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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進線的交錯》第10章 逃避與對視
  春天不知不覺就來了,學校湖面上的冰慢慢融化,晨曦下湖面泛著粼粼的波光。

  朱蘭一大早趕來了圖書館,由於來的很早,圖書館裡空蕩蕩的,只有寂寥的幾個人在。朱蘭挑了自己最喜歡的靠窗的位置坐下。

  迎面吹過來的早風,夾雜著一排一排書卷的香氣,朱蘭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朱蘭本想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一旁,幫瑤瑤佔個座,忽然想起周六瑤瑤回家,朱蘭便笑著把筆記本電腦收了回來。

  再一抬頭,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林老師好。”

  朱蘭想要站起來,但奈何椅子和桌子之間的縫隙太小了,她沒有站起來,就啪的一下坐到椅子上。

  男人笑了笑,把灰色的公文包放在朱蘭斜對面的椅子上,便轉身離開了。

  這是林老師這周第四次在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了。朱蘭起先只是覺得林老師有要緊事辦,但隨著次數越來越多,朱蘭怎麽也琢磨不透:林老師有辦公室不去,為什麽要挑圖書館的地方辦公。這個疑問越來越大,朱蘭隻好每一次都換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但還是躲不過林老師能夠很快的找到她。

  朱蘭正在思索著。林老師端了一杯熱乎乎的咖啡過來了,咖啡的氣味從很遠的地方就冒了過來,讓朱蘭的鼻子很難受。

  朱蘭心下思索道,“公共場合喝味道這麽大的咖啡,就不怕影響到別人嗎?”她雖然心裡有些疑惑林老師的一系列行為,但由於師生關系,更何況林老師是自己敬愛的林芳君老師的哥哥,朱蘭沒有說什麽了。

  “周六也來的這麽早?”林老師把咖啡放在朱蘭和他的正中間。

  朱蘭下意識向後閃了一下。

  “聞不了咖啡的味道嗎?”林老師笑著問。

  朱蘭無奈,只能尷尬地點點頭。

  “主要是對咖啡豆過敏,從來沒喝過咖啡。”朱蘭想了想,只能亂編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可林老師的神情,顯然已經猜出了她是亂編的理由,但林老師只是笑了笑,端起咖啡走了出去。

  朱蘭有些心煩意亂,想要收拾好東西,換個座位。但一想,這樣會不會讓老師生氣呢?朱蘭隻好又把東西放了回來。

  “忙自己的吧,管別人怎麽做呢?”朱蘭這樣想著,打開文具袋挑了一隻自己喜歡的筆,打開筆記本沿著昨天晚上記錄的思路,奮筆疾書起來。

  正寫的入神,一陣清澈的小風從窗外溜進來,朱蘭神清氣爽地打算伸個懶腰,一抬頭看見林老師正坐在對面,頓時伸在半空中的懶腰停了下來。

  杯子裡盛滿了茶水,滾燙的茶水冒著熱氣,茶葉的味道彌漫在空中。

  朱蘭有些不悅,但並沒有說什麽,一想到自己平常也喜歡把奶茶裝到保溫杯裡上課喝,便沒有說什麽了。

  周六的圖書館人也很多,朱蘭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羽絨坎肩的女生,朱蘭看了一眼身旁專心致志學習的女孩子,心裡莫名踏實了很多。看到對面的林老師也在專注做自己的事情,朱蘭便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在筆記中。

  一直學到中午12點多,大多數同學都收拾包走了,或者去吃飯了,圖書館裡有些空蕩蕩的,一直到午餐鈴響了,朱蘭才打了一個又困又懶的哈欠準備關掉手機,出去吃點飯。剛站起身來,發現林老師從不遠處的門口走進來,微笑著向自己打招呼。

  朱蘭隻好笑著走過去,畢恭畢敬地說,

  “林老師好。”

  “你好,朱蘭。”

  朱蘭第一次聽到林老師直呼自己的大名,不禁有些驚訝。

  “是去吃飯吧?”林老師把杯子放在自己桌上,抬起頭來看著朱蘭。

  “是。”朱蘭回答道。

  “在食堂吃還是叫外賣呀?”林老師問。。

  朱蘭有些猶豫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於是說道,

  “我去我男朋友店裡吃。”

  林老師聽完笑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麽樂不可支的事情。

  “你男朋友的店?”

