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秒 遙遠的夢OP:Brave.Song ===OP中===
「我回來了。」我打開家的大門,雖然知道裡面不會有人回應,但還是習慣的對著玄關的通道說了聲。
換下了鞋,強拖著被疲憊弄得七零八落的身軀,我走到廚房準備這晚的晚餐,只有我一人的晚餐。因為工作的關系,父母都住在鹿兒島,所以孤零零住在種子島的我要不是自行準備的話,大概就算是奇蹟出現了也不會有晚飯吃。
今天又和花苗一起回來了,和她走的那段路,總是讓人覺得安心的,我好像看到她就在我的旁邊一樣……那個只出現在*…不知道她怎樣了…
因為夏令時間的關系,和花苗回家的時間是炎陽高照的下午四時半。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很多不熟悉的年輕人。在這裡生活了幾年,我已經一眼看穿他們是來自島外的人,只是,這個時間怎麼會有這麼多學生到來?
照例的和花苗到了這種子島上也可謂是寥寥無幾的便利店中,匆匆的隨意選好了固定牌子的咖啡,我就在外面倚在自己的摩托車上。便利店的附近有一個紅色顯眼的郵筒…我有多久沒有再用過這東西………倚在摩托車上,我又開始拿出手提電話,開始編寫短訊。
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呢?靈魂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被烤得乾涸,我的焦點分散的投在泛著夏日氣息,被扭曲的空氣中。這種無意義的活動我也不知道進行了多久…大概是那時買了手提電話後開始的行為吧…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而盲目地瘋狂地重複著的行為……
在花苗兩分鍾後拿著她選好的飲料出來後,我慣性的把電話一合,開始和花苗談天。這種每天都自然上演的事件讓我的心失去了彈性了嗎?和花曲的對話間,我不自覺的反思著。偶爾托頭,看著橫空飛上雲上的飛機帶起的飛行雲,也許是我錯了。
還記得,我是在國中二年級的時侯,和她分開後的第二年搬到這座因發射場而稍有名聲的小島中的,因為父親的關系經常轉學的我對這次的轉學也沒有任何的感想,已經習慣了。也許其實我在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彈性…
那時,也是我和花苗的第一次見面。在這之後,我和她每一年都會分到同一個班級之中,這已經是第四年了…如無意外的話,下年也會在一起吧?(註)
待花苗也把飲料喝完後,我們就再度踏上回家的路上。這種習慣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的,每天都來這便利店,等待花苗,和花苗談天說地,接著再回家…這種生活的規律是甚麼時候形成的呢?大概已經是古遠的過去吧。為甚麼呢?總有一點點眷戀這樣的生活…
把花苗送回家後,我再度乘著摩托車回家。只是想起那個空蕩蕩的家不會有任何人等著我,也不會有她,回家的意欲就減少了很多……把摩托車停在一旁,我選擇登上那青綠的草地。天空已經開始變得黯淡,但是這不是我關注的事情。我又再一次的拿出了那完全沒有用的手提電話…
心聲能傳達嗎………大概…不發送的訊息再承擔著多少的心也不會傳達到彼岸……只是為甚麼我還要這樣做……為甚麼明明掛念著她,卻依然斷掉了來往……為甚麼……距離在一瞬間被無限放大了…連時間也變得快速的掠過…最後一次的見面是多久前……是那一天嗎……最後一次的通信是甚麼時候呢………對了……已經是三年前了……在這手提電話買回來前的幾個月……
無意義的按動著電話,
把自己的夢,自己的故事都輸入去。這樣有甚麼意思…假想她已經收到,正笑著的看著我寫給她的訊息嗎… 只是…這沒有接收人的訊息,能發出去嗎……她會聽到嗎?我的心…
懷著這樣的疑問,在心中的那股迷茫中,我再次把訊息刪除……踏上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按開電視,在這座小島上,大概也只有這麼的一樣娛樂活動吧?電腦甚麼的也只有在學校中才能接觸到,在這個只要有電視和廣播就能得到一切所需要資訊的小島上。
吃著粗粗弄出來的晚餐,我不知從甚麼時候就已經對晚餐的質素沒了要求,為了這點,花苗還曾經幾次喊著要來幫我弄晚餐…想起她那些時候擺出來的認真臉容,我還是把她當成說笑的聽過去了。
知道明天的氣溫和天氣後,我把電視給關掉了。把碗具都洗好了後,我躺到床上。窗外透射進來的星光多少變得有點迷幻。她和我是在同一片星空之下……手無意識的打開了手提電話…我今天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古遠的夢……
在意識變得蒙糊中,我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按動刪除訊息的動作了……明天……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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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天氣喚醒了我……在窗簾再也擋不住那旭日照射進來的猛烈陽光後,我的眼睛如同被針刺的一樣,雖然經過了大氣層,我家的窗簾還有眼簾的阻隔,但是投射進視網膜的光還是像在燃燒我的眼睛一樣。伸手遮蓋著太陽,我睜開了眼看著因為窗簾被風吹起而展現出來的天空。天空的蔚藍亮得讓我差點打了個噴嚏,好不容易忍著後,我終於醒了。
