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達維亞總督府已經被幾千人給包圍了,這些人有倭國浪人,華人,印度人,爪哇島的當地土著和荷蘭人的士兵。
“郭將軍敵人的火炮還有火藥都處理了嗎?”薑河見到郭濟就問道
“參謀長放心火炮都塞堵了火撚空,並且和火藥一起推到護城河裡去了”
“很好!等一下他們要是攻不動,郭將軍認為他們會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拿命填唄!”
“我認為他們會去戰艦上請求支援,並且把艦炮運來”
“這倒是挺麻煩的,參謀長打算作何應對?”
“這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這樣無形中削弱了戰艦的威力,他們再想突圍逃跑就難了”
“可是咱們準備怎麽應對艦炮的攻擊?”
“咱們還有無人機掛炸彈等他們準備好了咱們就給他炸了”
“這他媽的真是太好了!”
此時總督府外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在荷蘭人的慫恿下雜牌軍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緩緩逼近,天黑時這些人聽到火槍聲惶惶不可終日以為馬打藍人打進來了,天亮後才發現總督府內才幾百敵人,頓時底氣雄壯了不少。
以五六百倭國浪人為首,他們身材矮小面露凶光視死如歸,左手提刀鞘、右手攥著刀柄,堅定的向著總督府前進,後面就是兩三千華人以及印度人、爪哇人等,更後是五百手持火槍的荷蘭人,在最後面還有一千荷蘭人結成方陣在壓陣
此時港口邊的荷蘭人戰艦上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有一夥人佔領了總督府摧毀了城防火炮並且挾持了總督科恩,艦隊指揮官已經命令拆卸艦炮運送上岸協助陸軍奪回總督府了,
總督府天台上天父教眾領導人正俯視腳下的敵人
“鮑大人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薑河開口說到
“參謀長安心就交給我吧!”鮑承先胸有成竹的說到
鮑承先向前跨出一步對著鏈接了擴音器藍牙的手機說到:“下面的漢人聽真了!本官乃是大明朝二品總兵鮑承先,爾等皆大明朝遺民,本官此來就是幫助爾等的,爾等不跪地相迎反而持刀相向是何道理?放下武器歸附者既往不咎,否則萬劫不複”
下面的華人聽他說的是大明官話就信了三分,但是這些人要麽是商人,要麽是逃戶,這裡天高皇帝遠大明朝早就被忘到九霄雲外了,這些人只是稍微遲疑一下就恢復如初跟著倭人浪人繼續往前走,
薑河見到這樣就說到:“算了這些人冥頑不靈讓他們見見血清醒清醒就可以了,還是讓倭人雇傭兵去教訓教訓他們吧!”
“是!參謀長所言極是這些刁民已經不把朝廷官員放在眼裡了,教訓教訓也好”鮑成先老臉一紅附和道
接到命令五十名倭人雇傭兵抱著散彈槍跨過防禦工事,一字排開站成一排,為首的隊長跨出一步開始喊話,雙方你來我往談了半天不見成效,隊長退回本隊,倭人浪人繼續往前突然一個倭人浪人喊出“殺雞給給!”
隨後幾百倭人浪人和打了雞血一樣拔出倭刀飛奔過來,倭人遇見倭人可沒有留手這一說,散彈槍兵在隊長的命令下舉槍瞄準,其實也無需瞄準只是把槍端起來放在胸前槍口對著敵人,一聲令下開火了。
南海打的火熱,雙嶼島這邊也已經開始行動了,而李木沒有去,他和韓輝黃世荏在談話,韓輝還想進一步得到李木的指點,於是問道:“教主您讓我留下可還有事要吩咐?”
“是這樣的我們天父教每得一地必定開設儲蓄所和供銷社,這次我們的大掌櫃沒有過來,我的意思是由你們韓家負擔起上海縣這邊的供銷社的經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李木問道
“教主恕我直言江南之地商業發達教主何必再費事開設這供銷社哪?”
“大公子有所不知我們要奪取上海縣就要帶走一批本地有權有勢之人,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本地商賈有聯系,一旦這些商賈得知原來的熟人不知所蹤他們就會心慌慌,這也是大明人弊病,寧願相信行賄花錢可以買平安,而不是覺得老老實實誠信經營可以保平安,這些人最終會罷市,這樣就會影響很多人,我不指望他們有菩薩心腸,所以只能自己搞供銷社已做應對,大公子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這供銷社該如何經營?”
“黃世荏你來說說”
當下黃世荏就將供銷社的運營模式講解了一遍
“教主這供銷社就是一買一賣的事情,韓家應該可以”
“不止如此雖然是一買一賣,但是買賣之間需要使用天父幣,這才是關鍵”
“這天父幣又是?”
