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 四月一日四月一日。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也是,開學的日子。 早上,在寧靜的城市之中,除了那些穿梭在城市的高樓大廈的狹縫之中,在這個被現代化高樓所包圍的小鎮上生活的飛鳥發出微小的鳥鳴聲外,就隻有幾輛車齡早已超過二十年以上的小型貨車在各個小路中行駛。偶爾還有的,大概就是為了家計早早踏著腳踏車送報紙的學生。
而在眾多寧謐的平房中,就有一座西方二層式洋房迎來了四月一日的忙碌。
家中的大人早已為了謀生而外去工作了,屋內所剩下的,就是要出席今天開學禮的學生們。
「哇~~真羽醬還沒起床嗎?」因為家中的大人沒有做家務的關系,所以家中最年少的那位,穿著杏色上衣配深藍色連身短裙校服的金色長發少女正在手忙腳亂的執拾著那不但沒有被家中的大人所整理,反而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大廳。
而身在地面大廳不遠處的廚房內,那位正在準備著早餐的,同樣是金發,可是頭髮盤起來,隻留下瀏海和兩耳旁各一縷秀發,臉上露出認真堅毅眼神的少女聽到後,一邊維持著和平底鍋的戰鬥一邊說:「智代來了。」
"叮當~~"金色短發少女的話剛落下,來自玄關的聲音立刻傳來。
「啊!」沒想到有人按門鈴了,長發少女馬上停下吸塵機的操作,連忙跑到玄關來迎接客人:「來了來了~」
打開大門,來的人和少女一樣是身穿校服的銀色長發少女,看到少女的迎接,她說道:「觀鈴早安。」
「智代醬早啊~」果然如同屋內那短發女生所說,來的是智代,觀鈴朝氣勃勃的朝對方打招呼。在招呼的同時還帶點提醒的說道:「智代醬不是有我們家的門匙嗎?下次不用按門鈴進來就可以了。」說著看到智代放好了鞋,觀鈴又連忙的跑到大廳中繼續進行清潔的工作。
身處玄關的智代聽到觀鈴的說話,隻是微微的一笑,沒有響應。路過前往二樓的樓梯必經的通道旁的廚房時,智代朝裡面的少女說:「早安,莉亞。」
身上一樣穿著杏色的校服,要是說除了身上多了一條圍裙外最大的分別的話,那大概就是在連著衣服的白色鑲雙紅邊的肩巾下系著的領帶了。智代和觀鈴身上系著的,是代表二年級的橘黃色領帶;而在莉亞身上的,則是代表著三年級的蔚藍色領帶。
聽到智代的招呼,莉亞停下與荷包蛋的對恃,朝智代說:「伊卡諾斯在上面。」
「我知道了。」對莉亞說的話完全沒有在意,似是早就知道,智代繼續向著二樓進發,因為她這天這麽早從自己家趕過來的目的,可就是為了喚醒正在二樓中睡著的某個男生--某個隻有自己才能喚醒的男生。
……
「Master……起床了…Master……」正在某個簡潔清新的房間之中,有一扎著粉紅色幼長雙馬尾的少女正在不停的用雙手推動著床上的卷狀生物。屈膝成M字形的坐在地上,白色的短裙堪堪的守住關鍵的地方,那少女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的味道。
「嗯……讓我再睡一會…E一…一小時就夠了…」隻是床上的人似乎完全不領情,對少女的推動完全無視。
「Master…」完全沒辦法了,少女的思考程序出現了不甘心的結果,因為自己到現在為止,除了一開始外,都沒有成功的把這位自己的主人叫醒過。
「嗒嗒…」這是嘴巴在咀嚼唾液的聲音,
床上的男生這樣說道:「小墨魚…讓我再多睡一會…真的…就一會…」完全是被睡意籠罩的聲音,可想而知那一會大概也就是他之前所說的一小時…以上…… 而被這男生親昵地稱呼為小墨魚的少女則是臉上一紅,更是賣力的推著男生的身體說道:「Master,不要睡……月樣…」說到最後還換上了稱呼。
可惜的是,這個被稱為月的男生似乎一點都不領情。只見月伸手一把將被子拉到頭顱上的位置,只露出頂上的黑發和抓著被子邊緣的手指說道:「別……別…壓著那裡…」完全的進入了說夢話的模式了。
完全不行,少女停下動作,微微的失落說道:「又失敗了。」沒有太大的失望心情,好像是對這樣的結果習以為常,又好像不是如此。
「果然還沒起來嗎…」這時,房間的門子被輕輕的推開了。就好像是怕驚醒床上睡著的男生,智代推門進來的動作十分之輕。而在看到男生還在睡覺的時候,她就歎了口氣,來到少女的旁邊對少女說:「辛苦你了,伊卡諾斯。」
