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裡，六個人分開行動按照那位秦小姐的人際關系網絡走訪了相當多的地點，但最終得到的有效信息卻是寥寥無幾。

　　隨著白靈因為其他任務被召集了回去，關於這位可能存在的異常者，目前仍是毫無線索。

　　就在王煥平考慮要不要就此作罷時，回去等調查科的消息時，一則信息發送到了他的手機。

　　是先前技術科安裝的病毒終於采集完了手機裡的信息，跟著這條消息一起發送過來的還有八個G的聊天資料。

　　王煥平打開手提電腦，登錄後開始傳輸。

　　半個小時後。

　　坐在客廳正和蘇筱莉打著掌機遊戲的曹禹只看見王隊背上了包推門而出。

　　“你們兩個跟我走，不用帶東西。”

　　......

　　當天下午，王煥平開著麵包車載著曹禹和蘇筱莉抵達了城內的一處高樓。

　　“王隊，咱們來這找誰啊。”匆匆忙忙換了套時尚外出裝的蘇筱莉戴著墨鏡，望向面前那上百米高的高樓。

　　而穿著樸素服飾的曹禹隨後下車，用手遮擋住那來自頭頂的刺目陽光。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藍天白雲。

　　“找個叫環球知英的機構。”王煥平看向手機地圖內定位的地點。

　　看來就是眼前的這棟樓了，位置是在三十六層。

　　三個人走進大樓。

　　......

　　隨著電梯上方的數字跳動到三十六，電梯門打開。

　　最先映入曹禹眼中的是那四個大字。

　　環球知英。

　　而後是那前台的招待人員，有點意外，是個白皮膚的外國人。

　　更意外的是她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

　　“您好。幾位是來報名的?雅思?還是托福。”

　　“雅思，留學。你們這有沒有線上課程?”王煥平問。

　　“有的，這邊請。”那位招待人員熱情地伸手。

　　三個人在她的領路下來到了招待室。

　　“接下來會有專人與您對接，麻煩稍等。”這位外國人微笑開口。

　　王煥平點頭，這位招待人員轉身離開。

　　“話說...雅思是什麽?”曹禹好奇地問。

　　“國際英語語言水平考試。”蘇筱莉摘下墨鏡，“不過王隊，咱們來這做什麽?”

　　“在聊天記錄裡，這位秦小姐在父母的要求下打算留學，故而報考了雅思考試的培訓。”王煥平道，“那位負責給他培訓的老師就是這個機構裡的。”

　　“您認為那位老師跟案件有關系?”蘇筱莉問。

　　“目前還無法確定，但有一定的嫌疑。”王煥平回答，“在那位吉公子出事那天，一個陌生號碼給她打了電話。而就在隔天后，她刪除了一個微信好友以及相關的所有聊天記錄。”

　　“那個號碼就是...?”

　　“不好說。但那個微信好友是這裡培訓班的其中一個老師。”

　　話落，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女士推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本小冊子。

　　“三位好，我叫譚文雅，你們也可以稱呼為Lisa，我是這裡的谘詢老師。請問三位是哪位…想要報考雅思?”

　　“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姓趙的線上老師?”王煥平直白問。

　　聽到這句話，這位譚老師恍然大悟。

　　“你們也是經人介紹來的吧?趙老師確實是我們這數一數二的王牌，不過可能會讓您失望了。”這位譚老師說道，“趙老師在兩個星期前辭職了。”

　　“兩個星期前?具體什麽時候。”

　　“九月十三號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能給我份資料麽?包括她的姓名住址。”

　　“這個恐怕…”

　　王煥平從口袋中取出了警官證。

　　……

　　警官證果然有效，當然是在沒有打開的情況下。

　　三人在得到資料後如願以償地離開了。

　　麵包車上，王煥平取出文件夾內的打印紙張，將資料拍照發給技術科後。

　　“走吧，咱們去這個地址。”

　　那是資料中寫著的居住地址，地點位於城外郊區。

　　......

　　另一邊，被安排了另一項長期任務的兆旭明和陳曉曦如期開車停在了秦小姐所住的小區對面。

　　汽車熄火，喬裝打扮了一番的二人沒有選擇下車，而是留在了車內。

　　兩人的任務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觀察那位秦小姐行蹤。

　　換句話說就是跟蹤。

　　雖然先前技術科在秦小姐手機內植入的病毒可以定期往外發送位置信息，但那也僅僅是位置信息而已。

　　王煥平想要知道的是那位秦小姐會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因而就安排了兩人負責跟蹤觀察。

　　兆旭明看向手機地圖裡的標點位置。

　　今天也與往常一樣，標點沒有動過。

　　說明今天那位秦小姐也沒有選擇外出。

　　“嗯哼——”一旁的陳曉曦舒展了一下懶腰，“看來今天大概率也是跟昨天一樣呢。”

　　“嗯。”趙旭明點頭，望著陳曉曦的側臉，他猶豫了許久，剛想開口。

　　“唉！你喝不喝咖啡。”陳曉曦忽然問他。

　　“咖啡?”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的兆旭明有些恍惚，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我記得你不是不愛喝麽。”

