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課 另一個世界的夢…這裡是哪裡…? 灰色的天空像是無盡頭的,我拉了拉頭上的帽子。為甚麼呢…對了,因為天空中的雨水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我還不想這麼年青就變成禿頭。
從夜視鏡中,我看著這個世界。這個沒有未來的世界…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世界…不…不對…這裡是…對了,這是二十三世紀的世界,經過第三次世界大戰後,一個即將滅亡的世界…
最近的記憶都有點混亂了,看來乾完這一次,就要退休了。
站在山崖上,灰色的雨水持續的掉下來。在這裡,雨每天都下。這些原本是人類生命之源,卻被加上了詛咒…不能喝…
帶有腐蝕性的雨水每一刻都在衝刷著世界,身上的抗蝕性裝備倒是完好無缺的。地上,經過長年的衝刷,露出表面的岩石都是頑強的家夥,即使再衝刷多二三十年,他們還是會屹立不倒--這也是我放心站在上面的原因。
前方是一個被遺忘的都市。即使被雨水侵攻,那麼建築物還保留著完好的外貌。雖然整個看上去除了死灰的顏色外再找不到任何的色彩…
這個城市在三十年前就被人所遺棄。戰爭爆發,大家留下這個美麗的城市逃離遠方。然後,那麼該死的機械接管了這裡的一切。
這裡是我的天堂,因為裡面有著我要的一切。食物,美酒…三十年前的鈔票現在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但是不幸的,這裡有著軍隊駐守…鐵之軍隊。那些該死的,像爬蟲一樣的存在。他們無時無刻都在巡邏,搜捕射殺像我這樣冒險潛進去的家夥。雖然知道,但是為了生存,每天都會有大量的「同行」抱著僥幸的心態進入…這座城市就像一個絞肉機一樣,從沒有聽過有任何的人能成功的從裡面出來。那些鐵甲就是這樣守衛著他們的地盤,對我們這些進入侵佔他們財產的人格殺勿論--盡管我們要的在他們眼中是連垃圾都不如的東西…
這也許是我的墳墓吧…那城中心最高的大廈就像是墓碑一樣立在大地。真是一個不吉利的畫面。
再次撿查自己的裝備。不要對自己的裝備那麼信任,他們隨時都能弄死你。機槍卡殼,手榴彈誤爆。這些都可以讓你死得不能再死。
檢查好身上那枝防水的機槍後,背起那一看就知道是囊中羞澀的背包,我邁起人生最大的一步,向著城市的第一道防線進發!
泥濘似的路並不好走,這些路每一步都會帶走比預期多的體力。但是不能停下休息,那些該死的鐵甲不知會在甚麼時候出現把你射殺。在找到一個安全的掩體前,停下來就和找死沒有甚麼分別。沒有人會賭,拿自己的生命來賭那些機械不出現。
因為雨的關系,能見度並不高。那只是對我而言…那些使用紅外線探則的家夥簡直就無視了這天殺的天氣。
隨著愈來愈接近城市,在夜視鏡中,我已經可以看到最外圍的那些蒙蒙瀧瀧,看不真切的房子。
那些房子的外形不怎麼的完整,大概能猜出有一部分的屋頂塌了,還有一些牆也穿了些洞…就是不知道是被灰色的軍團攻陷,還是「同行」和鐵蟲戰鬥時留下的戰績呢…?
在一道凸出來的小土丘後坐下,我微喘著氣。已經接近城市了,接下來才是最難過的部分。前面的路程只要不被遠距離偵測的自行機械捕捉到就可以了--看來我是幸運的小夥子,暫時來說。
但是接下來…從土丘探出頭,
那裡有幾個缺口。一但進入去,就代表要隨時和那些死人的機械戰鬥! 一但碰上了…就只有逃!我抱緊了緊手上的槍,悲哀的發現,這些家夥除了對付「同行」時有點用外,對最大的敵人有如搔癢一樣…
終於進入城市了。懸著的心不但沒有放下來,反而懸得更高。我感覺到自己的腎上腺隨著自己的每一步而不斷提高…這樣下去不用敵人出現,自己就先玩完了吧?
