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宇走進冷清的酒館內,四處張望沒有發現王麗君的身影,就她的小兒子一個人趴在收銀台上玩著手機遊戲。
“樂樂,你媽呢?”
“叔叔,我媽媽到陽光快餐店收帳去了!”小男孩禮貌性地回應了一句,低頭又玩了起來。
“又去收帳?這幫老油條!”邢宇有些不憤道,然後直奔後廚急衝衝走去。
邢宇進入廚房的那一刻,久久楞在原地。
他望著白色的牆壁怔怔出神。
那副畫像果不其然竟真的存在!
邢宇走到近前,將貼在牆壁上的畫像揭了下來,他仔細凝視著金黃色的畫紙。
上面有連綿的山脈,簡陋的茅草屋,清澈的湖邊有一位垂釣老者。看著畫像中栩栩如生的老仙翁,他心中百感交集。
“徒兒,為師這裡有廚經一本,道杓一個,你要用心習之。以後每日對著為師的畫像行三叩九拜之禮,早晚供奉紅糖、茶、煙草。切記!切記!”
此時此刻,老仙翁的囑咐在邢宇的腦海裡不停地回蕩著。
半晌,邢宇小心翼翼地卷起畫像走出了廚房,來到酒館門口的時候,撞見了剛剛回來的王麗君。
“麗君姐,你這廚房的壁畫應該沒什麽用吧,我拿回去鋪鋪桌子。”
“畫?什麽畫?”王麗君不解道。
“就這幅啊!”邢宇攤開手將畫像拉開,放在王麗君的眼前。
王麗君用手上下晃了晃,疑惑道:“什麽也沒有啊!小宇,你也開始糊弄姐了!”
他看著王麗君的手直接穿透了畫像,仿佛無物一般沒有任何阻擋,自己試了試卻無法辦到。
邢宇不禁大吃一驚!
難道這是寶物?
“我開個玩笑,麗君姐你別介意。”邢宇笑道。
“你這孩子……”王麗君微微一笑。
“麗君姐,昨天晚上失火的事你還有沒有印象?”邢宇試探性的問道。
“失火?小宇,你是不是生病了!”王麗君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她有些不放心,走上前伸手摸了下邢宇的額頭,感覺體溫正常,“小宇,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事,沒事!麗君姐我先走了。”邢宇連連搖頭,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去。
邢宇騎上二手電動車,到超市買了一斤白糖、一罐毛尖茶葉、一包黃鶴樓香煙。
足足花費了一百元人民幣。
花光了他目前所有的積蓄!
褲兜裡僅剩的一百元大鈔就這樣沒了,邢宇心痛不已。
他是典型的月光族,月月光,日日光,現在褲兜裡一毛錢都沒有,窮得只剩條褲衩子了。
回到出租屋後,邢宇東張西望尋思良久,不知道靈台應該擺在那裡。
狹小的房間不到十個平方,除了一張床,一個方桌,一把椅子,已經沒有多少剩余的空間了。
邢宇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將靈台設在黃歷旁邊。
他從外面找來一塊乾淨的小木樁橫釘在牆上,將畫像展開貼在木樁的垂直上方。
邢宇退後一步,瞅了瞅畫像與木樁之間的平行度,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一個簡易的靈台,就這樣大功告成了。
邢宇從方桌上拿來三個一次性塑料杯,整齊的擺放在木樁上,一一放入半杯白糖、小半杯茶葉、一根煙。
一切準備妥當,開始行禮。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邢宇就地跪拜道。
邢宇一拜過後,見畫像並無異動,恍然大悟道:“哦,不對,是三叩九拜!”
三叩九拜之後,畫像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邢宇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怎麽回事?
邢宇從地上站起,一直靜靜地盯著畫像中的老者,神情略為不滿。
老仙翁沒有出現,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他不甘心。
為了孝敬師傅,他抱著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想法,把這最後的口糧都搭進去了,結局卻是這樣?
“什麽狗屁師傅!仙人就了不起了,老子好心祭拜,居然連個照面都不打,擺什麽臭架子!說好的禮物也沒看見!”邢宇一陣懊惱窩火道。
一陣痛罵後,邢宇的氣也消了。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肥皂盒,帶上乾淨的衣物和毛巾離開房間,到公用浴室洗澡去了。
邢宇不會知道,他剛剛所做的一切:一舉一動、一言一語,早已被六仙盡收眼底,聽得真切。
在灶神府邸後院,盤坐通靈台下的六仙,此時大家的表情各不相同。
眾仙皆沉默,氣氛有些凝重。
“灶王爺,你這徒弟有點不靠譜啊!”土地公最先打破沉寂,一語中的。
剛剛施法完畢,眾仙幾乎耗損了近百年的功力, www.uukanshu.net 仙元匱乏殆盡,盡顯疲態。
時空女神將懸浮在頭頂上方的玲瓏珠收入手中,一陣歎息道:“這孩子心性不定差了些!”
“諸位道友!實不相瞞,我觀邢宇已經十年有余了,期間每次暗中考驗他,都盡皆通過了。這是百年之中,我遇見的唯一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時間不多了,我們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看著眾仙一副不滿的表情,灶神頗為無奈。
酒仙拔開金玉葫蘆的嘴塞子,喝了一口嚷嚷道:“煩不煩?為了這小子,我們都已經耗掉了百年之功。現在還談這個有什麽用?況且,邢宇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的毅力和心地都是上乘,將來的前途未必就在你我之下!”
的確,在無數個紀元的更迭,以血的事實證明。自身修煉的快慢取決於資質,但修為最終成就的高低就不一定了。
修行,重在修道,修道必是修心!
聽了酒仙一席話,眾仙無話可說,不在爭論。
臨別之際,灶神特意叮囑眾仙:除非邢宇有生命危險外,禁止大家爛有仙術私自幫他,這樣難免會陷入拔苗助長的境地,對他有害無益。
片刻,眾仙起身辭別灶神,騰雲駕霧歸往各自的仙家洞府。
“心性會成為他日後最大的敵人!”
送走眾仙友,偌大的後院隻留下灶神一人獨自枯坐在涼亭的石椅上喃喃自語,思量再三最終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即將徹底改變邢宇以後的命運,讓他從一個極端跨入另一個極端,或許成功超脫,或許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