　　“這個不一樣。”陳曉曦回答，“算了，我去買吧，給你帶一杯。”

　　話落，陳曉曦開門走向那家新開的咖啡廳。

　　沒過多久她就帶著兩杯咖啡回來了。

　　“喏，給你。”

　　一杯遞交到了兆旭明手裡。

　　“你嘗嘗，味道不錯的。”陳曉曦舉起杯子淺飲了一口。

　　兆旭明望著手中的咖啡。

　　咖啡是溫熱的，從開口處飄出一絲淡淡的奶油味。

　　他舉起喝了一口。

　　嗯。

　　這東西與其說是咖啡，倒不如說是奶茶。

　　咖啡夾雜著奶油味，甜苦交，但甜味多了幾分。

　　雖然喝起來不像是咖啡，但味道還不錯。

　　“怎麽樣?”身旁的陳曉曦朝他投來期待的目光。

　　“emmm...算好喝吧?就是喝起來不怎麽像咖啡。”

　　“像不像咖啡不重要，好喝就行。”陳曉曦似乎是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

　　女生似乎偏愛甜味的東西。

　　“那個…曉曦。”兆旭明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決定說出來，“你覺得我該去嗎，那天科長跟我說的那件事。”

　　“拿不定主意嗎?”陳曉曦看向他。

　　“嗯。”兆旭明慎重地點了點頭。

　　“我的意見嗎，我想想...對了，王隊怎麽說?”

　　“王隊說我去比較好。”兆旭明如實回答，“在那裡我的能力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這樣嗎?我覺得吧...”陳曉曦認真想了想，“去比較好哦。”

　　“你也覺得我應該去麽...”

　　“嗯，更何況那裡也沒有什麽危險吧。”陳曉曦繼續說道，“福利好，工作輕松，而且還有機會能去太空唉！”

　　說到這句話，兆旭明似乎從陳曉曦的眼中看到了亮光。

　　“那是多少人的夢想啊，能上太空唉！我可是很羨慕的哦。”

　　“可是...可是我...”

　　“你不會想說放心不下我吧?”陳曉曦一語說中。

　　兆旭明頓時啞口。

　　“噗嗤。”陳曉曦捂嘴一笑，“拜托，以前可都是我保護你的唉。”

　　陳曉曦調侃道:“以前的小跟屁蟲已經成了男子漢咯。”

　　聽到這句話，兆旭明無奈苦笑，“你就別挖苦我了。”

　　“好啦，你就放寬心吧。”陳曉曦的語氣逐漸變得正經，開口說道，“不會有什麽事的，而且有王隊在，王隊可是很靠譜的。”

　　兆旭明輕點頭。

　　......

　　當天下午，麵包車來到了隴海區郊區的一處出租房附近。

　　這是一棟老式的廉價出租房，有些年頭了，牆面都是粗糙的漆黑混凝土。

　　三個人按照資料內寫的地址來到了三樓，敲了敲門。

　　“誰啊?”

　　恰好有人在家，正當王煥平打算點明身份時，開門的卻是個男人。

　　“你們誰啊?找我什麽事?”男人穿著一雙拖鞋，上半身是破舊的T恤，下半身是短褲，頭髮凌亂。

　　王煥平笑了笑，沒有選擇拿出警官證。

　　“請問趙露晴住在這麽?”

　　“哈?”邋遢男子咧了咧嘴，“找錯人了。 ”

　　隨後忽地就要把門關上。

　　“大叔。”身後的蘇筱莉隨手抓住了門板，“我們還沒問完呢，急什麽。”

　　“嘿——”少女的這句話令邋遢男子極為不悅，他單手用力拉拽門板就要給面前的這個小個子一個教訓。

　　然而結果卻是......

　　仿佛有千斤之力抓住了這扇門一般，任憑他單手如何用力，這門板卻是一動不動。

　　緊接著，邋遢男子抓住門板的手變成了兩隻，隨後又加上了一隻腳。

　　但無論他怎麽用力，這門板就是動不了。

　　“哥們，我們沒有惡意，就是問幾個問題。”王煥平直視邋遢男子的眼睛，面無表情地開口。

　　眼瞅著自己弄的滿頭大汗也做不到移動門板分毫，這位邋遢男子算是慌了。

　　“啥...啥事...?”連語氣也變得夾雜著顫音。

　　“你什麽時候搬進來的?”

　　“十...十天前...”

　　“這房間的上一任租戶是誰?”

　　“不...不知道...”

　　“房東的電話?”

　　“我...我看看手機...電話是....XXXXXXXXXX”

　　“好了，沒你事了。”王煥平擺了擺手。

　　蘇筱莉松開了抓著門板的手。

　　那邋遢男子在確認了三遍後這才關了門。

　　“這位趙老師是搬家了?”蘇筱莉問。

　　“看來是的。走的還真巧啊，就在凶手案不久。”

　　王煥平的視線余光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