早在進入城市之前,我就給自己立下一個約定。要活著。而進行之前,我也給這次的行動定下了目標--城中心最高的建築!
或許它原本不是最高的吧?我在前進的路中這樣想著。在戰火中,或者在灰雨的侵蝕中,那些曾經比它高不是一星半點的英勇戰士慷慨就義,紛紛倒下了,這才讓那也是傷痕累累的戰士得到這榮譽徽章吧?
我在想甚麼啊?聽說人在死之前會想一些無聊的事…是這樣吧?
該死的蟲子不會埋地雷,所以我放心的走在這瀝青路上,緊張的望著四周。當然,世界上總不欠奇跡,而死亡往往會光顧大意的人。雖然知道蟲子不會安地雷,但是我也不會走沒有瀝青鋪著的道路。鬼知道那些蟲子會不會突然那樣聰明?就是懂得安一個偵測器也足夠我死了。
那些蟲子覓食的時間毫不定時,我也沒想過要找出規律。不過真的不知道這些蟲子都是吃甚麼的!三十年…他們守在這個城市已經三十年了,難道他們就不用補充能量?當年投放他們進來這城市的時候,應該是沒有能量補充的裝置吧?
而且那麼多的「同行」,蟲子消耗的彈藥上哪補充了?光是「同行」都能把他們的彈藥全耗掉吧?為甚麼直到現在這裡還是一台絞肉機?
心中惴惴的,路卻依舊要行。進來了就沒有選擇,總不能空手而回。若是在回去的途中被殺了,那就悲哀了。忽然,我想到了一個答案…會不會是,這些蟲子一路都有補充進來?
我為我這個大膽的猜測感到心怯!若是那邊一直都到這城市的蟲子進行補充的話…那這就是名符其實的墳場了…每個進來的都要死。這裡就是安息地!那麼我…
該死的蟲子!
為甚麼當年會發生戰爭…我不太記得了…然後,人類退出世界的舞台。一切人類的屬地都被自己創造出來的機械取代。廢墟成了它們的樂土。人類就像虛幻小說中被人趕進地底的地精和卓爾一樣。只不過角色的位置調轉了。
淅瀝的雨聲掩蓋了我的腳步聲,同時也掩蓋了蟲子的聲音。他們可以在遠處透過紅外線探測到我,我卻只能小心的借著建築做掩體不停的前進。或許下一秒我就會被突如其來的炮擊所擊殺吧?這該死的雨!
雨慢慢的下得更凶了!打在我的身上,除了微小的響聲外,我覺得有點生痛。若是打在肌膚上,應該馬上就會紅腫了一片吧--不是被打腫,而是被腐蝕而腫起。
這場雨永遠都不會停止,自那戰爭打響後。直到現在,即使人類已經戰敗,雨還在下。灰色的雨就好像哀悼著那場戰爭中的犧牲者一樣…
雖然不會停,但是有時雨會小一點,不會像現在這樣,連看前路也有困難。
雨落在這城市中,流到外面後,馬上就會被猛烈的陽光蒸發成雲,飄回這城市。這就是雨的循環…三十年都沒有改變過。
太陽…相比起那毒辣的太陽,我還是比較喜歡雨。你能看到太陽,那就表示那裡的大氣層已經穿了。
我背靠著牆壁。上面曾經有一張海報,只是現在只剩下一角小小的碎紙,根本沒法猜出原本的內容。我喘著氣,那是緊張造成的。我已經失去方向了,看不到自己原本的目標。廢物一樣的指南針在剛才開始就完全的失效了,害我還緊張了一會,以為是被蟲子發現了--因為蟲子最喜歡開啟電子阻斷器,除了干擾指南針外,人所持有的電子武器也會失效。這就是為甚麼手上有足以讓世界進入嚴冬的核武器的人類會敗給機械的原因--核彈上的引彈裝置被機械干擾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我開始覺得有點孤獨…這樣可不行啊!我們本來就是孤獨的人!怎麼可以懷念以前那些同行的日子!那個老家夥,連技巧都教不齊全就窩囊的死在蟲子的陷阱下!