  “是的。”朱蘭抱著書本,很堅定地對林老師說。

  林老師一挑眉,那神態好像被他看穿了什麽似的。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老師再見。”朱蘭說著正要離開,林老師忽然叫住她。

  “你的書包沒有拿走。”

  “我先放在這裡,今天下午我還要回圖書館自習。”

  朱蘭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走出校門,朱蘭有些悶悶不樂,她今天並沒有想要去洪明的店裡吃飯的想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那一刻時洪明就像一層保護罩一樣,把一些可能到來的不好的事情拒之門外。

  朱蘭內心思索起來,想要拿出手機給洪明打個電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又揣回了兜裡。這個點洪明太忙了,店裡只有他一個人,自己又不能幫忙,還是不要打擾他的好。

  兜兜轉轉的在湖邊走了一圈,朱蘭又重新回到圖書館。上午的位置的對面,已經不見了林老師的辦公用品。朱蘭長舒一口氣,心裡莫名覺得很是放松。

  一看時間,已經是1:30了。朱蘭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接了杯熱水,接著回到座位上學習。

  不知道學了多久,一股困意襲來,朱蘭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剛學了一個多小時。中午的太陽很明媚,陽光打在身上暖融融的,隨著外面微風吹著枝丫搖曳,這個靠窗的位置,簡直太適合懶洋洋的趴在座位上眯一會兒。朱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戴上耳機聽起動感的純音樂,可還是沒有什麽用,困意一陣一陣的襲來。

  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回過家了,朱蘭思索著。傻弟弟可能已經把自己的房間獨佔了,自己的到來可能還要讓母親收拾或忙活好半天。想到這些,朱蘭無奈地笑笑,打開手機是瑤瑤發的一條消息,

  “出去逛街嗎?叫上你對象一起。”

  朱蘭抬頭看了看,此時圖書館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走了一些,還有一部分同學在皮質沙發上悠閑的看書喝茶,而自己已經完成了預計任務的大部分,朱蘭便滿懷期待的同意了。

  可是洪明下午很忙,他沒有辦法過來呀。

  朱蘭一邊想著一邊把書包整理好,穿上衣服。離開了圖書館。

  “在金悅廣場見面吧,A座那裡。”瑤瑤給朱蘭發了一個定位。

  “要不要我開車去接你?”瑤瑤又發了一條消息。

  “沒事的,金悅廣場很近的。騎小黃車大概五分鍾就到了,你不用來接我了,我自己去吧。”朱蘭回復道。

  “叫你男朋友也來啊,我都沒有見過他呢。”

  朱蘭看著聊天框上的消息,陷入一片空白。她思索再三反覆猶豫不決,要不要給洪明發消息,點開聊天框的手,還是點了退出。

  但一想到下午的這個點,洪明應該不忙,朱蘭還是打去了電話。

  “喂,蘭蘭,有什麽事情嗎?”洪明問道,電話那頭的背景音並不嘈雜,看來沒什麽客人了。

  “洪明,你現在有時間嗎?”

  “你說嘛,什麽事情呢?”

