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的奇跡OP:こわれかけのオルゴール　　OP:こわれかけのオルゴール

　　===OP中===

　　「又來到這裡嗎…」身體進入了混沌的世界再來到只有光芒的世界中，一名外表樸素完全沒有特別，唯一的亮點--泛著詭異血紅色的雙眼的少年打量著四周。他並不感到陌生，因為曾經到來過。甚至可以說對這裡，他有著很深的記憶。怎說，上次在這裡發生過對他來說是終生難忘的事…雖然他的確「忘記過」。不過對這裡有著深刻記憶不是四周只有白色的世界。

　　徒然，少年的背部張出了白色的翅膀，只是在這個只有白色的世界中，那雙同樣是完全白色的翅膀沒辦法被人所看見，就好像大海裡的一點小水滴一樣，完全的融進了四周。

　　少年的樣貌一變再變，最後變成了他所熟悉的那個臉容，眼睛也從血紅寶石變成了神秘的黑曜石。這就是被拉進這個世界的，真羽。變回「原本」的面貌，真羽自個一笑，懷念起這具身體的便利來。

　　就在真羽變回「真羽」的樣貌時，白芒的世界遠處張開了一個黑洞。「果然來了嗎……」遠處出現顯眼的黑色的洞口，真羽有了經驗，自然對裡面飄現出相機膠卷似的緞帶習以為常，不過心中還是惴惴不安的。

　　和上次看的一樣，緞帶慢慢組合成兩段不同的「過去」。

　　其中一方，是在真羽心中也極為深刻的，屬於夢美的記憶。那是現實中夢美的一生。戰爭的爆發，三十年的等待，那段短暫的相處，最後關頭依舊微笑的臉容。一切都在慢慢的重現出來。

　　另一方，則是在遠古之前，埋在記憶中的那段零碎分散的碎片重新組合而成出現在眼前的片段。依舊是三十年的孤獨，依舊是短暫的相處。但是在最後，她救下了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他…

　　「唉…」閉起眼深深的歎息，白色的世界在變化，真羽呢喃的說道:「對不起…夏。」

　　「唔嗯…」否定的聲音傳來，是夏。真羽似是早就知道夏在這裡，夏也對變回原本面目的真羽熟悉無比。

　　夏搖了搖頭，他看著表示出內疚的真羽說道:「不用道歉，另一個我。」隨著夏的話，真羽又變回那個和夏樣子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那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故事。」露出陶醉的臉色，夏從身上的鐵盒拿出菸吸了一口。

　　真羽明白夏說的故事就是那個原本應該屬於夏和夢美的故事。在這個奇妙的空間中，擁有著相同靈魂的人都能知道對方的一切。因為，他們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而這裡，獨立於各個世界，卻也同時是各個世界的唯一。只要願意，在看到對方的一刹那就能知道對方的所有，包括記憶，包括想法。

　　「但是那樣的結局不適合我和她。不是嗎?」夏微微搖頭，他對痛苦的點頭無語的真羽說道:「就像你那時一樣。這樣的結局，我接受不了。所以這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呢，不是嗎?」

　　淚從真羽的眼睛流下。他回想起那一天，如同夏所說的那樣，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因為他和夏也接受不了她死了，而自己活著的結局。

　　「但是，我想她幸福…」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真羽就看著夏。因為他們擁有一樣的靈魂，所以夏在想甚麽，不用出口真羽就明白了。

　　「所以我出現在這裡…獻上我的一切，要讓她幸福，你說是嗎?天塵，水無月。」夏說道，悠然自得的點頭，看來是很滿意自己的行為。

　　「如你所說。」回答的不是真羽。從這個白色世界中唯一有著的門後面走出一名穿著古典法袍，和二人擁有同樣面孔的男人出現。「這就是我在這裡等待你們的原因。初次見面，抱歉上次沒有出來和你打招呼，因為還沒到時候。」配帶著古代魔法研究者的那種單邊透鏡鏡片，身上披著有訊息信號不停閃現的現代感十足的法袍，第三人眼睛帶著強烈的眷戀。

　　「水無月…是這樣嗎?那女孩…」真羽在那被稱為水無月的男人出場後，就從靈魂中得到了一絲的訊息。就像前面所言，擁有相同靈魂的人在這個空間是沒有秘密可言。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相信靈魂的人在相同的時間點出現在這個空間，而且有三個。

　　「我喜歡那孩子，所以我一直在等待。」輕描淡寫的一句，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一句的背後付出了多少的代價。但是他們甚麽都沒說，僅僅是沈默。正是因為大家都明白，所以才沈默不語。

　　良久，真羽打破寧靜的氛圍。「而你等來的，是我嗎?那個世界的你。」被人寄予厚望，甚至付出比生命更重要的代價，而且是兩個人同時將最後的願望交給自己，偏偏自己無法拒絕，一陣從各自靈魂中聚集生成的哀傷圍在真羽的心房，讓低下頭的他別開頭，不讓大家看到他的表情。