想起那個陷阱,我怔了一怔。我恨恨的咬牙!「誰說那麼沒有意識的鐵皮不會安地雷!」當初的老家夥就是死在沙甸魚陷阱中!
灰暗的天沒有指示我該往哪裡走,站立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從牆壁中探出身來,我輕步的往前繼續走。每當看到被炮彈炸出的大坑,我都會小心翼翼的從旁走過。看到一整條路都被炸沒了,哪怕是走了大半,我還是毅然的往回走繞路。
反正,我就是鐵下心來,非瀝青路不走。要是蟲子已經聰明到把瀝青掘開,在瀝青下裝上感應地雷再把瀝青鋪上去的話,那我也就唯有認栽了。
看來幸運女神還是眷顧我的。一路上不但沒有被可怕的蟲子發現,「同行」也沒有一個,瀝青下也沒有地雷。更重要的是,雨小了,隱約的,我看到了原本定下的目標了。
行百裡者半九十。一百個死掉的「同行」中,有九十個都是因為看到目標的接近,放松了警戒而被「同行」或者蟲子殺死的--雖然原句並不是這樣解釋。
越接近那大廈,我的心更是怦怦的跳著。右手握緊手上的槍,我不想在這最後的路上出現意外。
而在接近大廈的一個轉角,意外出現了!
他沒有發現我!躲在轉角的牆壁後,我拿來殘舊的鏡子。從鏡子中可以看到,那個男人正小心的觀察四周。是「同行」!
沒想到會有屑屋和我一樣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屑屋,是其他人對我們這些廢墟獵人的稱呼。雖然不是甚麼好名字,但是我也沒有介意。
要殺嗎?我的眼神銳利起來。那大廈雖然大,但是資源應該不多。這麼多年來,總有一些「同行」幸運的到來這裡--雖然他們最後都逃不出去。裡面的資源不可以預計,但是絕對不會多!而且三十年過去了,可以保質的東西太少了!就算沒有人光顧過,那裡也不見得有多少好東西。
那麼的話…殺!有點後悔,為甚麼手上的不是狙擊槍,不然的話,根本就不用冒著危險出來和他戰鬥!只要遠處的放一槍,即使不中也不會被發現,因為雨聲已經大到可以掩蓋機槍和蟲子的炮擊以外的任何槍聲。
他走得很謹慎,預防著意外的發生呢!這樣的話,雖然為他的安全帶來了保障,但也為我創造了時間。
我小心的繞進屋子內,上到了二樓。從破舊的窗子攀了出來。我伏著身越過一棟又一棟的屋子,向著他的位置進發。雖然這樣可能會被蟲子發現也說不定,但是人總是要在適當的時候搏一搏是不是?一但被對方進入了大廈,就遲了。蟲子可不會駐守在那些大廈之內,這也是我們的安全點。一但讓他進了進去,他一定就會肆無忌憚的行動起來,到時要從他手上搶資源就難了。
近了。那「同行」還沒有發現我的存在。這是一件好事。這個距離的話…我架起機槍,準備把他當成狙擊槍用。這個距離,第一發的子彈準頭不會受槍的影響,第一發的話…能把對方殺死的!
屑屋的競爭就是這樣的殘酷。即使彼此沒有大仇,但是在這些如同戰場的地方遇上的話,是一定會發生戰鬥的。在這裡,你沒有盟友。啊,有點想念那個老家夥了!他絕對是一個異類,居然教我當一個屑屋。
屑屋能成為朋友,只能在物品交換場。那裡,全部都是你的朋友--只要你的貨品吸引到他們的興趣。
已經麻木了。在我手上的生命,不小說也有十條以上吧?真是光榮的戰績。
把準星對著那屑屋,只要扣下扳機,他就會死去!華麗的綻放出屬於他的生命之花,然後倒地。
夜視鏡中被雨水打著,我伏著身子,準備進行生命的收割。
這是我們這行的宿命,受死吧!
