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代爾緊鄰著的就是薩沃齊嶺,黑夜覆蓋著山嶺,像一條巨獸張開大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他們真的有勇氣晚上來山裡?要知道秋天快入冬時的山裡可是非常危險的,有急需補充營養的灰熊,山獅,數量不少的狼。”肖恩找了根筆直的棍子當做登山杖,還是有些氣喘。
“在山裡可不止有樹和動物,科羅拉多這塊地方可稱得上是掘金之州,山裡除了有金子,還有銀礦和銅礦,不說正規的公司采的大礦,還有很多私自開發和采集的小礦。”
羅賓跺了跺腳下的小路,“你看這條路,一定是有熟悉路徑的幫派在跟他們合作。再不濟也有當地向導引路,要不然僅憑這兩個新手菜鳥,早就喂了野狼了。
我希望是後者,當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們極大可能還是躲進了某個礦洞裡,但他們總是要出來的,畢竟他們還沒有找到賣家。”
“當然也有可能賣家就是這裡的幫派。”肖恩也搭話分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幫派都是窮鬼,他們只要錢,就算買得起勘測圖,也不過是個二道販子。”羅賓斷然否決,“我們最多也到二道販子那一步,真的賣給了大公司,我們也不可能上去搶。”
肖恩歎了口氣,“那平克頓偵探怎麽辦。”
羅賓輕松笑道:“怎麽辦?當然是和你一起把他們乾掉。”
“就像在火車上那樣?”
“當然,再來一次午時已到。”
天色已經太晚,路旁的植被茂盛,但這都是假象,這些植被都生長在山崖石壁的縫隙當中,只要再多往邊上走走就會失足掉下山崖。
通往山裡的小路又陡又崎嶇,前面看似是路,其實真正的路已經扭轉九十度向右側挺近了。
時而有小溪穿過路面,發出潺潺的流水聲。最後連狗子都不太好過去了,站在崖邊瘋狂吠叫。只能由卡托將它們一一抱過去。
“休息吧,今晚就到這裡。”羅賓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接近凌晨,而進入山嶺也有一個多小時了。
不能再走了,再往裡深入就真的要碰見山獅和灰熊了。
“為了防止暴露,我們今晚上不點篝火,我守前半夜,到三點換羅賓你來。卡托可以睡我的帳篷,後半夜睡羅賓的。”肖恩已經熟悉了野外露營的狀態,比起在家睡覺,野外露營聽著蟲鳴鳥叫,與大自然合而為一的感覺更加刺激,雖然入睡有些難,但睡著了可是非常舒服的。
一夜無話,早上羅賓做了一鍋鹹肉濃湯,配上硬餅乾既開胃又暖心。收拾好帳篷和毛毯,他們重新踏上尋找勘測圖的旅程。
尋血獵犬是種很神奇的狗子,一旦捕獲到血的氣味,無論獵物是死是活,它都一追到底,就算是沒有了血跡,十分聰明的它們能夠長距離跟蹤人類沒有血跡的腳步。
即使穿過最濃密的灌木叢,甚至在過河時不得不去游泳。當它們到達對岸時,即使起先沒有碰巧發現蹤跡,也會環繞一周,找出被追蹤者曾走過的路。
這為肖恩他們節省了大量時間。
三人來到一個山崖邊上,狗子在那裡停止了吠叫,而是不停轉起了圈子。
“狗子們聞不到再多的氣味了。如果不是目標有意遮蓋,就是他進了什麽更深的地方躲藏了。”卡托將狗子身上的牽引繩拉緊,狗子們就乖乖貼到他的褲子邊上坐著。
“真是好狗啊,不是嗎?”肖恩擼著狗頭讚歎道,可惜自己牧場用不著。不知道自己的伯恩山犬培育出來是個什麽樣子,能不能達到這種水準。
“好了,多謝你卡托。”羅賓將剩下的十美金的酬金支付完,打發卡托下山了。
趴在高高的山梁之上,羅賓拿出望遠鏡細細觀察四周,前面是一處緩坡,緩坡的一頭是一條小溪,溪水潺潺流著,在西南方向拐了一個彎。