少女--伊卡諾斯看到智代的到來,雙眼以那始終沒神的目光看著智代,配上和眼睛不搭配的微笑說道:「早安,智代樣。」
「呵呵,真羽說了很多次吧?不用以敬語來稱呼我們。」坐在床的邊上,智代對伊卡諾斯的敬語顯然還是很不習慣。就算已經糾正了不下百次,就算已經被伊卡諾斯這樣稱呼了快一年,但是看到伊卡諾斯那純粹的臉配上敬語,智代還是有點不習慣--而且也不喜歡。
伊卡諾斯澀然一笑,即使被智代多次近似說教的說自己,但是自己還是會忍不住依照核心的程序文件的記錄來稱呼對方。是的,伊卡諾斯不是一個普通的女生,她是,萬能天使伊卡諾斯。
因為智代的進來,伊卡諾斯自覺的把喚醒主人的任務交給了智代--這是她每天固定會做的事情,這一天也不例外。
很多,伊卡諾斯就離開了房間。整個房間又回歸寂靜,智代從關上的房門把視線移到正在睡覺的男生身上,那拱起的,印滿星星的被子不停的起伏著。
雖說這男生每天也要自己來叫喚才肯醒來,但是到了現在還在睡,這也太過份了吧?「明明說好了會準時起床的…」因為智代是學生會長,所以今天的開學禮她是需要代表學生致詞的。而眼前的這個男生明明昨天才答應了自己他一定能自己起床,不用自己來叫他。誰知道自己因為有點擔心他是不是能遵守諾言才特地來看看,結果抓了個現成的!
不過,智代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脫下拖鞋,爬到男生的旁邊,伸手把那被男生拉著的被子拉了下來,對著那熟睡中的臉說:「真羽,起床了。你答應了我的,快起床。」
不知是真的隻有智代才能叫醒這男生,還是這男生想起了和智代的約定,一直沒能被伊卡諾斯喚醒的男生睜開眼睛了。
「早安啊,智代醬~呵~~~」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男生終於也醒來了,看到智代那如同「OTL」般爬在床上的動作,男生[起眼睛笑著。
「真羽明明答應了我的…」不過此時的智代明顯的有點不高興,因為真羽沒有遵守自己的諾言,直到自己到來才醒過來。
「呵呵…抱歉啦~」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對,真羽笑著的道歉,然後在智代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從被子中伸出雙手,繞到智代的頸子後一拉。失去重心的智代的秀發被帶動著飛舞起來,漂亮的臉蛋被拉至真羽臉前。在四目交投的目光中,智代首先帶點害羞,然後看到真羽的臉急速靠近的她怦然心動的閉上眼睛,隨後就感到額上傳來了柔軟溫暖的感覺。在還沒理解從額上傳來的信號的時候,智代又聽到來自真羽的耳語。
「起床了~~」掀開被子,真羽穿上自己的拖鞋走出了房間,留下如同石化了智代在床上。
在真羽離開了許久,智代才終於從出神的狀態回來,坐在床沿的位置,左手眷戀的觸碰著額上那傳著溫暖的余熱的地方。久久不語,雙眼變得有點迷離,智代臉上帶上無法消減的幸福開始為真羽收拾床鋪。
最喜歡你了~智代醬~
……
「早安啊,觀鈴醬~莉亞醬~啊,還有伊裡野醬~」梳洗好了的真羽換上了校服,束著藍色領帶的他右手虛掩著嘴巴打著呵欠的到一樓的大廳中,和看到的女生們逐一打招呼說道。
「哇~真羽醬終於起床了。」完全沒有任何驚訝的感覺,觀鈴卻首先發出驚訝的叫聲回應真羽。
而正在準備全部人的早餐的莉亞則是回道:「早安,主人。」因為伊卡諾斯的關系,莉亞也經常的以主人來稱呼真羽。
莉亞的回答讓真羽撓撓後腦,對這屢禁不止的稱呼逐漸失去了糾正的想法。他看到最後的一個女生,在大廳中看著電視的紫色長發少女沒有聽到自己的話,心中好奇她聚精會神的究竟在看甚麽,於是又叫了一聲:「加奈醬?」
這回終於有反應了,像那些坐著公交車睡著的乘客因為頭失去支撐下墜而突然醒來一樣,伊裡野好像增高了兩三公分的坐直身子,把真羽看得笑了起來。
「最討厭,真羽了。」認真的回頭對真羽說,伊裡野又連續的肯定說道:「討厭…討厭…討厭。」完全不像是因為被真羽嚇著而說出的話,就像是說出心中最真誠的說話,伊裡野的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
「啊!」完全不像是一時的氣話,而且伊裡野也從沒有這樣和自己開玩笑過--真羽不相信伊裡野知道甚麽是玩笑。這次倒是把真羽嚇得不輕了,他連忙的說道:「加奈醬!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麽?」