  “瑤瑤說,想讓咱們一起出去逛逛街,她和她男朋友一起,我和你一起。”

  電話那頭持續了將近一分鍾的空白。

  朱蘭有些後悔自己的唐突,便急忙地向洪明解釋道,

  “但是我考慮到你比較忙,而且本來休息的時間就不多。所以我已經幫你拒絕了,我打電話只是想問一下……”

  “在哪裡見面啊?”洪明問道。

  朱蘭聽到後很是驚喜。

  “定位發給你了,在金悅廣場A座。”

  “我騎小黃車去學校門口找你,咱倆一起去吧。”洪明問。

  “不要緊,我馬上就到廣場了,你按照定位找過來就可以了。離學校很近的。”

  “等我十分鍾,十分鍾以後我才能出發,我需要把店裡的活收拾一下。”

  朱蘭嗯了一聲,便掛掉電話,向金悅廣場騎過去。

  遠遠就看到廣場上有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兒,正手舞足蹈的在一棵很高大的聖誕樹下面蹦來蹦去。朱蘭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瑤瑤。

  “瑤瑤!”朱蘭看到瑤瑤,欣喜地跑了過去。

  “我對象,之前你見過的。張燦,這是朱蘭,我最好的朋友和閨蜜,超級溫柔的大姐姐。”

  張燦很靦腆地點頭致意。朱蘭也尷尬地笑了笑。

  “你對象呢?”瑤瑤問。

  “他一會兒過來。”朱蘭笑著說。

  “我倒要見一見,是什麽樣的男孩子能配得上我漂亮優秀的朱蘭寶貝!”瑤瑤說著挽起朱蘭的手臂。

  “蘭蘭!”

  不遠處的台階下面,傳來洪明的聲音。朱蘭趕緊上前迎接。

  洪明還是穿著那件有些灰土土的黑色的長羽絨服,腳上的運動鞋也有些開線了,裡面的棉花翻了出來。

  張燦上下打量了一下洪明,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興奮地說道,

  “你是不是我們學校門口那個面館的老板?”

  洪明尷尬地點點頭,轉頭看著朱蘭的表情,朱蘭很自豪地抓起洪明的手說,

  “是的。洪明面館的飯是不是超級好吃?”

  張燦點點頭,瑤瑤也笑著說,

  “我們經常去他的店裡吃飯,他家的飯又實惠又好吃,而且還很乾淨。”

  朱蘭笑著看著洪明,洪明的臉紅彤彤的,不知是因為趕得太急熱的,還是有些緊張導致的。

  “他叫什麽名字?”瑤瑤問。

  “我叫洪明。”洪明答道。

  “你就叫洪明,你的名字就是洪明,是嗎?”張燦大聲地說。

  洪明被這聲音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尷尬地笑著點點頭。

  瑤瑤看出了洪明的局促,狠狠地掐了張燦的胳膊一下,然後笑著對朱蘭說,

  “走吧,我們一起去逛一逛。”

  瑤瑤和朱蘭走在最前面,兩個男生提著包跟在後面。走了好一段路,朱蘭和瑤瑤在首飾區和禮品店裡逛逛走走,一會兒拍拍照,一會兒試一試戒指和項鏈什麽的。

  “我喜歡這個。”瑤瑤開心地說。

  “這個帽子你戴確實非常漂亮,有一種蒙古少女的感覺。”朱蘭說著下意識的翻了一下價格標簽。59塊9!朱蘭看著瑤瑤還在試同款的其他顏色的帽子,走過去小聲在瑤瑤耳朵邊說,

  “這個59塊9呢,好貴呀,要不去網上搜搜同款?”

  瑤瑤正在照鏡子,看了一眼朱蘭,笑著說,

  “不要緊,又不是經常買,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次,很難得看到自己很喜歡的帽子。”

  說著瑤瑤拿過那頂白色的帽子,牽起朱蘭的手,向前台走。

  “你不買點兒什麽嗎?”瑤瑤看著朱蘭。

  “我不太喜歡戴帽子。”

  “你不是之前一直嚷嚷著想買一條圍巾嗎?那邊有好多各種各樣的圍巾,你去試一下吧。”瑤瑤說著拉起朱蘭。

  “我還是不試了,我一般買東西就是新鮮勁兒,過了那個勁兒就不喜歡了。”朱蘭擺擺手說。

  結完帳走出店門,瑤瑤興奮地向張燦展示自己的帽子,朱蘭在一旁附和地讚美著。

  洪明看到朱蘭並沒有拎著禮品袋出來,有些疑惑。朱蘭看出了洪明的神色,於是解釋道,

  “沒有特別喜歡的,所以就沒買。”