在這個彎裡是一個山坳,那裡灌木濃密,周圍又多大樹,羅賓就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只是隱隱感覺有煙霧在冉冉升起。
“肖恩,我想我找到地方了。”羅賓興奮卻壓低了聲音悄悄喊道。
肖恩接過望遠鏡,朝羅賓指著的地方看去,這地方果然不錯,依山傍水還隱藏頗深,肖恩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用木料支撐起來的坑洞。
“那裡好像就是他們所說的私采礦井。”肖恩又指了指那邊。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至少我們在知道他們人員配置之前不能輕舉妄動。”羅賓輕輕對肖恩囑咐道。
接下來的三天,肖恩和羅賓就在這裡扎下了營,果然如他們預料的,已經有別的幫派與那兩個人接觸。
整個營地裡除了那個服務生還有五個生面孔,肖恩和剛上任的羅賓都沒見過,羅賓翻遍了懸賞才找到符合形象的人。
“奇了怪了,這是巴克幫的喬治斯·達萬,那個是外號‘瘋牛’的拉德·比爾,還有一個在通緝令上的是福特·泰爾,一個獨行俠,剩下的兩個不在通緝令上,不知道是其他州的罪犯還是無名小卒。但這些人很明顯不應該在一起的!怎麽會湊在一塊了?”
“想不通就別想,也許他們組了一個新幫派呢?”想不通就別想,這是肖恩一貫的準則,他也有一個遺憾,就是他一直沒看到那個小嬌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藏在礦洞裡。
第四天又有了新情況,三個騎著馬的男人徑直來到了營地,領頭的那個先行一步進到礦洞中,不一會兒,服務生帶著小嬌妻和六個新面孔就出來與他們會面,原來領頭的那個也是服務生的人,他只是為後面的兩人帶帶路。
男人果然在壓力之下才會飛速成長,幾天不見,服務生已經蛻變成了一個合格的亡命之徒,他還網羅了幾個人做打手。如今還要做成一筆大買賣,成為一個人上人。
在營地的篝火前面,服務生停下腳步,靜靜等待著買家走上前來。這是禮節,也是態度。騎馬的男人早早就跳下馬,將韁繩交給旁邊的同伴,見服務生停下腳步,趕緊快步跟上。
“塞爾·迪克森。”騎馬的男人先行自我介紹:“赫克拉礦業公司的安全主管。 www.uukanshu.net 聽說你手裡有一份礦產勘探圖,我想我有權替公司買下來。”
服務生伸出手與這個叫迪克森的主管握了握,“本基·萊特,無名小卒。”他無意多說話,只是從貼身的內裡取出一把精致的小鑰匙,又從小嬌妻手中拿過來一個長盒子。
打開之後,赫然是一張被卷成一個小卷的勘測圖,他單手遞過,迪克森迫不及待地打了開來,他先是查看了地圖的坐標和比例尺,又看了看幾處已經被探明的礦點,見沒什麽問題,就將勘測圖卷起來遞還給服務生萊特。
“勘測圖是對的,我會按原價付款。”迪克森給身後的同伴打了個眼色,同伴立即從馬鞍帶裡拿出一疊錢來,“五百美金,我交錢,你給貨。我們兩清。”
只是服務生萊特並不滿意:“你說的已經是五天錢的價格了,迪克森先生,這五天又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兒,價格又翻了一番,現在五百美金已經抵消不了我們兄弟們的成本,我們也困難,我們需要更多的錢,你明白嗎?”
迪克森皺了皺眉頭:“這和咱們說的不一樣。”
“是的,不一樣,情況有了新的變化,誰也不想這樣的,對不對?”
“你要多少?”
“八百美金。”
“你這該死的吸血鬼,我這次沒帶這麽多!”
“那就回去拿!我的圖紙可不等人,你們不來,自然有別人搶著來!到時候在競爭的時候搶不過別人,損失超過上萬的時候,希望你不會為了八百美金後悔!”服務生萊特邪魅一笑,盡顯張狂。