「最討厭了。」完全沒有理會真羽的發問,伊裡野\自走到真羽的旁邊,右手臂彎一勾,夾著真羽的手走到餐桌旁放開再坐下。
不明白為甚麽依舊會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卻說討厭自己,還不能從伊裡野那基本上沒有變化的臉看出甚麽,真羽又聽到觀鈴說道:「是的,真羽醬最差勁了,每天都要智代醬來到才肯醒來!」
莉亞沒有說話,隻是點頭認同了觀鈴的說話。而同樣的,隨著真羽下來的伊卡諾斯也是點頭,說道:「最討厭了。」
「啊哈哈……我們還是…先,吃早餐吧…」連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麽隻要智代一來到就會醒來,真羽隻能打哈哈的把這個話題岔開去。
……
「轉眼又一年了…」吃過早餐後,一起出門上學的路上,真羽邁著步子說道:「上年這個時候,我還是個學生副會長。呵呵,還要替三月上台發言,沒想到這又一年了…」似是留眷學生的生涯,真羽的腳步逐漸的慢下來等待後面的女生們。眼睛看著那遠方的高塔,微風之下,帶點寒意。
「嗯…又一年了。」會回應真羽有感而發的說話的,就隻有智代一人。她拿著書包,在風中那比往年要早盛放的櫻花花瓣的飄舞中撫拭發絲,說道:「最後一年了…」
側步看著已經同步前進的智代,真羽說道:「沒錯啊,最後一年了。所以!」突然拿出洪心壯志的,真羽說道:「在這一年中!我要更加努力的!」在智代若有所覺的猜測接下來的說話時,真羽最後說道:「睡覺…」
…………
無言以對。
「啊哈哈…上學…上學……」又再一次說錯話,真羽再一次用笨拙的技巧去岔開話題,跑上最後的坡道。
…………
「好!就決定是今天!努力!」
………
「……我的發言就到此為止,最後祝各位同學在新的一年能努力的學習,謝謝。」開學禮上,智代作為學生代表的最後發言。
……
「果然開學禮永遠是一場大災難…」好像劫後余生的,在禮堂的開學禮完結後,回課室的路途中,真羽看到一具又一具的活死人。
然後回到課室後就是班主任在新學年的訓話和班務處理了。依舊是由小山當上直升的三年B班的班主任,沒有任何的驚喜下,真羽卻在午餐前被杏以威嚇的臉說道:「放學後天台見!不見,即死!」
「咪哈哈……杏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說…」感到絕對的生命危機,正幻想著會不會被杏約上天台然後虐殺,真羽不斷的流下冷汗,心想自己又哪裡惹到杏了。
「就這。」隻是杏完全無視了真羽的發言,在說完後就拉著椋和春菜離開了,讓本來想拉上她們到天台吃飯的真羽徒勞的伸出手,最後也沒有招回三人。
究竟會有甚麽事呢……接下來的一個下午,真羽都想著這個問題。
……
終於到了放課的時間了。還沒能和杏說上一句話,真羽只見小山一離開課室,前腳未走,杏就緊接著的逃離了課室。
「看來要上一趟天台呢…」真羽露出深思的眼神。
讓整天隻要看到自己就一個勁的說討厭自己的伊裡野和莉亞回家,真羽自己一個人的走上了天台。
天台除了天文部外,是沒有別的學生會使用,所以當真羽打開天台的門時,迎來的隻有被鐵絲網切割成無數份的黃昏。
關上天台的門,真羽看不到杏的身影。「杏呢?」
一道身影從天台的門上躍下,在真羽轉過身時一把的將真羽放倒在地上。背部著地傳來的痛楚還沒來得及讓真羽眼眶充滿淚水,灼熱的感覺和被重物壓下的感覺就同時到達真羽的腦部。
「笨蛋,為甚麽要轉身。」原本隻是想站在真羽的背後問真羽問題,並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杏在發現真羽回頭的時候,因為情急的關系,一時收力不及,把真羽給推dao了,自己也壓在真羽的身上了。
「杏…你這是搞哪出…」
「別吵!聽我說!」在夕陽的照耀下而平添幾分緋紅,杏急急的打斷真羽的話。
「呃……」
喘氣的聲音傳來,不知是生氣過度還是甚麽的,杏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聽我說!」彷佛是鼓起最大的努力,杏猛然閉上眼說道:「我喜歡你!」
「啊???…耶…G!!!!!!??」預料以外的衝擊到來,一切都發展太快!這不正常吧!