  洪明點點頭,湊到朱蘭面前,彎下腰小聲問,

  “有喜歡的一定要買,你是不是生活費不太夠了?我轉你一些啊。”

  朱蘭搖搖頭。

  洪明低下頭,稍加思索,拉開羽絨服的側邊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很小的錢包。錢包的皮夾層裡面有幾張嶄新的百元錢。洪明把錢拿出來在手上數了數,正好六張,於是遞給朱蘭。朱蘭見狀趕忙擺手。

  “蘭蘭,你是不是不從你爸爸那兒拿生活費了?”洪明問。

  “每個月固定的2800塊錢還是會拿的,在學校裡根本花銷不了多少,每個月都能攢一些呢。”朱蘭趕忙解釋道。

  洪明思索一下,從裡面抽出200塊錢塞回皮包裡,把剩下的400塊錢塞到朱蘭的手裡。

  “快收著,想買什麽就買一點吧,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次。”

  朱蘭接過那四張還帶著手心溫度的錢,心裡忽然很難受。她看著洪明寬大的手掌凍得發紅皸裂,有些裂的口子很深,甚至能看見紅色的血肉,朱蘭握著掌心裡的400塊錢,無論如何也不想揣到口袋裡。

  洪明沒有注意到朱蘭的眼神,而是不慌不忙的把皮包塞回側兜的口袋裡。

  “走吧走吧,我想喝奶茶。咱們一人買一杯吧。”瑤瑤笑著跑過來,挽住朱蘭的胳膊。

  朱蘭還沒有從剛剛難過的情緒中緩過來,被瑤瑤這麽一推,忽然坐到地上。

  “對不起,蘭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瑤瑤趕緊過來扶起朱蘭。

  400塊錢中的一張,順著縫隙飄到樓下去了,朱蘭握緊手中的剩下三張,趕忙的爬起來。沒有顧得上瑤瑤,朱蘭飛快地向電梯口跑去,洪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突然情緒很激動,於是也飛快地過去追逐朱蘭。

  “怎麽了?”洪明很焦急地詢問。

  朱蘭不吭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朱蘭飛奔到剛剛錢掉下去的地方,可剛剛跑過去,一個男人踩住了錢。

  朱蘭刹住了腳步,停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不慌不忙地從地上撿起那100塊錢。正要揣進兜裡,朱蘭大聲喊道,

  “那是我的錢從2樓飄下來了!就是你手裡的那張!還給我!”

  洪明這才搞明白剛剛發生的情況。對面的男人又高又壯,看著很凶,但也被朱蘭這一吼唬住了,男人很疑惑,轉了轉心神後說道,

  “你怎麽證明這是你的?這是我看見的。”

  朱蘭好像不顧一切地哭出聲來,

  “你沒看見那從上面飄下來的嗎?你家商場會下錢嗎?快還給我,快點還給我!”

  朱蘭說著就要上前搶奪。

  男人躲閃不及,見朱蘭就要撲上來,便狠狠地推了朱蘭一把。

  洪明趕緊跑上前去,把朱蘭護在身後。

  朱蘭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躲在洪明懷裡,泣不成聲地指著男人手裡的錢說,

  “那是你給我的,我不小心把它弄掉了,你賺這100塊錢要很久,要很累,我不想……”

  洪明把朱蘭抱在懷裡。周圍好多人都湊過來圍觀。男人見狀正想離開。

  這時瑤瑤和張燦也順著電梯下來,已經飛奔到這裡,看到此情景,張燦喊道,

  “那就是我朋友掉的錢!叔叔請您還給她!”

  周圍的人們議論紛紛。

  男人很是氣憤地把錢扔到地上,呸了一口,指著朱蘭說,

  “神經病!”