扣下扳機!機槍的聲音讓他發現了我的存在!該死的!他有避彈衣!
立刻轉移位置。對方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了。在剛才機槍聲音響起的瞬間,他就往附近的掩體躲去了!第一次攻擊沒能把對方殺死,那接下來,就是正面交戰了!
千算萬算,算漏了對方會穿著避彈衣!
因為這些廢墟中最大的敵人不是「同行」,而是蟲子。蟲子的炮擊不是避彈衣所能抵擋--在現在這個世界中,避彈衣連狙擊槍的子槍都擋不了。而且避彈衣會影響一個人的靈活度,對上蟲子的話,不穿還有百分之五的生存可能,穿了的話,不好意思,你還是奢望奇跡會出現吧。
現在的人類已經沒能力生產避彈衣,也不會生產--傳說在遠方的另一片已經不能到達的大陸上,人類集結地中已經生產出對抗自律機械的新兵器,這裡的人都在麻木的相信終有一天會有人在遠方的大陸指揮著救世軍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偏偏,這個幸運的菜鳥--會穿避彈衣還能走到這裡,那一定是菜鳥!這個家夥居然無風無浪的走到這裡。雖然他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一個老手,但是我真的不願相信這個穿避彈衣的人是一個老手!這簡直是我們老手的恥辱!
蟲子沒有聲納探測器,所以大家都不怕因為槍聲而把蟲子引到這裡。而且,在這個暴雨成災的城市中,聲納探測器大概早已壞掉了吧,如果有的話…
「同行」之間不需要言語交流,這裡只要生命的交流!
貪婪的吸一口氣,這可能是我最後的一口氣了!銳利的眼神變得有如野獸一般!轉身,奔跑!
身上還有幾枚榴彈,那是對付蟲子用的!對付「同行」,只能使用槍!這是我們屑屋不成文的規定!雖然沒有約束力,但是每一個人都會遵守。因為槍對蟲子不能產生任何的傷害,所以榴彈一定是留給對付蟲子的。
即使必死無疑,屑屋也不會使用榴彈和「同行」同歸於盡!死了,就把榴彈留給贏了的「同行」。那是對付蟲子的武器啊!
對方身上穿著避彈衣,那麼就表示他的靈活度一定沒有我高!這是我的優勢!
對方因為我的突然襲擊已經慌亂起來了吧?我的眼神盯著那小小的掩體,心中計算著。雖然覺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方的心理一定沒能整理過來,白白呆在掩體後理清自己的思緒。但是我還是謹慎的留意著那邊的動靜!一但太理所當然的想的話,被對方伸出來的槍管射死了就真的冤枉了。
雨聲遵守著自己的使命,掩蓋著其他的聲音。既不能聽到對方的行動,對方也不能聽到我的腳步聲!
這不是遊戲!攻擊的機會只有一次!這是一個真實的遊戲!只要中了一槍,大概就可以和這個世界告別吧?特別是大家都用著機槍的情況下。連續怒瀉的金屬洪流就足以讓大家搭通往天國的路…大概不行,手染鮮血的我們,也只有下地獄一途…
即使是穿了最好的避弾衣,近距離下被攻擊的話,也絕對沒命!子彈會瞬間穿透身體,帶走你的生命!
所以!
一躍而上,把槍向著一方!在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危機感襲滿全身!
想也不想的左腳凌空往掩體一踩,斜斜的往後跳。掩體後的情況露了出來,只有一刹那,我看到了難以預計的畫面!心中暗恨,繼而咬牙!
遇上敗類了!
那露出來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手雷陷阱…
落下的時候,轟然的爆炸聲傳來。我恨得不能再恨。一直都不想相信,「同行」中有人妄顧大家都遵守的潛規則,使用對付蟲子的最大武器來對付「同行」。
沒有親眼看到之前,我絕對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一天。看來,真的有很多「同行」是死在這些敗類的眼上!--要知道,我們乾這一行的,是沒有同伴的。所以,一直都沒有證據說有人使用大家都視之為對抗外族的武器來捅自己人的後背!
