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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生孩子開始》七十四,至暗時刻

  以法豆探路,司馬東從地下更深處,準備先暫時離開任家村靈脈。

  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裡畢竟是任家地盤。

  家族修仙令,在家族靈脈中有種種神效,對於本家家主戰力也有巨大增幅,他也有,自然是知道的。

  現在若是萬一被截住,以任安的心性,肯定會選擇殺人滅口。

  還是得先脫身。

  再在大庭廣眾之下聊這事兒。

  最好……是有鎮妖司的人在場時,和任安偷偷聊,還不嚇得他屁滾尿流?

  不過,想到仇小鳳,司馬東又一陣牙癢。

  該死的女人!

  忽又想,我若將這秘密告知她,檢舉神道有功,以後……以後她是否能不打我?

  他隱隱心動,卻又下意識倒吸口氣。

  嘶!

  卑微,太卑微了!

  丟臉,太丟臉了!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他眼神又現猙獰。

  先不想這些了……

  跑!

  先跑!

  ……

  任安已經收斂遁光,心中還在猜測剛才那人的身份,但對方似乎已然察覺,藏起來了。

  而,在這地下深處,神識境界不夠的情況下,要找到一個人,猶如暗戰。

  任安先藏好自己,旋即取出家族修仙令,一絲神識遊走其中。

  修仙令第二威能:統禦!

  刹那間,任安便覺,自己的心神和整條靈脈出現美妙融合,如同水乳交融,也感應到異常氣息的存在。

  異常處畫面,直接浮現腦海。

  司馬東!

  土行符!

  任安看到了他。

  司馬東正在逃,朝靈脈的邊際跑,已經快要出了後山。

  這要是被他跑了,自己會土遁的消息,肯定會被散播出去。

  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散播出去了。

  任安眼神閃爍,心中一狠,急速追上去。

  但,任家村靈脈就這麽大。

  十幾個呼吸,他便跑出靈脈范圍,修仙令便頓時看不到了。

  任安剛追到他最後消失的地方,便見天上一道流光,赫然是司馬東,踩著一件飛行類的靈器,已經飛出幾裡地。

  追不上了。

  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盯著他離去的方向,任安臉色凶得嚇人。

  這件事,更麻煩了。

  該死!

  他會跑向哪裡呢?

  任安眼神閃爍,念頭飛轉,鏡湖水府?青河城?還是甚至一路跑回他老家青州?

  都有可能。

  不過,無論是跑回老家,還是鏡湖水府,都不及他跑回青河,威脅來的大。

  司馬東知道此事,還有緩和的余地。

  萬一被鎮妖司得知,自己得死!

  如此想著。

  任安當即也朝青河城遁去。

  這一夜,當真是折騰,驚心動魄。

  起因,都是任家出了個九竅仙苗。

  木秀於林,風必吹之。

  前往青河的路上,任安忽又想到,這……會不會是司馬東的調虎離山之計?

  自己離開任家村,他又可再次折返,暗害家裡的仙苗。

  也有這種可能性!

  王懷安,要在日出後才到。

  自己,卻是分身乏術了。

  不行,這樣太被動了。

  必須化被動為主動。

  ……

  另一邊。

  司馬東逃出任家村靈脈的范圍之後,心中也長舒口氣,不由放聲大笑起來。

  出來了!

  今夜之後,任家,將任由宰割!

  現在?

  回鏡湖?

  還是去青河城告密?

  任安會怎麽想?

  會不會去半路截我?

  他可是我的對手?

  不能完全保證,此人已有神道神通,或許不止遁術。

  乾脆,殺他個回馬槍?

  重回任家,殺了仙童,等到明日天亮,再上青河,舉報任安為神道?

  倒也爽利的多!

  心中定計,司馬東下了飛梭,再次以土行之術,朝任家村遁去。

  ……

  任安於去往青河的半路,心中各種盤算,隻覺煩躁之余,心中越發狠厲。

  我他媽就修了個神道!

  我沒有以奪竅之法,暗害仙童!

  我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連挖祖墳,偷金銀,都隻偷自己家的!

  神道人道,道統之爭,為何要我全家老小買單!

  道統,是個什麽狗東西!

  人皇?

  去你媽的人皇!

  有那麽一瞬間,任安想帶著全家老小,放棄已有的一切,找個無人知曉的桃花源,過平靜安穩的日子。

  但,這也只是妄想罷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就連天庭,幽冥,都被人皇打下來了,能躲到哪裡去?

  生,是人家的人!

  死了,也是人家的鬼!

  任安鋼牙欲碎,目眥欲裂,雙拳緊攥,骨節哢哢作響。

  十幾次的深呼吸後,任安再次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總歸,不過一死而已。

  向死而生,任安隻覺,心中,悄然的少了很多桎梏。

  絞盡腦汁,再次思考著,種種破局之法。

  他思考到如今家族困境的本質:無非,在於人皇,人道神道之爭,他是源頭。

  要解決,也得從源頭處解決。

  以土行之法,任安急速返回任家村,到家,萬籟俱寂,都睡了。

  “都醒醒!出來!”

  “跟我走!”

  任安靈力灌注聲音,當即把全家老小,都喊了起來。

  這半夜三更……

  女人,孩子,都睡眼惺忪,不明就裡,七嘴八舌的問。

  “別問,安靜,跟我走!”

  任安拿出家主的威勢,帶著全家老小,穿過村子,走往人皇廟。

  神道的像,當年是自己負責拆的。

  這座新廟,也是自己負責建的。

  雖然,自己沒有親自動手,但,也算是於此有功。

  如今的人皇廟,早已是香火鼎盛,逢年過節,初一十五,村裡人都會來上香。

  蓋因,這是人間唯一的廟了。

  廟裡的種種供奉,都能養活起專門的廟祝了。

  夜半三更。

  廟門緊閉。

  任安伸手大力叩門,廟祝聽見,哆哆嗦嗦的起來開門:“原來是任老爺……”

  說了半句,聲音戛然而止,只因看到後面還有全家。

  沒理會他,任安帶著全家進門,拿了三柱香,點燃。

  眼神直視著這金身的神像,面目威嚴,身材魁梧,手持金劍。

  煙氣嫋嫋中。

  任安抱過任重陽,刺破孩子手指頭,將一滴血,滴入那香灰之中,

  任重陽當即哇哇大哭起來。

  只是,他剛哭了兩聲,就被父親雷霆般的蘊含靈力的聲音所鎮住。

  任安向前一步,拱手道:

  “青河修仙家族任家家主任安,夜裡為人皇陛下敬香,所問三件事。”

  “第一,我兒,是否神道轉世?若是轉世,是否該死?”

  “第二,若有修士,修了神道神通,是否必死?”

  “第三,香火成神道,算不算神道神通?”

  “請陛下聖裁!”

  “給我個答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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