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秒 星空下OP:縱使淚流滿面　　歌:笠原弘子

　　===OP中===

　　對於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中的真羽和明裡，朋也和杏也十分的擔心。如同暴風雨過後的低氣壓，二人的身上總帶著一點沉重的氣息，讓人生出遠離的念頭。

　　好歹在中午的時候，明裡被杏拉到飯堂吃飯，之後更是被杏拉著出去玩了…但是真羽……

　　「我不餓…」任朋也怎說也好，真羽也無動於衷。在朋也還想說點甚麼的時候，就見真羽的手隨意一揮，隔著大半個房間的距離就把想走過來的朋也溫柔卻無法反抗的推出門外。朋也連說話的時機也沒有，就看到僅僅和自己只有一毫米之隔的木門用力的關上。因為關上所發出的震撼把天花上的塵埃都震下了不少。

　　「你在這個時候還有這樣的惡作劇精神嗎?」接近無奈的吐槽，對於真羽用力的精度，他已經不想再吐槽了，不過這也證明真羽和平時一樣，只是變得陰沉起來，沉默寡言了些許而已，這也讓朋也放下了心中的擔心。

　　「讓真羽獨自思索一會，沒事的。」同樣擔心真羽的不止朋也一人，在朋也被真羽「趕」出來後，他就看到旁邊站著SABER，正看著他。能最細膩的感受到真羽的變化，相信也只有SABER能做到，就連觀鈴和杏也沒法像SABER那樣，能夠分辨出真羽最細微的變化。

　　「呃……」不是對SABER的說話無言以對…而是SABER現在的行為讓朋也很無語。「怎麼你的行動和你的說話完全不相符…」朋也看到的，正是SABER對他說完那句話後，就打開了木門，走了進去…「這樣不能算是獨自一人吧…」腦海中不禁閃過某個名為「合體」的詞語，朋也好像害羞的女生掩著臉逃走的說:「合體…不純…H！」喂喂…不要對著自己的亂想進行吐槽啊…那才不是事實…

　　「莉亞醬…來……坐…」其實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的坐一會(這個一會大概是一天)，真羽看到SABER進來，知道對方也是擔心自己，只是這次可不能像朋也那樣丟出去啊…而且SABER和朋也不同，所以真羽勉強的笑著拍他旁邊的地板，示意SABER坐過來。

　　像是一個武士一樣，SABER跪坐在真羽的旁邊，閉起眼，把倚著門梁，屈起單膝，右手托在膝上的真羽枕到自己的肩膀上。

　　靜默無言，這就是真羽放心讓SABER留下來的原因。因為SABER知道自己的需要，她不會作出無謂的話語，在真羽需要寧靜的時候，她決不會說一句說話，僅僅只是陪在真羽身邊……雖然這一下動作有點突然，連真羽也沒有想到。

　　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真羽和SABER在這個只有二人的房間中默默的渡過著時間。

　　「真的做錯了嗎…」對於這位對食物有很有怨念的小獅子能拋棄午飯的時間來陪自己，真羽感到一種無言的幸福，只是十分十分的淡薄，還不足以衝散現在圍繞著他的哀愁。(SABER:午飯…已經吃了。)

　　在感到安心和幸福的同時，真羽覺得，和這個迷人的小獅子說說心中的話也不錯。

　　「真羽從來沒有做錯…」SABER說出了真羽最不想聽到的說話，因為盲目的信任而產生出的結論，對誰都沒有益處。

　　「不，或許我真的做錯了。」不過真羽也沒有追究這究竟是不是因為純粹的信任而產生出來的說話，他說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就做錯了…」思緒飛越，到了SABER那無法探知的過去中。

　　「是呢…或許真的錯了也說不定…」真羽回想起過來，在他的心中，不禁閃出一個又一個臉容…

　　「錯了…呢…」伸手想要撫摸那最後定格著的臉，枕在SABER的肩膀上的真羽淚流滿面，手只能在虛空中亂抓……一切都只是虛幻…當已經消失了的時候，再怎麼緊抓著不放也是不可能的事…如同指縫中溜走的細沙一樣，留不住的，始終會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留下的，大概只有殘感和碎片…以及那曾經擁有的感覺…