只是…急速的退後幾步,險些滑倒。總算穩住了因為掩體中滲透過來的衝擊而失去平衡的身體。
我的戰鬥意識甚麼時候這麼好了?要是平時,只怕根本不會察覺到那裡面被對方設置了延時的引爆手雷。更不用說身手敏捷的在發現的一瞬間用空著的左腳借力避開。看來記憶力差換來了的是這些能力呢?會不會是因為把記憶的部分都拿去強化這些方面的能力呢?真是奇怪的大腦。
而且…身體的控制似乎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在這種天氣下受到爆炸的衝擊,居然能站著不倒?
不過也沒時間想這麼多了!那個狡猾的敵人還在不知甚麼地方躲著呢!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逃離了那看起來像海中孤島的掩體。
對方不但是敗類,還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呢…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重嗎?這個經驗老到的家夥。難怪會穿避彈衣,真是諷刺呢…
會不會是發生了甚麼事,讓他覺得「同行」比蟲子還要恐怖呢?
不但穿避彈衣,連騎士般神聖的正面交鋒都不敢。如果他真的是怕死的話,就能解釋為甚麼他會寧願裝個手雷陷阱都不要躲在隱閉的地方狙擊。他怕射不死對方會給對方發現自己的位置,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所以才會選舉不會給我發現他所在位置的陷阱而不是成功率更高的狙擊吧?
這樣的話…敵在暗我在明…
找了一個掩體後,快速的思考著。對方不會輕舉妄動,但是我也沒有鬥法對付他…
而且現在連對方的位置都沒搞清楚,若是走了的話,那就白費心機了。
機會…怎樣才能有機會找到他的所在呢?苦思的皺著眉,我對這些心理戰沒有任何的辦法!
雖然也習慣敵人的偷襲,但是這次明顯不同以往的敵人。一次偷襲不成,別人就會和自己單對單對決。哪會象現在這樣,東躲西躲的!
悲哀無力的感覺直襲心頭。這算甚麼?
…
慢著!
這道氣息…?怎麼可能?甚麼時候我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了?
若有若無的感覺讓人覺得這是慌亂下的幻覺。雖然也不想相信,但是還是踏出了第一步。
對方已經向著大廈走去。艱辛的再度爬上一棟建築物的頂上,我看到了那匍匐前進的人影。在灰蒙的天地中,我看到了那難以察覺的人影。
看來自己身體在今天變得有點陌生呢…莫名奇妙的記憶力衰退,不可思議的直覺,讓人注目的身手,還好那被上天眷顧的幸運。
果然幸運女神還是比較喜歡我呢。是不是被她看上了呢?
果然,事實是不能說出來的,更不能想。
才一這樣想,幸運女神就像是羞憤的一樣。我被對方發現了!
媽的!居然被對方發現了!下次在把女神搞上chuang前,都不要說她的壞話!
才剛這樣想,子彈就擦過屋頂,差點打在我的身上!
抱歉,是我的錯啦!女神你就不要這樣對我啊。
對方焦急了。他踏上了沒有掩體的路上,除了快步往大廈跑外,他沒有其他的辦法!
盲目的把機槍對著他,在屋頂上那個他射不到的角落向著他傾灑著我的怒火!他沒有想到我還會這麼大膽的走出來找他吧!要不是那奇怪的直覺,我還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樣,中了他的計了。
機槍的準頭太低,即使是在固定了地台的情況下。差勁的命中率對他做不成太大的危險。但是他的機槍也向著這方向射著,沒有避弾衣的我總不能大無畏的像那麼FPS-第一身射撃的遊戲中的主角那樣,既不用掩體又不用盾牌,連個避彈衣都沒有,穿著限制行動靈活度的西褲站起來,完全無視子彈對著槍林彈雨如同逛街那樣走吧?這可是生命耶!我相信,若果我真的站起身的話,除了萬彈穿心,我看不到任何的結局。
他焦急地走著。遠了,他終於停下射擊,無視這邊還沒停止的攻擊。
打伏撃嗎?進入大廈的話,掩體就會多起來,只怕到時他就會如魚得水。若是給他趕在我之前進入目的地,我的墓地的話,那我是死也不會進去的!