　　水無月默默微笑。「答應我?」並沒有等待答案，他像哥哥一樣走到真羽的身邊撫摸著真羽的頭。

　　「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你們…」像個負氣的孩子，真羽不滿的扁起嘴來。

　　「謝謝你。」

　　「哼！欺負人的家夥！我討厭這種方便得過份的交談啊！」逃離水無月的身邊，真羽來到那扇還沒開啟的門前看著門的花紋。

　　「這不是很方便嗎?應該很適合你這種怕麻煩的人啊。」夏輕輕一笑，像個傭兵聽到新人吹噓自己的經歷一樣，嘴角微微揚起的。

　　「就是這種方便的對話，所以我又要幫忙照顧一個人。」

　　「你的意思是我們喜歡的人是個麻煩嗎?」水無月走到真羽的身後，拍著他的肩，眼中閃出詭異的光芒。

　　「額…我沒有這樣說…」

　　得意的笑著，水無月突然鄭重的說:「以後就請你照顧好她，拜托！」

　　「…嗯，我會的。」對於水無月的請求，真羽沒法拒絕。他們二人的感情，就好像透過靈魂刻進了真羽的靈魂內一樣。一樣的靈魂讓他們的感情產生了共鳴。

　　「還有我的。」

　　水無月和夏對視一笑，一同說道:「要讓她擁有感情！」

　　「唉…」真羽輕輕一歎，對著門的方向說:「生意談妥了。很久不見，願望女神。」門不知甚麽時候已經開啟，一身只有黑白色的雍貴女性從中走了出來。水無月對她致以最尊敬的鞠躬，夏難以擺脫屑屋的習慣，只是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而真羽則是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樣，笑著說道:「或者我應該用最普通的稱呼叫你?『奇跡』女士?」

　　「都是一句而已。」完全不介意對方的態度，女神依然保持著淡然若水的態度。

　　「就是因為離開了這個空間會忘記這裡的一切，所以人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代價來換取奇跡，對吧?」再次出現在這個空間，雖然驚訝自己居然會進來兩次，但是從得到的訊息，真羽分析出了真相。

　　算是默認的點頭，女神閉起眼，淡淡的說道:「會再次出現在這裡，代表你們有強大的欲望，說吧，你們所希望的事。」

　　「她的靈魂。」夏首先出聲，然後對著真羽說道:「謝謝你。」因為說出同樣的話的可不是只有夏，真羽也說出了同樣的說話。

　　其實真羽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復活夢璃的，在第一次見到女神的時候，這個想法就已經浮現。不過真羽知道，死去已經那麽久，又是在奇跡所不在的地方--真羽相信夢璃死的時候自己的欲望要比甚麽時候都要大，而他卻沒有進入到這裡。復活夢璃的代價必然大得連自己都無法承受。女神說得對，若是無視代價的話，最後只會得不償失。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卻換不來夢璃，那不是夢璃所希望看到的。

　　生命煉成、靈魂煉成、肉體煉成。無一不是曾經真羽想做的。只是真羽依舊沒法下定決心去做，因為他知道，不論哪一個煉成都不會成功--受製於夢璃所在的地方，夢璃自身的實力。如果失敗還要強加執行，那只是對死者靈魂的玩弄，這是真羽所無法接受的。

　　逝者已矣，執著要復活她的話，這一定也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再度回想起那一天的她含笑的讓自己的劍刺進她的身體，真羽知道，那是她最後的道別了…

　　不過現在面對著擁有相信臉孔的女孩，真羽不打算放棄拯救。

　　不同於自己的無助，夢美作為剛擁有靈魂的機械，就算是世界對她的定義也很模糊。而且，夢美所在的空間是奇跡所存在的世界，夢美又是一個普通的機械人。最重要的是，夢美的靈魂在將要因煉成失敗而消失的時候，時間就被定住了--強大的欲望在煉成失敗，真理抹消芯片的前一刻爆發。這個空間沒有時間，當有人進來時，所有世界的時間也會停住，直至進入空間的人離開。

　　正正因為這樣，所以要拯救夢美的話，所需要的代價絕對是能夠承擔得起。

　　「代價。」女神點頭，明白了二人的願望，她的身前飄著一塊自個在轉的芯片。「還記得上次的代價嗎?」

　　「對觀鈴的全部記憶…」真羽點頭。失去了的記憶在進來的時候回復了，包括那作為代價的。

　　「那只是作為特別獎勵的代價，你還記得吧?」女神伸手虛放在芯片的下方，芯片化作一個靈魂的模樣。霧狀的靈魂不停播放著夢美的記憶。

　　輕輕頷首，真羽當然知道。「拯救一個生命的代價從來都不是那麽便宜，我知道的。」僅僅是一個人對那生命的記憶，這種代價換取生命真的是很便宜。

　　「就算你的實力強大，但是那些許的記憶還不足以拯救一個生命。在這裡，靈魂沒有貴賤，你也明白了嗎?」

　　「我明白。」眾生平等，任何人都沒有特別的地方，對女神來說，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樣的存在。