　　SABER的頭在搖動，她說:「真羽說過，沒有絕對的對和錯…」意志消沈的真羽聽著，他發了一聲無意義音節，好像在表明甚麼。「所以是對是錯，隻憑心論。」SABER像是嚴肅古板的騎士一樣，但是話語中還是透著一絲溫柔的說:「真羽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被SABER說教的真羽在想著自己做過的事，最後說:「也許對…也許錯……」明裡和貴樹那種解脫了的感覺沒法騙人，但是那時候的眼淚也不是虛假，真羽不知道…「也許太上忘情的人就是因為紅塵的煩擾才走上那條路…只是那最終只是逃避而已…」真羽喃喃自語。

　　「不要被迷惑。」SABER說道，她在真羽看不到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臉容，說:「後悔了嗎?」

　　「…………嗯…有點…」真羽嗅著SABER脖子間傳來的氣息，有些迷茫的說道…

　　「再選擇一次的話，還是會這樣做嗎?」SABER繼續說道。

　　「…我……我…不知道……」真羽掙扎的說道。

　　「真羽迷茫了。」手一拉，原本枕在肩膀的真羽被SABER放在跪坐的大腿上。真羽看著上方直視著前方沒有表情的SABER，說:「莉亞醬?」

　　「因為真羽迷茫了。」在為自己的行為解釋，SABER看著枕在大腿的真羽說:「所以需要冷靜。」

　　左手輕輕撫著真羽的額，SABER說:「無法從本心判斷對錯，無法再從本心思考抉擇，真羽迷茫了。」

　　「因為我只是半吊子的修道者嘛…」絕對不是…說出明顯不是拿來騙SABER，而是拿來騙自己的話了…

　　為甚麼硬要把自己從「人」之中排除出來?這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逝去的人，己成往憶的場景又出現了…

　　是啊…正正因為我們沒有排除人性，所以才有這麼多的煩惱…還有…那一份…愛……

　　淚水被SABER溫柔的拭去，在SABRE的撫慰下，真羽慢慢的冷靜下來…或許是變得沒有愁緒了…

　　「雖然悲傷…雖然結局不是我想看到的…但是我不會後悔了…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選擇不同的路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悲傷…

　　「真羽…回來了……」聽到真羽的話，SABER的手頓了一頓，淚水迅速沾濕了真羽的眼眶和SABER的玉指，她又細心的替真羽抹去。

　　「謝謝你…莉亞醬…」現在才意外的發現SABER溫柔的一面，真羽覺得，SABER變成一個普通的女孩並不是一件遙遠漫長的事…

　　「不用…謝。」要不是真羽這個時候是躺在SABER的大腿上，大概就會看到SABER聽到自己的話語後騰的變紅的臉。

　　「不過消除煩惱的最好方法果然還是發泄一下！」心中的迷茫消除了，但是悶勁卻還是有的，所以真羽這樣說道:「我聽說最好的方法就是打一場，不如我們來試試?」你這個整天打生打死的家夥用聽說這個字真的很沒說服力…

　　「欸?」對於真羽這種變換語氣這麼神速，就連SABER也是不禁恍然，不過真羽沒事對她來說，真的是太好了。

　　「來吧！」直接投影了和SABER一樣的約束的勝利之劍，真羽展開了結界，瞬間擴張了房間的空間大小。

　　「恭敬不如從命！」真羽突然的提請很快就獲得SABER的回應。解除風王結界，把劍的氣勢帶動起來，此刻的SABER是召喚以來第一次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