站起身,對方沒有發現。我躍下地面,那強大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平衡感立刻就把身體穩住,讓我立刻可以開始行動--追捕!
這時大家都顧不得會不會有蟲子埋伏了。這時候我才真切的明白對方的心情,哪怕只是少許…「同行」,有時比蟲子還要恐怖!遇上強勁的「同行」的話,絕對會成為第二個夢魘一樣的存在。
但是再怎樣說,也不應該對自己人使用榴彈!那是光榮的武器,不是自相殘殺時候用的!同室操戈的話,請給我拿起你的機槍!這樣我死也瞑目!
不,大概在這個窩囊的世界中死掉的話,整個人都會窩囊掉,這樣才更不瞑目吧…
真是窩囊的世界啊…但是為甚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
管他呢!把對方送上天堂才是現在該做的事呢!
但是…還沒跑出兩步,機槍的火舌還在吐著的時候,他倒下了…
不是我殺的!糟糕!連想的時間都沒有,我往身邊的屋子一撲,整個趴在地上。
這個距離下,我的機槍可沒有力量打進對方的避彈衣內!而且倒下的方向也不對!他是向著倒面倒下的…所以射擊面是…我小心的爬著,透過屋的轉角,探出頭來。
在探出去的一刹那我就全身神經拉緊,整個頭快速的拉回來,趴在地上的身體壓得更低!
那是蟲子!
該死!這蟲子早就埋伏在這裡嗎?要不是它的攻擊,恐怕我還真看不到對方的存在!
怎麼辦?機會只有一次,若是第一撃不中的話…呵呵,被召喚過來的蟲子光是用碾的都能把我碾碎。
默默的把榴彈發射器裝上,我掛上榴彈。這或許真的是我的最後一撃了!
對方的探偵器運作良好,也就是說,就算我不做任何時,再過一會就會被發現。而自己發射後的一秒內,就會被對方發現。大概在榴彈爆炸前,對方就會發出敵報。即使幸運的把它擊落,也要在第二部蟲子到來前離開。
沒時間了。隨著那電子眼的轉動,再過一會在會被探測到!我的目光聚在蟲子的核心處。一撃…
世界彷佛變成白色一片,除了我和蟲子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是嗎?我扣下扳機後,就會被帶離灰色的世界,在這個空白的世界中居住嗎?
咬咬牙,我扣下了扳機!
在扣下扳機的時候,奇異的感覺再度從身體出現。槍的角度以可以看到的幅度偏移了些許。
這算是甚麼!我有緊張到手震嗎!而且還是這麼誇張的震動!
但是當榴彈打在蟲子的身上時,我呆了。這算是甚麼跟甚麼?預想中的警報聲沒有出現…也就是說…蟲子的通訊儀被榴彈打中了嗎?
這算好事嗎?在回避因為被發現而瘋狂而至的報復,我狗吃屎的退了幾步。牆壁被大顆的子彈打得滿目瘡痍,甚至倒下了一部分。
雖然讓蟲子不能叫救兵…但是…就算是一台蟲子也不是我可以對付的好不好!
只有百分之五的生存率!你以為剛剛還被我想著弄上chuang的幸運女神會在這個時候看顧我這個差劣的家夥嗎!
這究竟是好運還是惡運!如果剛才打中的是核心,誠然是可以爆掉蟲子,但是爆掉核心的蟲子還是有能力發出求救。那我就可能要面對一台兩台甚至是十台二十台的蟲子追捕!但是現在這也一樣是死!那可是蟲子啊!是除了通訊器壞掉外,其他一應俱全的蟲子啊!