  朱蘭顫抖著想要站起來,被洪明緊緊地抱在懷裡。周圍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瑤瑤趕緊跑上來安慰朱蘭。

  “對不起,蘭蘭,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我知道的,你不要自責。是我……是我……”朱蘭解釋道。

  洪明把朱蘭從地上扶起來,護在懷裡,輕輕拍撫著。

  “我去買奶茶,我請大家,好不好?哥們兒,你喝什麽?”張燦見狀趕忙說。

  洪明一邊安慰著朱蘭,一邊小聲詢問,“你想喝什麽?”

  朱蘭緊緊握著那100塊錢,塞到兜裡。

  “我隨便,只要是熱的就行。”朱蘭說。

  “你呢,哥們兒?”張燦望著洪明說。

  “我要一杯和蘭蘭不一樣的味道,也是熱的就行。”洪明點頭致謝。

  張燦給了一個ok的手勢,一路小跑去奶茶店。

  瑤瑤有些自責地看著朱蘭,“對不起,蘭蘭,我沒想到……對不起。”

  朱蘭破涕為笑,過來給了瑤瑤一個很大的擁抱。

  “不是你的錯,是我今天有點難過。”朱蘭解釋道。

  “既然今天我把你撞倒了,那一會兒吃飯我請客,你們選飯店,好不好?”瑤瑤笑著問。

  “不不不,還是AA吧。你不小心撞到我的而已,而且我也不疼,我生氣又不是因為你,不要多想了啊,寶貝。”

  瑤瑤聽了之後隻好乖巧地點點頭。

  朱蘭想單獨和洪明說說話,於是便對瑤瑤說,

  “瑤瑤,你先去找張燦點奶茶,他一個人拿不過來四杯,我有點兒話想和洪明說,可以嗎?”

  瑤瑤點點頭,一路小跑去追張燦去了。

  “你剛剛嚇我一跳。”洪明摸著朱蘭的腦袋說,

  “我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呢,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如果是你一個人出來,這個錢給他就給他了,總比讓他欺負你好。”

  洪明輕聲囑咐道。

  朱蘭沒有說話,牽起洪明的手。

  “疼不疼?”朱蘭輕輕撫摸著洪明手背上的裂痕。

  “不疼的。”洪明看著朱蘭紅紅的眼眶,溫柔地說。

  “你現在手裡有多少錢?”朱蘭看著洪明。

  “我還有好多呢,而且我可以掙啊,你不要擔心我。 www.uukanshu.net ”洪明笑著說。

  “你不會只有那剩下的兩百塊錢了吧?要是那樣的話,你交房租怎麽辦?平常吃飯怎麽辦?”朱蘭心疼地看著洪明。

  “你放心好了,這600塊錢是拿出來給你逛街的錢,我本來還怕帶的不夠,但是抽屜裡只有這600塊錢的現金,其他的都是零錢。我大部分的錢都在卡上,留作我們將來結婚的基金。其余一部分生活費在手機上。好了好了,跟你說這個幹嘛,反正你就是不要擔心我就是了。”洪明笑著看著朱蘭。

  “結婚基金?”朱蘭笑著望著洪明。

  洪明有些害羞地撓撓頭。

  “你不是說畢業了以後,也就是明年,你就會……反正將來我們遲早會結婚的,所以我要提前攢,彩禮呀,車子之類的……我還沒有那麽多錢買房子,所以我更要努力啦。”

  洪明乖巧地看著朱蘭,像個小孩子一樣眼睛亮晶晶的。

  “為什麽一定要彩禮,車子,房子呢?沒有也可以結的呀。我不想讓你這麽辛苦。”朱蘭看著洪明,輕輕環住他的腰。

  “不管怎麽說,有錢就有底氣。我希望咱們結婚以後你就可以不用再被你爸爸的事情打擾了。”

  洪明抱著朱蘭,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髮。

  “但是又不只是你一個人掙錢啊,我也可以掙錢,所以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朱蘭抬起頭來看著洪明。

  “我當然知道,但是錢嘛,總是多多益善的,錢越多,我就越有底氣娶你。總不能結婚的時候,我還住著這個小破出租屋吧。”洪明注視著朱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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