　　笑意從真羽的臉上閃現，在SABER嚴陣以待的時間，他突然出現在SABER的後方。「要跟上我的節奏啊，莉亞醬！」長劍橫揮！

　　鏗！

　　橫去之勢被同樣的劍擋下，SABER臉上同樣閃出笑容，她說:「不勝榮幸！」格開真羽的劍，這回到了SABER搶攻了！

　　長劍破空！

　　乒乒乓乓的對打起來，每一擊SABER都用盡了全力，力求把真羽的勢壓下來，只是真羽的速度實在太快，每一次都要比SABER還會搶攻，所以SABER不知不覺間就從攻勢變回了守勢。

　　貫足了力量的撞擊在普通的空間中就算是被卸出去的震動波也會做成空間振蕩，但是在這個由真羽的結界所包圍的空間中，卻完全沒有這樣的一回事。

　　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禦主是個很厲害的人，也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他的實力，但是SABER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階的差距會是這樣大！不但遊刃有余的和自己拉成勻勢，而且還有能力維持著一個龐大的空間…

　　「真羽…很強！」這是SABER真心的說話，只是手上的功夫卻沒落下，單手拿著長劍化作盛大的劍蓮。整支右臀更是化作殘影，朝著真羽身上招呼而去。

　　「仙心劍流※心碎！」當年的這套劍法，是真羽融合了自己的心所創出來的劍法…此時再一次施展出來，他忽然又出現了…心碎的感覺……

　　[又來了……和當年一樣的波動……」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一樣，真羽這才覺得自己像一個人，而不是像那些太上忘情的人一樣……[果然自那之後，心被封印了一樣……]

　　在真羽還想著的時候，手上的長劍已經化成點點星辰籠罩著SABER的全身。

　　劍蓮對星辰，白色的氣刃不停流放出來，雙方一碰撞，頓時變成如同多角的立體星形一樣，又如那耀眼的太陽一樣散發著白色的耀眼光芒。

　　「仙心劍流※心亂！」化有序為無序，真羽的長劍和SABER的長劍碰撞了一會後，忽然如同狡兔一樣無孔不入，瞬間欺近SABER的身體。

　　SABER的眼睛一凝，世界立馬變慢，原本無序紛亂的長劍變得如同水中明月一樣清晰。找到了真羽的劍之所在，SABER手上的劍連連向著最脆弱的位置擊去。

　　一擊不得效，真羽也是知道的，仙心劍流作為記念性質重於實用性質，對上能力強如SABER的存在所收的成效確是有限，所以手上也連忙的變招，只是所使的卻依舊是仙心劍流…

　　「仙心劍流※心逝！」逝者如斯，奇攻不行，長劍立刻變成正攻。劍勢如招名，無法阻擋的逝亡此刻盡現在SABER的眼前。停不住的逝意帶動著劍毫不猶豫的以千鈞之力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SABER的身上直刺而去。若是照這個速度，在SABER的劍擋上之時，劍早就刺進了SABER的身體了。

　　只是這明顯不是接下來的走向！在真羽變招的時候，SABER同時腳往後一踏，身體詭異的比腳更快的後退了，騰出的空間瞬間變大，劍恰好趕上了！

　　鏗！

　　強大的撞擊力對SABER來說甚麼都不是，這種程度的力度還不足以影響到她。

　　只是…

　　「忘心！」從創立以來就一直沒有用過，仙心劍流的最後一招…

　　忘心者，亦忘劍。無我無心，無我無劍。心即本我，我即劍。

　　忘心一使出，SABER眼前的真羽如同虛假一樣。就算眼睛看到，SABER也不禁懷疑那只是假象…

　　沒有了氣息，真羽完全消失了…不…是真正的真羽已經消失了。而眼前的虛像…

　　劍！劍在哪！眼前的真羽手上已經沒有劍！劍在哪?