“這個是我們自己的錢幣,很快就有儲蓄所的人員過來和你配合,到時候你們再協商,我留下二位是打算開設紡織廠和紡紗廠,這需要大量購入棉花和招聘女工,這兩項都需要韓家出手,夠棉花我不需要多說,這個招工需要韓家的影響力,如果我們這些外地口音者招募恐怕本地人不敢應募,所以要打著韓家的名義招工”
“這個問題不大,教主需要我們配合就是了”
“嗯!小黃這次你們過來的人對種地都是能手不過這是江南此地產稻米其他作物當地人不一定願意種”李木又對黃世荏說到
“教主放心寧海那些人剛開始也不願意種,還不是我們帶頭起了作用”黃世荏說到
“不這裡不一樣,這裡人不僅僅種地還能做工,我打算開設紡織廠、紡紗廠就是為了滿足這些人的需求,而種地反而是副業,我希望你們保留一些地種土豆來維持咱們的糧食儲備就可以,至於其他人願不願意種土豆咱們不用在意,你的重心是發展紡織業,土豆作為救濟糧儲備糧或者種子,可以做到一年三熟此地春秋冬都可以種植,一個縣維持幾千畝足夠了”
“是教主,只不過紡織業我不熟恐難勝任!還請教主明鑒”
“等一下裡口山那邊會來人指導你們,並且留下幾台新研發的紡織機和紡紗機,你們招募了人手就先用這些機器培訓工人,當然要注意防止技術泄露”
“是教主我明白了”
揚州汪家密室中汪廷璋、汪碩公兄弟兩個在會客,客人身材不高,但是體格健壯頭髮稀疏,還精心修剪過不是和尚卻比和尚多不了幾根頭髮,滿臉麻子,方海闊口,說起話來聲音宏亮,體恤衫配七分褲怎麽看,怎麽不像大明人,雙方經過前韓家家丁的介紹,二汪已經知道面前之人就是大海匪顧三,此人手裡有大量食鹽而且價格很低,不過這次見面二汪不是購買食鹽,他們已經購買了二百萬兩銀子的鹽,是希望大當家的最近不要再繼續出售食鹽了
“顧大當家我們兄弟能夠在貴處購買到如此多質優價廉的食鹽,我們非常感謝,只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大當家的考慮一二!”汪廷璋說到
“二位汪老弟見外了,你們既然能夠吃下我的貨,我還要感謝二位才是”顧三說到
“不!大當家的不必如此,我們兄弟今天請客就是想告訴大當家的,最近最好不要再出手食鹽了,否則引起官府的乾預就得不償失了”
“哈哈!二位怕官府我顧三可不怕,有什麽手段讓他們放馬過來,反正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逼急了老子帶人屠了這些贓官”
“大當家的義薄雲天,不過還請為我們兄弟倆考慮考慮,我們畢竟還要在本地過活,您如果繼續出售食鹽必定引起食鹽跌價,到時候我們就要賠了”
“我說二位瞧你們這點出息,你們既然有了鹽難道不出手變現?留著還能下崽不成,實不相瞞老子帶人和紅毛鬼幹了一架搶了他們的兩個鹽場,現在手裡還有價值四百多萬兩銀子的食鹽,如果不快速出手,這海上風雲變幻誰知道那一刻一場風暴過來就是雞飛蛋打了”
“這可如何是好?”汪廷璋急急問道
“嗨!還是那句話你們有什麽好擔心的,據我所知這揚州鹽價二十多文一斤,我給你們合八文一斤你們就是賣十幾文一斤也是對半的利潤,要是全部出手就是六七百萬銀子,有了六七百萬銀子你們還有什麽好怕的?”
“大當家的您也知道我們大哥是會長,一旦他知道了此事我們兩個恐怕吃罪不起”
“你們啊!給他分一百萬銀子他能不同意嗎?何況如果他同意了這揚州府還有誰能為難二位?我反正就是這些食鹽你們不合作我就找別人,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二位要深思熟慮”
“如果我們都要了,大當家可否寬限一些時日?我們好籌措一些錢財”
“一共也就四百萬兩銀子的事情,你們大哥一個人估計就能一口吃下何必費事?”
