過不是說都被執法修士給擊斃了嘛!”
“是擊斃了,但還是有幾隻漏網之魚,其中就有一隻逃到了棚戶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