死命的往另一個方向跑,我好像聽到了蟲子的輪子移動時的吱壓聲,該死的,出現幻聽了!在這個暴雨的世界能聽到就神奇了!而且那台蟲子是滾輪移動還是足爪移動型我都沒有看清楚!
但是不可以否認的是,死神向我招手了!
再度將一顆榴彈上膛,這樣我就淨下兩枚榴彈了!有機會一定要到那敗類身上補充…如果我還有命的話…如果那敗類沒在那陷阱用掉全部的話…
冷漠的水花打在我的身上。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感受雨水打在我身上的感覺了…
媽的!哪有這麼多的最後一次!我甚麼時候變得這樣多愁善感?
迂回的左繞右轉,有意識的往失的目標前進。在熱能探測器下,有雨水的掩護,也總不算是在敵人的眼皮下做猴子戲…雖然和那沒有太大的差別。
挑取一些滾輪難進的道路,我沒有意識到,我已經把對方判定為滾輪型的蟲子了。
但是,事實確是向我證明了一件事…那個蟲子,真的是滾輪型的…
就算是這樣,就算知道這件事…我還是要很不幸的向自己宣布一件事…那就是…我根本就找不到反擊的機會…或者說是,時機。
靠!有點常識好不好!人家還沒面對你的時候就已經鎖定你了!只怕你還沒射出榴彈它就先一步把你打成蜂窩了!還談甚麼反擊!上一個轉彎才慢了一步,整個牆壁就被打成洞洞裝了!我才不要變成這樣S●的樣子!
慢著!
…我甚麼時候跑得這麼近目標了?
當目標聳立在我的面前時,我才發現這個問題…進去…?還是?
不。被鎖定的我是不能進去的!天知道蟲子會不會蟲子到拆房子的?它不進去而已,沒說它不會把屋拆掉的啊!要是進了去後被活埋死的話,那不是冤大了?
但是怎樣擺脫蟲子啊?真糟糕,進寶山空手而回的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
陷阱?先不說我不會造,就算會造也沒時間,就算有時間也造。蟲子會中蹩腳的陷阱才怪。
延時射擊?抱歉,我不會。
果然還是沒辦法嗎…頹然的往回看,蟲子愈來愈近,要走了。只是…
砰!
乾!手怎麼自己扣扳機了!遠處的爆炸聲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剛才把榴彈上膛了…
浪費掉了…看著射空氣的榴彈,那如同高飛的鳥兒離我而去…鳥兒…榴彈可沒翅膀啊…你看,下墜了。
轟!
那個落點…怎麼…好像是蟲子的位置…?幸運女神,你…果然是看上我了嗎?
當蟲子從那矮房中轉出來時, 我就肯定了幸運女神真的看上我了。
彷佛隨時都會爆炸,蟲子閃著火花。
緩慢的移動著,那藍色的電弧和紅色的火花在雨中是那樣的明顯,何況是在夜視鏡中,簡直就像煙花一樣。
但是…蟲子還會動啊!雖然它好似快要爆炸!
跑啊!
在炮管轉過來的時候,我就死命的掉頭跑!
終於,在蟲子開炮的刹那間,我跑進了大廈!
還沒逃過死劫!當我看到外面的情況時,我就知道…還要跑!不知奢望大廈的玻璃是防彈玻璃!那根本不可能!在玻璃破碎的聲音中,我死命的往前跑。然後不管跑多遠,聲音從來沒有遠離開!
還好蟲子的炮管受損了!要不是早被追上了!
蟲子有目的的慢慢移近大廈,我還要繼續跑啊!
它不打算放過我!
但是,下一刻,它停了!轟然爆炸起來!
乾!居然在這個時候爆炸!
爆炸波急速而至,隨後帶著鋒利破碎的玻璃席卷而至!先不說爆炸波的威力能不能殺掉我,後面的玻璃就一定能拿我命!
看到一道大門,想都沒想就借著爆炸波的衝力飛了進去!
爆炸的光讓在夜視鏡下的我如同瞎子一樣。這下,如果大門內有敵人的話…那…而且…我感覺到,有人靠近我了…該死的夜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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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完結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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