　　「那麽代價。」女神停頓了一會，她說:「這次無法例外，代價是你以往的全部記憶。」

　　「好的。」沒有猶豫，真羽馬上點頭。

　　「真羽！」夏焦急的說道。就是因為他知道為甚麽真羽會毫不猶豫，所以夏才無法理解。他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夏明白，真羽也明白。

　　「若是能夠拯救她，這點代價，我是不會在意的。」真羽看著夏微微一笑。這笑容就好像慶幸代價只是那樣便宜，他還付得起一樣，讓看到的人痛心。

　　「把我的靈魂都奉上吧！能換回多少他的記憶?」知道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說服真羽，夏直接看著欲望女神說道。彷佛是要解釋他的行為，夏補充說道:「我討厭自己甚麽也不做，要別人來救我所愛戀的人。」

　　「你要明白。」冷淡的聲音從女神的嘴裡吐出，就好像要把夏打進深淵一樣。「即將消逝的靈魂能換取的不多。」

　　「我明白的！所以！拜托了！」

　　「……我明白了。」女神微一閉目，看著真羽說道:「你想保留甚麽記憶?」

　　「我能保留多少?」看了眼夏，正如夏阻止不了他，他也阻止不了夏。

　　「六個月的記憶。」一個即將消逝的記憶能換上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是和她所處的記憶?還是現在的記憶?真羽腦海中快速思考著。

　　「我明白了。」女神卻沒等待真羽開口，在他看著自己的時候就點頭。在這裡，任何的事都不可能隱瞞她。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真羽的決定。

　　「最後就是我了。」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看著的水無月這個時候出聲說道。其余二人都感激的看著他。

　　「抱歉我已經付不出任何的代價。」水無月說道，剛才的他沒法幫助，因為他已經沒有可以付出的東西了。不過這點大家都明白，也沒有人怪責他。

　　「謝謝你給她一副新的身體。」夏點頭友善的說道。

　　「我沒法給她製造一個『心』，所以我一直在這裡等待，然後，你給了她『心』，我應該感謝你才是。」水無月搖頭否定夏的話，要說感謝，他才要感謝夏。

　　「是叫伊卡諾斯嗎?真是一個好名字…」夏這樣說道。

　　水無月對女神說道:「那麽我們繼續我們的交易吧。」

　　「付出我的所有，請讓她擁有靈魂。」那是在第一次見到女神的時候，水無月所作出的請求。

　　水無月的代價不足以換取一個靈魂的產生，按常理這次的交易是要取消的。不過，女神答應了他的請求，然後將水無月留在這個空間。

　　而現在，水無月明白了女神的行為了。

　　女神手上的靈魂消失了。三人都相信，那靈魂已經到了那新的身體去。

　　「真幸運能認識你們。」水無月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所喜愛的人已經得到靈魂，對他來說，終於能解脫了。「請你代我照顧她…」最後的余音，付出代價的水無月消失了。

　　「我也是時候要走了。」像哥哥一樣摸著已經哭得一塌糊塗的真羽，夏最後說道:「要讓她幸福…」接著也消失不見…

　　空間只剩下真羽和女神。女神看著哭泣的真羽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就這樣一直看著。

　　終於，哭得夠了的真羽停住了哭聲。

　　「失去記憶的你，將會重新感受到全部的感情。」女神這樣對真羽說道。已經作為代價失去的記憶雖然仍在，但是事實上，真羽已經「失去」了，所以一直以來被道心所抑製的感情隨著道心的「失去」而再度湧現。

　　「謝謝你，奇跡。」拭乾眼淚，真羽露出帶上泣意的笑容。

　　「再有下次的話，代價將是你的全部。」說完這句，女神轉身步入大門，門隨即緊閉起來。空間再度剩下真羽。

　　女神離開後，真羽也微微一笑，消失在這個空間中…

　　逝去的人終究是不會再回來…要是能用對她的記憶來救一個生命的話……

　　但是…我好想你啊…我不想忘記你…

　　---

　　「靈魂……主人……夏……水無月……」在宇宙之中，依舊閉著眼像睡著了的天使繼續向著藍色的星球飛去。在無重力的宇宙中，她的眼眶中流出了連她也無法理解，那晶瑩不能飄散的淚水。

　　---

　　「找到了！」再度出現的感受，已經快要哭出來的SABER向著目的地快速跑去。

　　「太好了…」來到真羽再度出現的地方，SABER捂著嘴巴，剛才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雖然只是幾分鍾的事，但是對SABER來說，卻好像比她在英靈殿等待的時間還要長。

　　以後都不會再讓你消失…

　　---

　　「真羽……」原地出現的真羽壓在智代的身上，未來再度展開…

　　頭痛欲裂彷佛成了此刻的主調，有甚麽要消失的感覺讓真羽的臉上表現出痛苦無比的神情。身體一陣抽搐，真羽像是要抓緊即將失去的東西一樣伸出雙手緊緊的抱著虛空的前方。有甚麽柔軟溫暖的東西被他所抱住，他就像得到了安慰的那樣微微笑著，安心的沈睡過去。

　　「不要失去…你…」在意識失去的最後，他呢喃著這一句。

　　www.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