這小島中沒有幾家人有空調,我的家也不能例外。舊式的電風扇正在徐徐的送著略微清涼的微風,我順手把它關了。別看這電風扇這樣破舊,它還是能正常運作的,只是不能移動,要不是的話我晚上絕對睡不了,光是聽那唧唧的聲音就已經煩得合不上眼了。
手裡還拿著手提電話,迷糊的我在睡著前大概還用這電話來乾甚麼吧?不知道了,順手把它放在桌子的上面,我步出了房門。今天也是一個好日子啊。
匆匆的把臉洗刷好,連早餐都懶得弄,我換好校服就拿著書包和電話出去了。走過去倉庫,因為陽光的照射,地面變得十分的熱。把摩托車從庫倉中推出來,我發現自己的身上已經塗上了一層晶瑩的汗水。
因為是南方,而且近海,又是夏天,所以我也分不清楚這些是汗水還是空氣中的水汽了。坐在摩托車上,把那看起來十分焗悶的頭盔戴上,開啟摩托車的引擎後,在摩托車那轟隆作響的引擎聲音中,我開始踏上回校的路途。
昨天好像又做了一個夢。在清涼的海風吹拂中,我在沒有其他車輛行駛,看起來好像在蒸發中的瀝青路上前進著。左右兩旁都是田野,保留了鄉村氣息的感覺不知怎的讓我覺得更熱了。
夢回的地方…是一個大雪的地方……讓人諷刺的夢境,在仲夏的晚上夢到冬日的嚴寒…在那裡,有一棵漂亮的櫻花樹…櫻花在樹上綻放著……
在這看起來就像被扭曲了的馬路上,我一直看著前方以確定沒有漏掉拐彎的路口,一直的在回想著那個寒冷卻又異常溫暖的晚上…這樣想著想著,炎夏從我的身邊消散,我進入了奇異的環境中,環繞在身邊的,是那能呼出霧氣的寒冬。
「早啊,花苗。」當我的精神被扯回這具曝露在陽光下的身體時,已經是碰上花苗的時候。在回校的路上,我必然會經過澄田家的門口,這一次也不會例外。意外的發現花苗好像也要出門口,我自然的停了下來和她打招呼。
看她的樣子好似還沒有睡醒呢,為甚麼不睡多一會呢?不會影響一會兒的練習嗎?對了,花苗是練習滑浪的。
似乎她真的是還沒睡醒,看到我和她打招呼,她居然還在打著呵欠揉眼,接著才看著我。好像大叫一驚的,她慌忙的說:「早…早啊!遠,遠野君!」應該是覺得被我看到她剛才的樣子所以感到不好意思吧?我看到她那小麥色的臉上掛著一絲無法抹消的紅暈。
「這麼早就趕著去練習嗎?」因為昨天的夢,我多少帶點不同,她大概也聽出來了吧?露出詫異的眼神打量了我一會。
「啊,是,是的……因為…」她看著我,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是嗎?那要一起回去嗎?」練習的海灘就在學校的旁邊。
「是,是的!」連忙的把摩托車推出來,花苗坐在摩托車上,戴好了頭盔,和我一起踏上了回校的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中,因為停了下來而消失的海風再次吹來,帶走了我身上那些因停了下來而被弄出來的汗水。
不是我沈默寡言,而是我真的沒有找到好的話題,當然也沒想過要說甚麼話題。我已經習慣了默默的回憶,也習慣了由花苗帶起話題。雖然都是一些生活的頊事,但是每次當花苗說起話的時候,我都會聽著。
因為父母的關系,我已經習慣了經常轉學,正正因為這個原因,我都學會了怎樣快速的打入新的團體當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轉學,我也麻木了。
到了最後一次,轉到來這個小島上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放棄主動的和人打交道了,反正可能三個月後又會離開,和他們的連結又給斷掉,就像和她一樣……
不過,還是有人和我當上了朋友。就算自己不主動,也是有主動的人找上,而當中…就有她。看著她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那股不同於城市中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四年了,不知不覺間,已經習慣了和她在上學放課時的偶然碰見再一起歸家的生活了。雖然很對不起她,但是每次她和我談話的時候,其實我的心思都不在現場。
或許其實她早就已經發現了吧?這個朋友真的不錯,居然能容忍我這樣…心田的某處,總覺得已經被花苗的溫柔所包圍…我不值得任何人對我這樣…真的…不值得……
上學的路途就這樣在風的吹拂中完結。在路途中,我們又看到了昨天回家時看到的外地人,他們結伴而行,那歡樂的氣息也感染到我…原來假期已經開始了……
不知道,在這些人當中,有沒有她的存在……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自嘲的笑了一笑,讓看到我笑容的花苗不明所以。