　　唯一的劍…在我的手上！

　　這個想法剛出現，SABER手立刻放開！

　　約束的勝利之劍……在放開手的那一刻，SABER看到了…手上的劍不知甚麼時候指著自己，而自己居然毫無所覺，就連手腕被誇張的扭動了都不知道……

　　「輸了…」看到從掉到地上的約束的勝利之劍旁閃現出來的真羽，SABER失落的說。僅僅是使用仙心劍流，真羽就把自己打敗了…這還是手下留情的原因…比手臂還要長的長劍指向自己…在真正的戰鬥中，早已刺穿了心臟…

　　「莉亞醬你沒學過在失去劍後應該要怎樣應付嗎?」真羽看到扔開劍後SABER就認輸，不由好奇的說。想起亞瑟王的記載，有一段時間亞瑟王的確是沒有佩劍的，那段時間好像亞瑟王一直都在打敗仗?

　　SABER搖頭，她平靜的說:「騎士當專精一術，劍術已經花去了我全部的心神，空手術並沒有涉及…」

　　「呃…」想來也是，真羽心中暗忖:[術有專攻…]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就算能力都能由主神處得到，其實自己的能力也很專一:劍術、法術(仙術、魔法)、空手技…(空氣:所以一點都不專一。)

　　「這樣啊…」其實SABER還有一件事沒說，就是即使沒有了劍的她，還是能發揮出SSS級的能力，只是連拿著劍都贏不了，所以乾脆認輸而已。

　　整場戰鬥只是用了片刻，EX級和SSS級的差距在這裡完美的表現出來。雖然SABER沒有放大招，但是真羽同樣沒有使用法術，就連劍術也僅僅是使用了由他自創的仙心劍流，一系列強大的仙劍技塵封不動…

　　「真羽的仙心劍流…是為了甚麼創造出來的…」在解除了空間結界後，真羽聽到SABER那帶著猶豫的語氣所問出的問題。SABER不明白…這劍技的名字和意境都充斥著太多的悲傷，僅僅是那劍意就已經把劍技的威力向上昇了很多…「心亂、心碎、心逝、忘心…為甚麼這樣的悲傷?」

　　「呃…」沒想到會被SABER留意到，真羽的臉上稍稍的露出黯然之色，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不過還是被SABER捕捉到了…「只是一些……無法挽回的遺憾…」

　　[我很想知道……真羽的過去……]這大概是每個和真羽相處久了的人都有的想法……

　　===

　　星月高掛，來到這裡的第三天，真羽被SABER拉著吃了一頓晚飯後，坐在宿屋旁邊的沙灘上看著天空。因為今天是全天自由活動，所以大家都已經沒了力氣，所以有這樣閑情逸致出來看星空的，也大概只有真羽一人…還有跟著到來的SABER…

　　躺在沙上， www.uukanshu.net 任由細沙溜進衣服裡，真羽說:「星空啊…不論甚麼時候看，它也是這樣的浩瀚……」看著那一片足以承托一切的虛空，真羽感覺自己太渺小了……

　　「在星空中迷失…」真羽深邃的眼睛變態迷幻，他有了一種若得若失的感覺。只是，他笑了一笑，對著遠處無人的地方說:「小棗～來坐～」被他這樣叫道，那邊的黑暗一陣波動。

　　「誰！」緊張的說道，不是真羽的話，SABER真的感覺不到那裡有人！

　　「沒事，是朋友～」真羽安撫好SABER，對於SABER發現不到真羽一點都不奇怪，沒有殺氣和惡意，棗的隱匿可是天衣無縫，特別是那依附了法則的魔術幫忙下。

　　那裡的黑暗好像猶豫了一會，最後一閃，黑暗變回了黑暗，只是真羽的不遠處坐著一個束著兩條辮子，面無表情的少女。

　　看到棗的抗拒，雖然不知道是害怕SABER這個陌生人還是害怕自己，真羽撐起身，讓衣服裡的沙全倒出來，走到棗的旁邊坐下，在對方有點受驚的狀態下說:「很久沒見了～」

　　「……」點點頭，棗算是回應了真羽的話。

　　「星空…美麗嗎?」好像在找尋知音的，真羽問道。

　　「……」繼續點頭，棗露出了就算是真羽也發現不了的認同表情。

　　「這樣…太好了…」又躺下來，真羽看著天空，不知在表達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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