就說今天的杏怎麽這樣奇怪!真羽的腦部開始進入停止思考的地步。
「但是…但是那個…」
「我就是喜歡你!不行嗎?」杏的語氣愈來愈急速。
「不是這個原因…」杏喜歡自己嗎?真羽的心不自覺間漏了一下。
「嘎哈……」詭異的笑聲,杏撫著額笑了起來。
「呼~~」再次深吸一口氣,杏開始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說道:「哈哈~~」
「??」還沒能從目前的狀況回復過來,真羽繼續停機的看著杏。
笑著抹掉眼中的眼淚,杏說道:「愚人節快樂~」接著又說道:「果然還是作弄真羽你這家夥會比較有成就感呢!」說完就站起身,朝著天台的鐵門離開。
「愚人節…嗎?」露出原來如此的眼神,真羽這才恍然大悟的把今天杏的全部不正常行為找到解釋的理由。
隻是…
「果然還是不行嗎……」真羽永遠也不會看到此刻背對著他的杏所流留出來的表情。
……
直到杏離開後,保持躺在地上的姿勢,真羽十字架的睡在地上看著天上。「是嗎…今天是愚人節嗎?」為甚麽好像有些失落的感覺?真羽說不出原因。
「喲~真羽醬~」而在真羽還在為甚麽而感歎的時候,一個不知甚麽時候坐在天台大門上的平台的女生出現了。一臉玩味的笑容,她看著真羽,瀟灑的躍下地面。
「響!響子!」連忙的支起身,卻還是慢了一步,還沒完全支起的身被響子坐上,被迫得又躺回地上。
「我也很喜歡你喔,真羽醬~」
聽到響子的話,真羽自然知道響子看到自己和杏剛才的事情。心中有說不出的感受,真羽說道:「又是愚人節的玩笑嗎?」
「呵呵~不是呢~」騎著真羽的響子把上半身俯下,臉頰貼著真羽的臉龐,在真羽臉紅耳赤的情況下說道:「人家是真的喜歡你喔。要嗎?在這裡?」
在真羽回答前感受到來自真羽身體的回答,響子在真羽推開自己連忙站起身之後,附在真羽的耳邊說道:「愚人節快樂喔~真~羽~」說罷輕輕咬上真羽的耳垂。
「才不快樂呢!」逃走了!
……
晚上…
終於明白了今天是愚人節的真羽在回到家後,在伊裡野的討厭聲中,用帶點鬱悶的笑容說道:「愚人節快樂呢~加奈醬~」
然後…在房間中。
「呼…那隻是玩笑,沒錯。是玩笑。」真羽蓋著被子看著天花的星空,催眠自己的說:「杏一定是開玩笑的,沒錯。」自己和智代的關系杏是知道的,所以一定是愚人節的玩笑沒錯。隻是愈是這樣想的真羽卻變得愈發的鬱結。
忽爾,出神看著星空的真羽發現天上的星星有一降正在徐徐的降下。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真羽連忙眨眨眼睛,發現不是幻覺後連忙的拿手接下。
「呵呵…小棗。」接著降下的星星,真羽看著那立體的星星如同蓮花盛開一樣的露出內裡藏著的東西--字條。真羽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小棗的把戲了。
打開字條,真羽看到小棗留給他的話,立馬就笑了出來。「小棗,愚人節快樂。」
討厭…你…
秀麗的字體所紀錄的,就是這幾個字了…
===
愚人節快樂~~~~
呵呵~~~不知你們能在這裡找到多少作者留下的謊言~~
真真假假,這裡可是有很多劇透和煙幕,你能找出全部的煙幕和真相嗎?
友情提示:有些看上去明顯是假的可能是真的,反之亦然~~~~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