“大當家的容稟此事畢竟還沒有告訴我們大哥,所以我們不敢打包票所以還請體諒”
“嗯!這樣吧!咱們分兩次交貨,前面二百萬銀子貨到付款,後面二百萬銀子可以收到貨後寬限一月再付款怎麽樣?我不希望拖拖拉拉,此事完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此別過”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韓輝離開雙嶼島回到揚州,就讓管家韓忠遞帖子約見兩淮巡鹽禦史鄧啟隆,五日後,食為先三樓的貴賓包房內,兩淮巡鹽禦史鄧啟隆和韓輝相對而坐,韓忠在一旁上菜倒酒
“好了!明人不說暗話韓大公子找本官過來不會只是飲宴吧?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本官就要告辭了,本官公事繁忙可沒有大公子這般閑情雅致”鄧啟隆板著臉說到
“韓忠你退下吧!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房”韓輝沒有理會鄧啟隆的揶揄,而是對管家吩咐到
管家退出後韓輝說到:
“禦史大人稍安勿躁,小人有重要的事情稟報,只是不知鄧大人是國之柱石?還是貪官汙吏?”韓輝直言不諱問他道
“你好大膽子一個卑賤的商賈竟敢質問本官?”鄧啟隆啪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
“大人請息怒聽我說完”韓輝不驚不懼穩穩的說到
“說”鄧啟隆坐下嘴裡擠出一個字道
“大人可知最近揚州鹽價不穩且波動巨大此事是何人所為?”
“本官不知”
“小人卻知道一二”
“這與本官貪不貪何乾?”
“此事一出必然驚動鹽商商會,到時候鹽商們必定請您出面解決此事,若是到時候大人一無所知豈不被人當槍使了?”
“奧!大公子知道此中關節?”
“這是自然只不過小人也有顧慮,擔心打擊報復所以才問那個問題,如果大人是國之柱石我大可直言不諱告訴大人,小人還能為朝廷分憂,但是如果大人是貪~就當小人什麽也沒說並且還有十萬兩紋銀奉上”
“本官世受皇恩自然是忠於大明的,但是這國之柱石還談不上”
“大人自謙了如果大人完美解決了揚州府的事情,大人必定被陛下器重依為柱石不在話下”
“你小小商賈居然操心朝堂之事有何居心?”
“實不相瞞韓家最近和京師的周奎周國丈在合作做生意,當然是近朱者赤也想替陛下分憂”
“爾等商賈憑什麽說為朝廷分憂?可笑”
“錢財!據我所知朝廷當下內憂外患國庫缺錢,而鹽商有錢卻不肯繳納商稅”
“胡說!鹽商每年都有幾十萬兩稅上繳朝廷”
“幾十萬我可以這麽說如果讓韓家當上會長,我們韓家每年在上繳商稅的基礎上再額外繳納一百萬銀子給內庫”
“此言當真?”鄧啟隆又一下子站起來問道
“小人豈敢欺瞞大人?”
“你是有條件的吧?說來聽聽”鄧啟隆稍微過過腦子又坐下了問道
“大人料事如神”
“馬匹就不要拍了說實話吧!”
“非常簡單這次食鹽價格波動鹽商必定請求當然出兵緝拿不法之徒,我希望大人不要管就可以了”
“如此簡單?不會是你們韓家在背後操控鹽價吧?”
“實不相瞞是汪家在操控鹽價,汪家二兄弟就是最大的私鹽販子”
“既然是他們你為何不讓本官出手?”
“大人請想鹽價低對朝廷有利?還是鹽價高對朝廷有利?朝廷的商稅就那麽多,鹽價高低其實對朝廷影響不大,但是低鹽價對百姓有利,對朝廷大規模采購食鹽有利,所以雖然汪家打壓鹽價但這暫時是好事”
“有理!然後哪?”
“有利就有弊, 低鹽價必定傷害大部分的鹽商,他們必定聯合起來抬高鹽價,同時也能讓他們看清汪家的嘴臉,成為韓家當上會長之位最大的助力,一旦韓家當上會長我們承諾的一百萬銀子就能如數上交朝廷了”
“據我所知你們韓家已經不做食鹽生意了,要如何才能當上會長?”
“大人如果鹽商抬高鹽價必定花費不菲這時候大人再出手查抄汪家,必定得到大量食鹽和金銀,如此大量的食鹽誰能變現?鹽商們已經油盡燈枯只有我們韓家有現銀,自然而然我們韓家又會回到鹽商的行列了,那麽會長也就唾手可得”
“本官要是不答應哪?”鄧啟隆聽得明白卻翻了臉冷冷的說到
“哈哈!大人這樣說就是不打算合作了?”
“和你們有什麽好合作得?笑話!”
“哪韓家只能通過周國丈直達天聽,同時也會將大人不顧朝廷利益一意孤行的嘴臉一並上奏”韓輝威脅到
“你大膽敢威脅本官?你不怕本官將你今天的言詞公之於眾?不怕汪家報復你們韓家嗎?”
“今天之事你知我知又沒有證人誰能栽贓韓家?”
“哈哈!賢侄真乃俊傑,本官適才只是試試賢侄,不過本官覺得一百萬太少了,一百二十萬銀子本官就任由賢侄施為怎麽樣?”
“好!不過大人千萬不要提前上奏此事,防止泄露機密”
“好!本官依你便是,這酒菜都涼了,是不是重新上一桌?咱們好好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