「那,再見了。」回到學校,放好了摩托車後,和花苗道別的我,往弓箭部的館子走去。這一天,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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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陽依舊高照,接近中午,它更是熾熱得歡快,好像要把世間的一切都融掉一樣。就算是集中在弓道之中,心如明鏡,心如止水,卻也感到體表湧出來的汗水濕透了我的衣服。
看了眼那高掛起來,變成如同玻璃彈珠般嬌小卻更熾熱的太陽,我抹了抹額上的汗。就算是被簷篷遮掩著,免去了太陽光線的照射,光是看著地表透上來的熱氣就已經讓人覺得熱了,更不用說四周的氣溫一點都不涼快。
只是,這些外在的因素不太影響到我。抹了汗後,我又回到了投身於弓道之中的狀態,身體和心靈好像分開了,任由身體在高溫下受罪,心靈沉醉在弓道之中享受著。這就是我忘卻自己,忘卻記憶的做法,只有這樣,我才能讓自己不會時常想起她,讓自己的心靈也一起受罪,讓自己的心也和身體一樣,被灼熱烤乾而失去所有的彈性…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熱的,心變得有點浮躁,射出的箭有不少都脫靶了。
「中午了。」收下弓,把箭收束好,看著天空中那太陽,我決定找個地方吃午餐後再來練習。
換好了自己的衣服,看到弓道服都被弄得濕透了,呆會再穿上只怕會變得很怪異的感覺,特別是汗水已經變冷了,貼在肌膚上的感覺怪難受。反正假期回來的人也不多,乾脆就拿第二套穿上吧。
把衣服丟到洗濯收集區那,我拿出手提電話,往摩托車的位置走去。這附近有甚麼地方吃呢?因為是假期,所以飯堂都不開門了,自己也沒有做便當的習慣,所以也只能四出覓食了。
對了,昨天晚上好像打了甚麼在手提電話裡,最後不知道有沒有刪除呢…
「啊,遠野君!」剛想打開,卻聽到花苗的聲音…呆會再看看吧,我這樣告訴自己。
「花苗?乾甚麼?」看到她的笑容,我有點被她的快樂所感染。她,真好,可以發自真心的笑出來…我有多久沒有出現過笑容呢…
「遠野君,要,要吃飯嗎?」喔,看來是見到我,猜到我接下來的行動了。
「是的,因為沒有準備便當。」這點和我認識了很久的花苗一定知道,我不常準備便當的事。
「那…要,要一起吃嗎…我,我準備了便當…」當我再次想走近摩托車的時候,我聽到花苗那期艾的聲音。
也是會有這樣的情況的,自從知道我不常準備便當的事後,有時候在上學途中碰到花苗,她都會把便當交給我,看來是特意的準備。只是如果是特意的準備的話,那為甚麼在上學路上遇不到對方的時候,回校後又不來找我呢?不過我從沒有在這方面深究過…是害怕深究會發現真相,還是我的心中就只有她的存在,所以無暇思考其他的問題…我不知道。
「哦,好的。」既然有便當,那就無謂再出去找吃的了,而且不得不說,雖然花苗留著一頭清爽的短發,看上來有幾分像男生,但是廚藝的確是不錯。
和她走到她練習的海灘那的草坡,剛才她到摩托車的地方是拿甚麼嗎?當她拿出便當後,我就再也沒想這個問題,沒有意義的問題,還是不想了。
在吃著花苗弄的便當時,我還是一如以往的,無神的眼睛看著天空的彼端,好像有甚麼在那一邊等著我。聽著花苗說的話,我知道她一定沒有如她說的那樣快樂高興,特別是她興高采烈的告訴我她終於能站在板上的時候,那份喜悅都快要刺痛我的心。
我不是不明白的,練習中的艱苦又怎會像她的語氣說的那樣不值一提?一定已經失敗了無數次,被巨浪卷到水中數不盡的次數,才換來成功那一刻的無盡喜悅吧?
而我呢…這麼多年來……甚麼都沒有……喜悅…還有幸福………刻苦的練習帶來的, 就只有身心的疲憊,喜悅甚麼的,根本就不會有…
就算再疲憊,還是會想起她……沒有她的生活……我是怎樣活到現在…
「遠野君?」被發現走神,我把飯送進口裡,說:「沒事。」只是看到她臉上擔憂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這句話沒有帶來應有的結果。
「遠野君…」欲言又止…大概是不好意思問出來吧?我看著天空,那裡真的有我找尋的東西存在嗎……
「要加油。」沒有感謝的聲音,希望她能聽出這是我的真心說話,道別過後還是要繼續…
回去的路途中,我再一次把手提電話拿了出來。昨天晚上的訊息,被刪了嗎?很快就知道…
只是…
!!
「那…那…明裡!」是她嗎?真的是她嗎?腦海中的其他想法完全被消滅,唯一出現在腦海之中的,是那道身影!那道背影,是她嗎?
她真的來到了這個小島上嗎?散落在腦海中的零碎片後浮現出來,那些昨天和今天看到的外來人,是嗎…她也在這中間嗎?
我連忙的追上去,卻發現已經消失了影蹤…………只是幻覺嗎……低落的情緒自心底瘋狂的吞噬著我的心靈…手還緊緊的握著電話,那裡,一條沒有收訊人的訊息在靜靜的展示著……
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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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原故事中是高三,這裡大家都是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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